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刘福见薛长空负手离开,也是一脸唏嘘不可思议。
“王爷,他……”
下意识的,刘福就张开了口,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
“你想说什么?”
叶千尘知其意,故意反问道。
“啊?哦,没什么!”
“老奴是想说,事情或许也没那么糟!”
“今日,武安侯府的确是死了许多人,但只要那徐三爷没事,日后倒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毕竟,今日死的这些也并非都是徐家嫡系,更多的都是些护卫和死士!”
刘福道。
说完,他又微微一笑,转身向叶千尘施礼,道。
“王爷,老奴话已至此便不再多说了!”
“既然今个事已了,老奴便先回宫复命了,太子那可还等着呢?”
说完,刘福便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又对着蒙武点了点头后,就也唉声叹气的离去。
“这老东西……”
见刘福也离去,蒙武说着话就走近了叶千尘。
“他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死的若只是护卫和死士,那回头便没有多大事,可若是……”
“蒙叔……”
然而蒙武话说一半,叶千尘便转头将其打断了。
“今日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若说你蒙家圈养死士我都信,可是武安侯老爷子……”
“长子早年战死沙场,二子断臂,三子痴傻,这种情况下他们圈养死士图什么,又要去求什么?”
“更何况,老爷子还算是国丈,于陛下眼皮子底下养士,不怕株连九族吗?”
“老爷子若论忠诚比你蒙氏丝毫不差,无非就是他更念旧,也更认个理!”
蒙武一怔,有些不悦道。
“你什么意思?我蒙家难道不念旧,不认理?”
叶千尘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叫禁军撤了吧,否则就算没事也能打起来了!”
“带着这么多禁军过来,到底是想要看戏,还是想要拉架?”
“呃……”
蒙武尴尬了。
方才,他还觉得叶千尘是在故意戳他心窝子,可现在他一下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老脸。
“你别误会,我也是奉命行事罢了!”
“毕竟,此前辞官没辞掉,如今也是身不由己!”
“更何况……如今的长安城看似平静,实则却是暗流汹涌!”
下意识的,蒙武解释道。
“呵,你是说英国公那档子破事?”
“一个落魄的国公而已,就算有些党羽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倒是可惜了老三那个蠢货,本来我还想借他的身份,为他搭台戏唱呢!可惜,他完全就不是那块料!”
转头,叶千尘斜眼轻笑道。
“对了,听说蒙光离京了?”
突然,叶千尘又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蒙武一怔,点了点头。
可过后,他又猛的转头,惊诧的看向了叶千尘。
“英国公的事情,好像除了太子和刘福,以及我等禁军几人,再也没人知道吧!他怎么……”
叶千尘笑了,继续道。
“是去北边,还是东边?”
“嗯?”
蒙武一怔,没能反应过来,他还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
“东,东边!此前沧州将军协同张之道造反,如今京城事了,可州府却还未定!”
微微皱眉,蒙武想了想道。
“东边吗?”
“我看不然,走的这样急促和神秘,该不会去北边调那二十万龙武新军了吧!”
“……呵,长安城如今,城防司不可大用,巡防营滥竽充数,而禁军又损失过半!”
“单靠他手里的三万御林……如果英国公掀起的风浪过大,他还未必真的能抗住!”
“只是,调二十万大军来长安,他到底是为了应付英国公的叛乱,还是说另有他谋?”
突然,叶千尘微眯起了眼睛,问道。
蒙武惶恐,不知为何,听到叶千尘这般说,又见他这般看来,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几息后,他定了定神,严肃问道。
“奇怪吗?”
“我若什么都不知,又岂敢轻易回京?”
“呵呵,咱们的这位太子啊,如今倒真的是成长了!”
叶千尘坦然笑道。
待又顺嘴调侃了一句后,他顺其自然的就转过了头,迈步向前走去。
“大哥,二哥,三哥,可能匀件衣服出来啊,这大冬天的,光膀子太冷了!”
……
长安城。
叶世英等人得信便急匆匆的动身,只是刚到城门口,便见叶千尘已然乘马归来,而且谢云殊和许文悠就一左一右跟在两侧。
至于陈进,倒是内心忐忑的也跟在后面,不过却是落下了老远,和安定侯和平阳侯走在一起。
这两人,出城的时候靠两条腿,如今倒是沾了许文悠的光,被一人让了一匹马来。
只是,作为老子长辈,许文悠能跟在叶千尘身侧,可他们现在却只能跟在一众天卫屁股后面。
想要上前凑个热闹拉扯拉扯,却又不敢,便只好死死的盯着许文悠恶狠狠的挫着牙花子。
“混账东西,哪有儿子在前老子在后的,也没说给老子引荐一下!”
默默的骑马跟在后面,看着前方许文悠和叶千尘调笑风声,安定侯不由就脸黑的嘀咕道。
“行了,你还装蒜瞎显摆什么?”
“至少,你那兔崽子还能跟着谈笑风生,不像我这怂货女婿,就只能跟着我们耷拉个脸!”
听了安定侯的话,一旁平阳侯当即没好气的瞪着陈进说道。
“怂蛋玩意,都是结拜兄弟,你不跑前头凑热闹,跟我们屁股后面干什么?老子缺你陪伴啊!”
“额……”
“这不是您说的,让小婿我长个心眼吗?”
“再说了,这眼望着就进城了,我这凑上去,不,不太好!”
陈进尴尬,讪讪笑道。
然而,说着话他也看着最前方谈笑的三人,露出了羡慕之色!
“是啊,都是结拜兄弟,凭什么我落在后面啊!?刚刚,老子可也是冲上去的!”
他心道。
“放屁!”
“老子何时给你说过这话了?”
“我看,你小子天生就是个怂包,生怕和叶小子打马进城,到时候被小人下套给你陈家遭祸!”
听了陈进的话,平阳侯瞪着眼睛,低声骂道。
“呃……岳父大人,您难道就不怕吗?”
陈进一愣,下意识的就秃噜道。
只是说完他就后悔了,当下一拽缰绳,又故意落后了两人一个身位。
“我……”
平阳侯火大,忍不住就扬起了马鞭,只是转念一想却又哑口无言。
只好,又冲着安定侯问道:“你呢,你怕吗?”
安定侯翻了翻白眼,随后抬了抬下巴就指向了自家儿子。
“都这会了,老子还怕个屁!”
“就这么一个独苗,他就是想造反,老子也得提刀跟上了!”
“就是有些对不起我那亲家,这回头他吏部尚书的官,怕是不好当了!”
说完,安定侯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龟儿子的,干事从来都是用屁股想问题,根本不管老子的死活!”
“幸亏,老子当年还挣了个爵位出来,否则被这龟儿子坑死,老子都没有挣扎和反抗的机会!”
“王八蛋,纯纯坑爹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