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千尘这突然的举动,令季寒英猝不及防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待感受到叶千尘那双有力的大手,以及他口鼻间呼出的气息后,季寒英更是脖颈通红,紧张的不知所措。
“别,千尘,有,有人!”
然而,叶千尘却不管不顾,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
“有人?谁?他吗?”
叶千尘轻声道,说着就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周灿,眼神一刹那就冷了下来。
意思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滚?
周灿挺老实的,见季寒英被叶千尘拉着走了后,他就默默的低头跟着。
倒不是他见怪不怪,而是他方才也被叶千尘的那番话给震惊到了,导致脑海里始终都回想着“大劫”这两个字,根本看不见什么,也记不得什么。
直到,季寒英一声惊呼后,他这才猛的抬头,并下意识的伸手拔刀。
然而……
下一刻,他嘴角就抽抽起来了,乃至在叶千尘冰冷的看过去后,他更是惊的急忙转身!
因为,就刚刚他分明从叶千尘眼里看到了闪烁的剑光,和那欲要将他撕碎的警告。
“咳咳……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转身,周灿就惊的脸红,随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开口道。
而说完,他就一路小跑着走远了。
见此,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深情的对季寒英道。
“看,他什么都没看到!~”
季寒英羞恼,气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就知道欺负他,若我父亲在这,看你还敢不敢?”
叶千尘撇了撇嘴:“那有什么不敢的?他现在又打不过我!”
说完,叶千尘的手就不老实的抓住了季寒英的一缕秀发玩弄了起来。
“这些日子,你没住忠毅侯府?”
季寒英点了点头,不敢抬头正视叶千尘。
“嗯,在陪外公!”
“外公年纪大了,清明兄长虽说没事,可看着府里的那些东西,他难免还是心有伤痛!”
叶千尘点了点头。
“那今晚呢?要不回忠毅侯府?正好,我有些事想与你交流一下!”
季寒英一怔,脸庞越发的红润。
甚至于,在叶千尘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身子没来由的就软了。
“你……”
忽然,她反应了过来,随后用力就将叶千尘推开了。
“我,我……明,明日兄长就要出殡,我,我还是不回去了!”
“那个,有事你回头去荣国公府找我吧!”
“就,就这样,走了!”
季寒英脸红局促的不知所措,说着话整个心口都砰砰乱跳,而双手更是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力的掐着。
待说完,她更是不敢看叶千尘,低着头就一路小跑。
只是……待跑出了十数丈,她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待路过叶千尘的时候,更是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后便又与叶千尘擦身而过,并冲着远处依旧背着身的周灿喝道。
“装什么装,走了!”
叶千尘呆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鼻尖残存的幽香一点点的随夜风散去,他这才苦恼的皱起了眉,嘀咕道。
“跑什么呀?我是真有事与你商量啊!”
然而,此时季寒英已然走远,夜幕沉沉下,却是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叶千尘无奈,有些心塞的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季寒英离开的方向就失落的说道。
“呼……我其实就是想传你些功法秘术,没想别的啊!”
而说完,他下意识的就抬起了手,搭在鼻尖嗅了下,一脸陶醉的笑了起来。
“嗯,真香!”
……
忠勇侯府。
待叶千尘回去的时候,府里一片安静,唯独后院的一处偏房内还亮着灯火。
让叶千尘意外的是,秦昭雪此刻竟然也还没有休息,就守在偏房里。
偏房里放着棺椁,那是飞鸢的。
而秦昭雪竟就坐在灵前的一张椅子上,身后则是站着此前的黑衣女子。
见秦昭雪像是已经守在这里好久,叶千尘眉头一皱就走进来问道:“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秦昭雪抬眸,轻轻摇了摇头。
“我睡不着!”
“此前,我焦急万分话说的有些重了,却也没真的想着就要处死她!”
“算一算,她来府里也七八个月了,而这七八个月她一直都守在我身边,忙前忙后,勤勤恳恳……”
说着,秦昭雪突然红了眼睛,看向叶千尘道。
“千尘,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罪不至死啊!”
叶千尘心里一动,忍不住暗叹一声,随后上前就将秦昭雪揽在了怀里,轻声道。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轻易违背,也不能轻易破除!否则这么大的府邸,日后你又该要如何管束治理?”
“你可是我的王妃,是镇北王府乃至整个北境的主母啊!”
“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你万不可如此懊悔自责!”
说罢,叶千尘就伸手轻轻擦拭掉了秦昭雪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心疼。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我就是忍不住!”
“明明几个时辰前,她就跪在我面前,可如今她说走就走了!”
“千尘,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现在我不知为何就……”
“我是不是病了,以后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秦昭雪忍不住又泪流满面道,而说着她就抬起了头,既紧张又害怕。
“还有兄长!”
“他可是我亲兄长啊,我真不愿你们日后兵戎相见,反目成仇!”
“他这二十多年已经够苦了,而如今做了太子更是有苦难言!”
“千尘,我们回北境吧!不去算计什么,也不去争什么了,我们就好好的守着那里,好好看着天儿长大好不好?”
“对了,还有季寒英,她若是想去的话,我们也可以带着她,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操办,哪怕她不甘趋于我之下,我也可以将王妃之位让给她的!”
“千尘,我好怕!”
“我好害怕失去你,失去天儿!也好害怕失去母亲和兄长……”
说着话,秦昭雪就痛哭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人也仿佛心悸的开始疯狂颤抖。
见秦昭雪如此,叶千尘心疼的厉害,之后更是担忧的皱起了眉。
突然,他暗地传音道:“公主,这些日子一直都这样吗?”
黑衣女子微微低眉,回道:“前些日子还好,只是夜夜辗转难眠,不过在听到小世子的哭声后,她总会突然受惊!”
“今日这般,倒还是第一次!”
叶千尘神色微凝:“可叫商婆婆看过了?”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看过了,商婆婆说公主是产前受惊,得了心病需要静养!”
说完,黑衣女子又急忙解释道:“王爷,这些事情公主此前交代不让我等告诉你,所以……”
叶千尘沉默了,看了黑衣女子一眼,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只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待低头看向秦昭雪时,眉宇间更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