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府办招待所。
“你是唯楚的法人?”
刘父的眸子中,流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由于唯楚并未成立集团公司。
换个说法,例如物流,矿产,以及餐饮各公司。
别看他们顶着同样的名字,实际都是独立核算。
以刘父的段位,他自然不可能去亲自关系,唯楚公司的归属问题。
他只不过想当然地认为,像田宇这些江湖客,自然是将东西,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但事实上,田宇之前握在手中的,始终就只有唯楚物流。
例如矿产那边,最早就是由李伟均负责接管。
包括矿产度过了最初的发展阶段以后,田宇也并没有将产权,拿回自己的手上。
而田宇自己决定回湘复仇以后,更是将名下的产业,进行了交接。
就连李伟均手里矿产,也一并交给了留在达川守家的田宵。
所以,目前唯楚超过七成的产业,确实都握在田宵的手里。
“哗啦!”
田宵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将一份份证明材料,悉数摆在了刘父面前的桌面上。
“喏!”
田宵语气随意地说道:“说到底,我才是唯楚的负责人。”
“而田宇也好,李伟均也罢,他们那些人,归根到底,不过是我聘请的高级打工仔罢了。”
“这些资料证明,最晚生效的都在半个月以前。”
“换个说法,从你们要针对唯楚开始,其实针对的就是我。”
“而我最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护盘罢了。”
“换个说法,你们只要把我抓捕归案,我会对之前所有的行为,供认不讳。”
“包括,如何利用无知民众的群众,聚众闹事这些事儿,我都会承认是自己所为。”
“唯楚的罪责,由我这个当老板的来承担。”
“而经过川蜀官方的缜密侦查,也抓住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
早在田宵将这个计划构思完毕后,他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
如今面对刘父,田宵也是火力全开,将所有计划全盘托出。
听完田宵的讲述,刘父久久无言。
而田宵,捕捉到了刘父眼神中的犹豫之色。
在蹲篱笆子的那段时间,田宵因为田宇等人的“钞能力”,一直就住在所谓的VIp监室。
相比于普通监室,VIp监室,关押的要么是一些犯过错的官员。
要么,则是愿意花费大价钱,进行经济改造,有头有脸的人物。
恰巧,田宵所在的监室,有一名狱友,当年就有幸给某位地级市的实权人物,担任过秘书。
那名狱友,很享受那种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感觉。
而田宵刚好又是一名合格的倾听者。
相当于说,在蹲篱笆子的那段时期,田宵“被动”恶补了海量的官场潜规则。
正是靠着那段时间的沉淀,田宵出狱后,花费大量时间,自学了心理学。
并且,有时间的情况下,他还会前往达川唯一的一所大学,旁听心理学专业课程。
有了一系列铺垫后,田宵不敢说已经对心理学课程,了如指掌。
但通过自己的理论学习,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猜测出此刻刘父的大致心理活动。
他笃定,自己开出的条件,或许不足以完全打动对方,但足以让对方的内心,产生一丝动摇。
紧接着,田宵趁热打铁道:“当然,光交一个我,不足以弥补您的损失。”
“这样,除去唯楚饭店之外,所有唯楚名下产业,我做主,都以市场估值的三成,进行抛售。”
“而您,只需要找人接手,我保证当场签字,如何?”
要知道,无论是矿产,还是物流。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其实就是一门门长盛不衰的暴利产业。
毕竟,唯楚在矿产与物流,这两个行业,都属于领先地位,且已经走上正轨。
只要上层的大方向不改变,这些产业就跟聚宝盆差不多。
包括旌城的唯楚建筑工程公司,唯楚这边的投资,也是高达数千万元。
如果将唯楚建筑,与蜀建进行合并。
那么,在短时间内,基本上就可以融合成地产行业的大龙头。
因为唯楚与蜀建的员工,关系本就十分亲近,双方也有过多次的合作基础。
在这一方面的加持下,产业融合也会更加的轻松。
而就跟田宵的猜测一样,这一次,他话说完,刘父的眼神,明显就变得飘忽了。
只要按照田宵的说法。
不但眼前所有棘手的问题,都能够得到瞬间解决。
并且,刘家一脉也能够收到大量的真金白银,巩固统治地位。
说得更直白点,即便是刘父,到时候到点下课了。
那么,凭借着川蜀的这些产业,都足以托举刘翰林,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刘翰林未尝就没有让整个刘家,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是选择私下低头,得到实际实惠。
还是硬刚到底,绝不向田宵这种草根妥协。
对于此时此刻的刘父而言,不像是一道选择题,更像是一道必答题。
刘父反复斟酌后,答道:“我承认,你开出的条件,对现在的我很心动。”
“但我不可能单单只考虑我个人,刘家的脸面,也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正如刘父所说的一样,田宵开出的这些条件,足够打动如今前者。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关今天的事儿,早晚也会传到其他人的耳中。
对于川蜀这片大地,触顶多年的刘家而言。
被田宵这么一个外来户,轻松拿捏,无疑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儿。
当然,在眼前这个局面下。
刘父说这么一番话,更多的,其实就是想多从田宵这儿,再索要些好处罢了。
别看刘父身居高位,按理说早已经做到视所谓的利益,如浮云。
可事实上,刘父不缺,他的子孙后代,刘家那一大家子,都不缺吗?
谁又会嫌钱烫手,又或者对送上门的功绩,视而不见呢!
而田宵又如何会不知道,刘父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他面无表情地回道:“刘叔,我还是那句话。”
“我所开出的每一个条件,都是我的底线。”
“我不会为了你们刘家所谓的脸面,再交任何一个人。”
“而唯楚饭店,是我们其他兄弟后半辈子的保障,我也不可能出让。”
刘父闻言,目光变得阴沉道:“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能很难谈拢了。”
“呵呵!”
田宵再一次,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刘叔!”
“你说如果刘家都没了,那刘家的脸面,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