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哪里有一点口渴?更何况,木屋内连个茶壶都没有,哪里来的茶水?
他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进去夺宝而已。
“我们也渴了,还请道友给点水喝!”
另外三个宗主见状,也都急忙跟随而去。
他们的借口如出一辙,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赤裸裸的贪婪。
四个人争先恐后,衣袍带风,朝着木屋的门涌去。
萧龙天目光一亮,心中暗喜。终于有热闹可以看了。他正想看看,那个古怪的妇人,会如何应对这些闯进门的家伙。
那四个宗主急不可耐地跨进了木屋的门。他们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墙壁上的三件灵宝,对坐在床上的妇人看都不看一眼。
就在这时——
一直都在整理衣服的妇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的手指一顿,那件正在折叠的长袍从她手中滑落,轻轻地落在床铺上。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动作极慢,慢得像是生锈的机械在转动,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的脖子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像是枯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中格外清晰。
萧龙天和韦青青站在远处,透过敞开的门,终于看清了这妇人的模样。
她的大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如纸。
年纪看似不大,但一双眼睛却是灰白色的,没有半点光彩,像是两颗浑浊的石球,空洞而冰冷。
那双眼眶深陷,眉头蹙起,眉梢上扬,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凶相。
而她脸上的皮肤也干涩得像树皮一样,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典型的诡异恶妇人形象!
韦青青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萧龙天身边靠了靠。
就在众人都惊讶的时候,那妇人张口了。
一个冰冷的字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滚!”
怒斥了一声之后,妇人的灰白瞳孔突然瞪圆。
那目光中没有焦距,没有情感,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她的嘴巴张得更大,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猛兽咆哮前的闷响。
下一刻,她发出了一声虎啸般的怒吼。
“吼——!”
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了。
那声音如同山林之王在宣示领地,如同雷霆在九天炸响。
声波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朝着闯入木屋中的四个宗主猛扑过去。
那气浪如同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将木屋内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
那四个宗主正站在木屋中,距离妇人不过十步之遥。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气浪便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他们的身上。
“嘣!嘣!嘣!”
三声沉闷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声音如同西瓜被铁锤砸碎,沉闷而恐怖。
其中三个二流宗门的入道境初期宗主,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爆了一般,瞬间爆体而亡。
他们的血肉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血雾,在木屋中弥漫。
三具尸体连完整的形状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地上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几块残破的骨茬。
而那入道境中期的一流宗门宗主,修为比那三人高出一个大境界,反应也快了许多。
在妇人张口的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元力,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门外暴退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但那妇人发出的虎啸气浪速度更快。他的身体刚退出不到一丈,那股狂暴的气浪便追上了他,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背。
“噗——!”
他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灌入他的体内,震得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木屋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门外十几米处的泥地上。
“砰!”
他的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费了好大劲都没成功。几次挣扎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咽了气。
临死前,他只留下了一句话:“这……这女人……是……入道境后期……”
那声音里满是惊骇和绝望。
见到这一幕,以及听到那入道境中期宗主的话,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一声怒吼,竟杀了四个宗主,其中一个还是入道境中期!”
二十多个宗主的脸上同时失去了血色,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思议。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快速后退了几十步,脚步仓皇而急促。
“这女人竟然是入道境后期!”
一个宗主惊呼出声。
“她究竟是什么来头?真的是当年罗布宗的幸存者吗?”
另一个宗主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和恐惧。
“可是,能幸存下来活一千年的,应该已经超脱了入道境,但这妇人并未达到那样的境界呀!”
一个留着长须的老者眉头紧皱,声音里满是疑惑。
众人窃窃私语,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他们的目光不时地瞟向木屋内的妇人,唯恐妇人追出来。若非舍不得那三件道级中阶灵宝,他们早就拔腿狂奔下山去了。
那三件灵宝就像是三块磁铁,牢牢地吸住了他们的心,让他们既恐惧又贪婪,进退两难。
不过,那木屋中的妇人赶走了闯入者后,却并没有追出来。
她甚至没有在意墙壁上、床铺上溅到的血迹。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动作机械而僵硬,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她转过身,重新面对墙壁,然后坐到了床榻上。
她的双手再次抬了起来,拿起一件散落在床上的长袍,开始叠衣服。
她的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不急不缓,有条不紊,每一个折角都要抚平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