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宣给郭湘乔写一封简短的信,重点写“请说书先生帮忙辟谣”的新办法,立马派人送信去霍府。
郭湘乔看完信后,投桃报李,立马给赵宣宣回一封亲笔信,还附赠一些礼物。
王玉娥看到礼物,询问几句,然后对赵宣宣说:“郭二姑娘为人大方、直爽,和她姐不一样。”
赵宣宣想一想,说:“其实霍夫人以前也大方直爽,记得我以前在乾坤银楼做学徒时,她经常去买东西,照顾生意。”
“不过,这几年她变了许多。”
王玉娥问:“你昨天是不是跟她吵起来了?当时她从书房走出来,我见她脸色不好看。”
赵宣宣把不愉快的对话简单说一遍。
王玉娥没有挑郭湘凤的毛病,反而说赵宣宣不对劲:“以前,你可不会说这么不客气的话。”
“是不是吃辣上火了?最近你脸也总是红红的。”
赵宣宣一听这话,才后知后觉,暗忖:昨天那些话,确实还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发现有点烫,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生病的前兆……
医者不自医,何况她是个略懂皮毛的半桶水,于是她立马把另一个“半桶水”叫过来:“巧宝,有空没?”
巧宝立马回答:“娘亲,啥事?”
赵宣宣微笑道:“替我把脉。”
怀疑自己病了,她暂时不敢跟立哥儿和卫姐儿太亲近,怕把病气传染给他们。
过了一会儿,巧宝把脉的结果是:“娘亲,你今天是不是心浮气躁?是不是有啥心事?”
赵宣宣感到莫名其妙,说:“没有啊。”
巧宝抓着赵宣宣的手腕不放,继续把脉,若有所思。
赵宣宣心里咯噔一下,暗忖:不是病?难道我也跟霍夫人一样,是因为岁数变了,所以脾气也变了?
王玉娥等待一会儿,笑问:“巧宝,查出啥名堂没?”
巧宝摇摇头。
王玉娥丝毫没感到意外,只感到好笑,说:“医术没学精。”
巧宝不愿半途而废,继续努力,问:“娘亲,还有哪里难受吗?”
赵宣宣想一想,微微苦笑,说:“没别的毛病,估计过两天就好了。”
“可能真是上火。”
王玉娥又插话:“上火,就多吃下火的东西。”
赵宣宣看向王玉娥,问:“娘,我该不该向霍夫人赔礼道歉?毕竟我昨天的脾气有点过火。”
王玉娥挑眉,说:“你有错,她也有错。”
“你去道歉,岂不是逼她也道歉?何况,是她先挑事。”
这么一掰扯,赵宣宣瞬间想通了,挽住王玉娥的胳膊,亲昵片刻,脱口而出:“姜还是老的辣,娘亲比我厉害。”
“昨天的事就算了,让它过去。”
王玉娥表情嫌弃,话赶话:“我可不老。”
赵宣宣默默做个鬼脸。
— —
街头巷尾的谣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赵东阳下午出门,本来是打算继续去帮郭湘乔辟谣,哪料到耳朵突然听见别人在议论自家乖女。
“霍大人和唐夫人之间不清不楚。”
“啧啧,你听谁说的?有人亲眼看见吗?”
“据说,是霍夫人亲口骂出来的,霍夫人是个醋坛子。”
“唐大人那样的清官,头上居然也戴绿帽子?哎!可怜啊!世风日下!”
“越是好人,越容易被欺负。”
……
这几人坐在街边小摊上吃馄饨,边吃边说笑。
赵东阳越听越激动,走到说闲话的那几人面前,怒吼:“你们胡说八道!”
“再敢乱说,就把你们抓进大牢里去!”
他伸手拍桌,装馄饨的小碗顿时在小矮桌上跳了跳,溅出一些汤汁。
吃馄饨的几人暂时惊得目瞪口呆,过了一小会儿,有个络腮胡男子率先回过神来,也吼道:“你谁啊你?好大的口气!你当牢房是你家开的客栈啊?老子谈天说地,招你惹你了?你当你是玉皇大帝啊?”
他骂得嘴皮子越来越利索,旁边的几人也帮腔,一起骂赵东阳。
赵东阳一想到自家乖女被造谣,就忍不住冲动,骂不赢就想动手打那些碎嘴子。
赵大贵和赵大旺赶紧把赵东阳的两边胳膊拉住,着急地劝:“老爷,咱们先回去。”
“让姑爷出手。”
络腮胡男子哈哈大笑,挑衅地问:“你家姑爷是谁?把他叫过来试试!”
旁边几人都发出放肆的笑声。
这时,巡逻的官差恰好路过,他们认识赵东阳,连忙跑过来献殷勤。
“赵老爷,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有何吩咐?”
赵东阳的脸色一看就是在发怒。
络腮胡男子看见官差这个态度,大吃一惊,再次用目光仔细打量赵东阳,从头看到脚,暗忖:这个大胖子没穿锦衣华服,究竟是什么身份?官差为何对他如此恭敬?
赵东阳用手指着络腮胡男子,气得颤抖,对官差说:“我没事,但这几个人乱造谣。我一定要问清楚,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要把始作俑者揪出来,打一顿。”
官差明显站在赵东阳这一边。
吃馄饨的几人变得有些惊慌,连忙站起来,抱拳行礼,说几句赔礼道歉的软话,生怕被官差抓去坐牢。
特别是络腮胡男子,态度巨变,向赵东阳作揖,恳求道:“老爷您大人有大量,鄙人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一定长记性。”
“我们都不是始作俑者,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他暗忖: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能屈能伸,先度过难关,再打听这胖子究竟是什么来路……看起来不像当官的啊,奇怪……
赵东阳摆摆手,不在意别人是否赔礼道歉,一心追问:“刚才,你们说的那些混账话,究竟是谁告诉你们的?”
对面那几人面面相觑,犹犹豫豫。
他们都没料到,随便聊个天,居然聊出这么严重的后果。如果把一起聊天的熟人供出来,恐怕害了熟人,而且以后熟人变仇人。
但是,如果不招供,自己就要倒霉。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很快就有了决定。
其中三个人的手不约而同地指向第四个人。
被指着的那个人在心里暗叹倒霉,并且用眼睛瞪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