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开始傻笑。
他伸手去抓金币，手掌穿过了金币堆，但他完全没注意到，还在不停地抓。
冷慕白也皱起了眉。
他看见的东西和陆鸣不一样。
他看见一座雪山，山顶插着一柄剑，剑身通体冰蓝，和他修炼的冰霜剑意产生了共鸣。
剑在呼唤他！
冷慕白的手指动了动，一道剑意不自觉地凝聚在指尖。
但他没有迈步。
几十年修剑的定力让他停在了原地，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指间的剑意明灭不定。
只有宋枫没事。
他的银瞳在雾气中亮着，洞悉灵眸自动运转。
白雾的本质在他视野中显露无遗：
【神魂迷阵——】
【雾气中的紫色丝线是精神力凝结体，会读取闯入者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并幻化成幻象，陷入幻象超过三十秒，精神力将被彻底吞噬。】
宋枫看完了。
嘴角扯了一下。
跟我玩精神攻击？
他抬手，粉色的雾气从指尖扩散。
迷魂梦魇！
粉色雾气和白色浓雾碰撞在一起。
那些低语声突然变了调。
原本是温柔的蛊惑，现在变成了慌乱的尖叫，雾气里的精神力丝线开始疯狂扭动，试图摆脱粉色雾气的侵蚀。
没用！
迷魂梦魇专攻精神，专门制造眩晕、耳鸣、视线模糊这些负面状态，而白雾本身就是精神力的聚合体，被迷魂梦魇侵入后，等于在它的大脑里直接灌了一瓶毒药。
白雾开始收缩。
从四面八方往中心聚拢，像是在逃跑。
宋枫没给它跑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
龙鸣震神！
吼——
一声龙吟从他体内炸开。
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从精神层面爆发出来的龙威。
五爪金龙的虚影从宋枫背后升起，冲天而起，在白雾中盘旋。
龙威镇压！
所有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紫色丝线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根接一根地碎裂，白雾失去了核心支撑，瞬间崩散。
整个空间重新变得清明。
陆鸣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的，没有金币，没有宝石，什么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冷慕白也回过神来，手指间的剑意缓缓消散，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但眉头还没完全松开。
刚才那个幻象，太真实了。
宋枫收回手，身上的金龙虚影也缓缓消散。
“你太奶叫你少贪财。”
“我没——”
“金山，金币，宝石铺路，灵药遍地，你在那儿抓了半天的空气。”
陆鸣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宋枫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
“洞悉灵眸，能看到你眼中的幻象。”
陆鸣的脸一下子红了。
冷慕白看向宋枫：“老夫刚才的幻象，你也看见了？”
“看见了，雪山，冰剑。”
冷慕白沉默了一瞬。
那柄剑，是他年轻时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的剑，他找了六十年，始终没有找到，时间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被这座迷阵翻了出来。
“那柄剑......真的存在吗？”
宋枫看了他一眼。
寻龙宝典在脑海中翻开，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了某一页。
“冰魄寒霜剑，九品神兵，藏于极北雪原第七峰，剑身由万年寒铁铸成，对冰属性剑意的增幅超过五成！”
冷慕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宋枫继续说：“不过第七峰有一只九品帝境的冰霜巨龙守着，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
冷慕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老夫知道了。”
他没有问宋枫为什么知道这些。
跟宋枫相处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
陆鸣这时候终于缓过来了：“疯子，你刚才那个龙吼是什么技能？差点把我也震聋了。”
“龙鸣震神，精神攻击。”
“还有你不会的吗？”
“目前没有。”
“……你就不能谦虚一下？”
“谦虚能当饭吃？”
陆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门在空间尽头打开。
宋枫迈步走过去。
路过陆鸣身边时，丢下一句话：“下次看到金山，记得先看看旁边有没有我，如果我不在，那一定是假的。”
陆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这话我记着。”
.......
一望无际的灰色平原，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染过。
平原上站着妖兽。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铁甲犀牛、影狼、赤焰虎、岩石巨人……全是七品！
种类至少有十几种，数量至少三千。
它们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鸣咽了口唾沫：“这怎么打？累也累死了。”
冷慕白活动了一下手指：“老夫可以用大范围剑意，但最多覆盖三分之一，剩下的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一个时辰。”
“太久了。”
宋枫摇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兽潮。
银瞳在眼眶中转动，数据像流水一样涌过。
三千两百四十七只——
七品初阶一千二百只，中阶一千五百只，高阶五百只。
领头的是十七只八品初阶，分散在兽潮各处。
如果用常规打法，确实要打很久。
但常规打法从来不是宋枫的风格。
他的目光在兽潮中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最前面的一头铁甲犀牛。
七品高阶！
体长四米，肩高两米五，全身覆盖着铁灰色的鳞甲，头上那根独角有半米长，泛着金属光泽。
皮糙肉厚，冲锋速度快，冲击力强。
就它了。
宋枫抬手，第一道光落下。
神御王座。
铁甲犀牛的身体猛地膨胀一圈，原本就粗壮的四肢变得更加粗壮，肌肉像充气一样鼓起来，铁灰色的鳞甲被撑得绷紧。
力量属性，增幅百分之两百！
犀牛发出一声低吼，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它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
还不够！
宋枫第二道光落下。
神源天佑！
铁甲犀牛的身体再次膨胀。
这一次不只是肌肉，连骨骼都在增长，它的体型从四米暴涨到五米，肩高接近三米，像一座小山。
双眼变成了金色。
全属性，暴增七倍。
现在的它，单论力量已经超过了九品帝境！
铁甲犀牛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声浪震得地面都在抖。
兽潮动了。
那些安静的妖兽像是被这一声咆哮激活，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铁甲犀牛。
然后铁甲犀牛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兽潮冲了过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