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突然走神。

    如果我现在选择现实里的这个，是不是更稳妥一点？

    至少，她在这里。

    四

    他要了“小矮子”的微信。

    那天他鼓起勇气走过去，说，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她抬头看他，有点惊讶，但还是扫了码。

    晚上聊天。她说，你是那个打炉石很厉害的？他说，你怎么知道。她说，听别人说的。

    聊得挺好。她挺有趣的，说话带着点广东口音，跟他一样。

    但他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他知道这是出轨。

    他有小媳妇。他有那个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给他发消息的小姑娘。她有“相公公”和“小媳妇”的约定。她有那句“以后一起看新海诚的新电影”。

    可他还是聊了。

    聊了一个多星期。

    然后他跟小矮子坦白了。他说，我在重庆有个网恋女友。小矮子愣了一下，说，网恋啊？她说，网恋很多都是骗人的，你别太认真。

    他说，她不是骗人的。

    他说得很笃定，但说完自己也愣了。

    那天晚上他让小矮子删了他。她删了。他看着对话框变成“对方已开启朋友验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给小媳妇发消息。

    “小媳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五

    袁永淇看着那行字，手心出汗。

    他说了。全说了。那个女生，那一周，所有的事。

    她盯着屏幕，眼睛发酸。她打字，删掉，打字，删掉。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

    “严俊杰，我们分手吧。”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全名。

    他慌了。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不回。他一遍遍地说，我错了，我跟她断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她没回。

    但第二天，她还是加回了他。

    因为他说：“小媳妇，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看着那个称呼，眼泪啪嗒掉在屏幕上。

    六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还是聊天，但话越来越少。她还是叫他相公公，但总觉得这两个字变得有点奇怪。他还是叫她小媳妇，但叫完之后常常是沉默。

    她问他，你还喜欢我吗？

    他说，喜欢。

    她说，那你为什么总是删我？

    他说，我不知道。就是吵架的时候，忍不住。

    她没说话。

    他们吵架。一点小事就吵。他说她回消息慢了，她说他语气不好。吵完他就删她，过两天再加回来。删了加，加了删。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反复扔进水里又捞出来的鱼。

    有一天他说：“我觉得网恋虚无缥缈，不会有未来。”

    她看着这句话，手在发抖。

    她说：“相爱能抵万难。”

    他很久没回。

    最后他说：“以后有机会一起去看新海诚的新电影吧。”

    然后对话框消失了。

    她又被他删了。

    她等了一天。两天。一周。

    他没再加她。

    她想，也许这次不一样了。

    七

    严俊杰没加她，是因为他想了很久。

    如果在一起只会吵架，那见面会不会好一点？如果能看到她，能摸到她的头，能抱抱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