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将自己拔出的瞬间,温室修补破碎的脏器。
而最外层的皮肉没有修复,留着显眼的洞口,流着血。
无论如何,堪称再生的愈合能力,是他的底牌,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即便他们现在是自己的队友。
怪物用骨质翅膀抵挡着密集火力,它的翅膀本就吃满了手雷伤害,此时在密集的火力覆盖下,部分骨刺崩坏脱落。
没了骨刺遮挡,那根粗壮的大脖子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
怪物鸣叫一声,然后便顶着子弹雨,冲向费罗与二宫进章。
面对突脸而来的怪物,二宫进章恐惧到弹匣都装不上了,费罗则战术性后撤,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将二宫进章护至身前。
脱困的何安在稍微喘了口气,然后他捡起怪物脱落在地上的骨刺,瞬间挡在了费罗与二宫进章面前。
以彼之骨矛攻彼之大雕,怪物前冲而来,何安在将骨刺对准怪物脖子上顶着的雕头,怪物自己便撞了上去。
旋即何安在骨刺着骨刺奋力前冲,将怪物怼了出去。
见状的费罗也上前搭了把手,当他握住骨刺发力时,感觉到了指腹的刺痛,这才意识到这骨刺上遍布倒刺,就跟葎草一样。
所以何安在的奋力前冲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额那么轻松,费罗戴着战术手套,被倒刺扎入的只有指腹,而何安在握着骨刺发力时,需要遭受掌心皮肉被划烂的痛苦。
二人合力,咬着牙,用骨刺将怪物钉在了树上。
怪物脑袋被固定,脖子与半截身子,还有那残缺的翅膀,却在奋力挣扎,尤其是那根脊椎,就像尾巴一样乱甩。
于是费罗折返回去,拾来地上的骨刺,然后用石头敲击着,将骨刺钉入怪物体内,将怪物像钉标本一般,死死钉在了树上,直至对方没了声息。
异变已经超出认知范畴,要不是二宫进章等着急救,他们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怪物。
“从一开始的怪鸟,到现在差点团灭我们。”费罗给自己点了根烟,“若让这些鬼东西继续异变下去,我们估计就应付不了了。”
费罗瞥向何安在身上的一排血窟窿,看起来就像被机枪扫射了一般,“你没事吧?还流血呢,不止一下吗?”
“我朝它丢了颗手雷,它知道用坚硬的骨质翅膀将手雷压在身下来减少伤害。”何安在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然后从医疗包中取出止血药,“这意味着它拥有对手雷的认知,它一定与其他调查小队起过冲突。”
何安在被骨刺穿了个透心凉,他自己将止血药涂抹了前面的伤口,后面则让费罗代劳。
“我们现在只需要顾好自己。”费罗叼着烟,给何安在上药,“二宫走不了路,你也多了一排窟窿,一、二、三、四、五……”费罗数了数何安在身上的血窟窿,“接下来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我们的路不好走。”
他们刚登岛时,异变鸟的威胁还只是变异出的未知毒素,而今,异变种对他们的威胁是全方面的,从力量到精神,就算是现世认知中的顶级掠食者,也不是那些东西的对手,毕竟这些东西连枪都不怕,子弹都打不死,还敢硬接手雷。
“自求多福吧。”何安在直接把话说明,“大难临头各自飞,接下来顾好自己就行,能活一个是一个。”
费罗稍微有些感动,这里就剩他一个完好的人,是最有希望活着出去的,他觉得何安在是为了不成为他的负累而劝解他要独善其身。
实则单纯是何安在的免责声明,大家虽然是过命的交情了,但终归有着不同的立场,他可没义务为对方的安危负责,若是遇到应付不了的危险,他第一个跑路。
二宫进章什么也没说,毕竟他是最大的负累,三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信仰与立场,二人没有直接抛下他,还愿意带着他一起走,他便感恩戴德了。
“刚刚一激动,缝好的伤口又崩开了。”二人回到二宫进章身边,费罗蹲下身去要给二宫进章继续缝合,却发现前面白缝了。
“咻——”
正在这时,一颗鸟头朝着何安在射了过来。
何安在察觉身后破空异响,转身挥刀,斩落了飞来的鸟头。
却被藏在鸟头后的另一颗鸟头命中的腹部。
居然是两颗鸟头,前后并排的鸟头只有一道破空声,那怪物的脑袋都被戳爆了,居然还有这心思,难不成脑子不在脑袋里面?
何安在吃一堑又吃一堑,再一次吃了小瞧对方智慧的亏。
费罗见状大惊,那鸟头的寄生能力有多恐怖他还未见得全貌,他猜想,鸟头会将寄生的人转变成怪物。
“这畜生居然还没死透!”
他们可是有狠狠补刀的,接下来的路还长,他们必须节省弹药,所以用那家伙的骨刺将其戳成刺猬了,可居然死而不僵,还能反扑。
在费罗的担忧中,稍微缓和的何安在伸出两根手指,探入了腹部的伤口中,同时伤口中传出鸟叫声。
便在费罗将五官拧紧的注视下,何安在两根手指在腹中一阵搅,然后二指钳出了射入腹中的鸟头,与一截肠子。
鸟头已经寄生在了何安在的肠子上,正当费罗还在心惊,还在寻思该怎么办时,何安在已经手起刀落,切断了自己的一截肠子,直接将鸟头连同寄生的一截肠子给丢了。
见状,费罗的五官都拧到了一起,心道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然而这还没完,切断肠子的何安在也没有进行任何缝合,就直接将断掉的肠子塞回了腹中。
费罗一整个被震惊到了,之前他手臂豁开一道穿透的口子,他能淡定自若不吭一声,本以为已经很男人了。
可跟何安在面不改色地掏出自己的肠子然后切断再塞回去比起来。
就有点不够看了。
“要不……我先给你缝上?”费罗试探问道。
“不用管我,最大的隐患是那个鸟头,断掉的肠子无伤大雅,继续给他缝吧,缝好了我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