“无锋真的会有这个魄力吗?”
宫子羽说着说着,就听到砰的一声,而后便止住了话语。
原来是宫尚角和上官浅进来了。
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四人的视线也都看向了进来的两人。
宫尚角和上官浅加快脚步,来到四人旁边坐了下来。
“哥,情况如何?”
宫远徵见自家哥回来了,忍不住出声,先开口询问了。
宫尚角先是朝着宫远徵点了点头,而后便又转头,看向了上官浅,示意她来说吧!
上官浅此时的表情也是有些幽怨与厌恶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家表哥,嘴角心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表哥,”声音中还有着一丝嘲弄,“无锋在宫门当中还藏了一名刺客。”
“什么?”宫子羽先按耐不住了,语气急切的问着上官浅,“你说什么?”
上官浅可没有理他的意思,反而又接着说。
“已经潜藏了十几年,快20年了。”
上官浅现在心中越发的厌恶宫鸿羽了,她真的,真的,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能突破自己的认知下限。
自己宫门里,居然潜藏了数10年,快20年的刺客找不出来。
表哥他们找不到也情有可原。
毕竟那时候众人都还小。
可是宫鸿羽年纪大的都能入土了,那个老不死的废物。
“什么?”宫远徵眼神微微睁大,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家哥。
宫唤羽是已经知道那名刺客,就是雾姬夫人的,闻言,只是表情略显诧异。
阮青青也知道,微微垂下双眸,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宫唤羽的手,杀了茗雾姬。’
宫尚角是知道宫门当中肯定还有刺客的,只是还不确定在哪里。
所以他和宫子羽这几日的动作稍微收敛了些,并且严格坚守把控宫门的消息流传。
势必一个苍蝇也不能飞出宫门外。
六人先是就这个刺客讨论了一会,最后打算让宫子羽全权负责,先私底下探查一番。
若是能找到,直接杀了就好。
若是找不到,也要把大部分人的消息堵塞住,不能往外界传递出一丝风声。
讨论完这名刺客之后,众人又问起上官浅接触到了谁?无锋的地点在哪?
上官浅表情有些难堪的看了一眼阮青青,而后又看向了宫子羽,呼出一口浊气。
然后才语气略有些尴尬的说,“我见到了万花楼的紫衣姑娘。”
“什么?”
这两个字炸在宫子羽喉咙里,又猛地呛回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前倾身子,指尖死死攥住身侧的案几,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连案上的青瓷茶盏都被晃得轻响。
“紫衣姑娘是无锋的人?”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宫子羽身上,只见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开来。
先是错愕,眉峰猛地蹙起,双眼瞪得浑圆。
“天,我!......”
他好歹也是与紫衣姑娘认识多年了,没想到她居然潜伏在自己身边,试图打探宫门的消息。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节节攀升,冻得宫子羽指尖冰凉。
上官浅并未给众人消化震惊的时间,红唇轻启,又补了一句。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
“魑魅魍魉,她,就是传说中四方之魍——司徒红。”
(嘶,寒鸦柒应该介绍了司徒红的身份吧?)
(就当他介绍了。)
宫远徵听到上官浅这么说,直接就开始冷嘲热讽了,“没想到咱们的执刃大人如此厉害。”
“一下子就找到了四方之魍啊?”
说是冷嘲热讽,但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出宫远徵语气当中的敬佩。
可不敬佩吗?
宫子羽以前可是天天往万花楼里跑,找紫衣姑娘呢。
照如今这么看来,没死,真的是命大了。
听说那司徒红可是满身是毒呢!
宫尚角此时面色有些难看,同样是无锋的魍,让他想起了当初那个人。
那个人,也是无锋的四方之魍——寒衣客。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自己的弟弟和母亲。
念及此处,宫尚角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无锋!”
自己早晚要手刃了那个寒衣客,用他的血来祭奠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宫唤羽此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的子羽弟弟了。
他远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多。
这宫子羽以前可是天天往万花楼里跑的,隔10天8天的就要往出跑一回。
凭他的智商,也不知道把宫门的多少消息透露给那个司徒红了?
真该死的!
老执刃那个傻逼,从前骂骂咧咧的管过多少次了。
结果还是管不住宫子羽!
让自己的儿子,跟一个无锋的魍级刺客天天在一起。
想到这里,宫唤羽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宫子羽,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阮青青已经率先发难了。
“子羽,从前你可是,天天同紫衣姑娘待在一起的,”阮青青把天天两字咬的死死的,表情有些幽怨的看着宫子羽。
双眼微红,睫毛微颤,似乎是在怨怼宫子羽,从前怎么能天天往花楼里跑呢?
还找什么?紫衣姑娘?
“这紫衣姑娘居然还是无锋的魍级刺客!”
“魍级刺客啊!”
“整个无锋,可是只有四个呢。”
宫子羽此刻早已乱了阵脚,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慌乱的很,双手下意识地绞着衣袖,指尖都在发抖。
想反驳宫远徵的嘲讽,可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
抬眼想看向自家兄长,寻求一丝安慰,却又不敢直视他们眼底的复杂与失望。
更让他心慌的是,眼前的阮青青——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此刻正用这般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语气里的疏离与委屈,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
说自己从前跟别的姑娘在一起。
几乎是本能地,宫子羽一把拉住阮青青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声音都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