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知道了,周市长。”
祁美兰深呼吸了一口气,周鹏程也只是轻轻点点头。
他也很清楚!
商务厅的人突然出现在这,而盛瑶更是招商处的人,这显然是跟自己有着一定的关系。
盛瑶或许还不清楚,因为她也是刚刚到达的蓉城。
可祁美兰对于这件事情定然是心中有数的,就冲着刚才祁美兰的表情变化。
周鹏程相信,这位祁厅应该是知晓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祁厅,我还有点事情,咱们待会见吧。”周鹏程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祁美兰讨论更多。
一方面,他跟祁美兰本就不熟,另一方面,待会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呢。
这个时候,过多的纠缠,本就是不妥的。
看着周鹏程突然之间离开,盛瑶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祁美兰道:“师父,这……这怎么突然好好的,人走了?”
“哎,今天的会议,恐怕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啊??怎么了?”
盛瑶看向了祁美兰,她的脸上带着一抹震惊之色。
不过就是一场会议,有自己师父说的这么的夸张吗?
“你可知道,昨天中午的事情?”
“昨天中午什么事情啊?我在外地也没有听别人说起啊。”盛瑶一脸疑窦。
显然,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可看着祁美兰那神情肃穆的样子,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也跟周鹏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昨天中午,川西新闻……”
说着,祁美兰就将昨天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盛瑶很快从这里面抽丝剥茧的看到了问题的根本。
她面色一沉道;“师父,您的意思是,咱们这一次过来,很有可能跟周市有关系?”
“我也说不准,但是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觉得奇怪吗?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今天他就被叫回来了。”祁美兰若有所思。
盛瑶微微一叹道:“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南川招商引资呢?”
“此人,你觉得如何?”
“师父,我跟他是刚认识的,说句实话,来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但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挺随和的。”盛瑶评价道。
“这么年纪轻轻的,能到这个位置上的,必然不会简单。甚至他的背景会很吓人……”
“既然如此的话,那川西新闻怎么会……”
“你啊,还是有些年轻了。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遭人嫉恨。这是很正常的,政治上本就没有永恒的朋友。这个时候有人出手,恰恰说明了有人觉得此人威胁到了他们什么,至于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祁美兰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又像是在给盛瑶讲述着什么。
盛瑶这个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师父,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我们有关系的话,那咱们可要小心一些了……”
“也幸亏,你遇到了他,也幸亏他给我们提了个醒。你以为刚才他为什么突然离开?”祁美兰轻声道。
“他意识到咱们可能跟他……”
“他的政治敏感度还是很高的,咱们是商务厅的人,你又是招商处的人。这个时候你我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他昨天又出了那档子的事情,你说他会觉得我们跟他是一伙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嫌。”祁美兰轻声道,“如果你我跟他一同出现在常委会,你我的前途恐怕……”
“师父,您是觉得这一次他,很有可能要出岔子?”
“那你认为会不会出岔子呢?”祁美兰反问道。
“这……按理来说的话,此时去南川招商引资,的确是困难重重。不过如果他真的能够招到一些项目的话,其实我觉得也可以破局。”
“这一次,听闻他花费百万在南川举办招商酒会。如果只是拿下几千万的项目,你觉得合适吗?除非这一次他能够拿下大一点的项目,或许这件事情还能平息一下,但这个影响还是很恶劣的。你觉得没有省里面的人点头,会出现这样的新闻吗?”
祁美兰看向了盛瑶,她觉得自己这个徒弟还是把事情想的有些太过简单了。
既然针对的人出手了,那自然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否则的话,谁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虽说任何事情不是百分之百,但有个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出手也就够了。
一旦周鹏程出事,短时间内想要恢复元气,十分困难。
盛瑶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师父,那咱们这一次……”
“到时候我们只能见机行事,你可不要随意乱说话。另外,我问你……”
“师父,您说……”
“咱们全省招商工作,去年还有多少的缺口?”祁美兰直接问道。
“缺口还是有一些的,但是去年基本上完成率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只是您也知道的,去年年终总结的时候,省里面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啊。”盛瑶郁闷道。
“所以,这一次咱们商务厅恐怕也要顶半个雷了。哎……”祁美兰深知,这一次如果真的要对付周鹏程的话,她们也算是被拿出来鞭尸的那种。
去年的完成率本身就有缺口,今年虽说还未过年,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祁美兰看着今年一月份跟去年一月份同期招商的数据,她也是彻夜难眠的那种。
今年同比去年,招商引资的任务上升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可今年一月份跟去年一月份同期相比,甚至还下降了几个点。
真要是面对常委会上的一众大佬,祁美兰甚至可以想象那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了。
“啊?这……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盛瑶苦闷了,这么高级别的会议,她可是第一次列席。
真要是触怒了那些大佬,她都有些感觉生无可恋了。
“你啊,还是对政治的敏感度差了些许。咱们商务厅这一次,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最终的目的,可能是有人要对周鹏程同志发难啊。好了,咱们也准备准备吧,到时候只能我硬抗了……”
祁美兰的眼眸中也是带着担忧之色,虽说这一次可能并非刻意针对商务厅。
但有些时候就是如此,商务厅这一次不过是斗争中的一个被波及的对象而已!
可祁美兰和盛瑶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会议并非朝着她们所想的方向在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