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幕厮杀画面都像重锤般敲在她心头，黄忠的巨弓破空，徐晃的巨斧锁敌，魏延的长刀断骨，赵云的银枪破阵。
那些人类将领的身影在光幕里穿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悍然的杀伐气。
连空气里的硝烟味都仿佛透过光幕，丝丝缕缕飘进鼻腔。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方才战场上的嘶吼与兵刃碰撞声，雅典娜的眉峰微微蹙起。
许久之前，她曾站在神族的至高殿堂，凭直觉与预判定下过一个结论。
下一任宇宙的执掌者，定会是人类族群。
那时的她只当人类是潜力深厚的新兴文明，却从未想过，这份潜力会以这般惊世骇俗的方式展现。
这些人类将领展现出的战力，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单是眼前这几位，便能以一己之力击溃神族一队精锐。
这般实力，放在神族内部，皆是元帅级别的顶尖存在。
或许用不了百年，整个人类族群便能凭借这份力量，一步步掌控整片宇宙的格局。
甚至将神族、虫族等古老族群甩在身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雅典娜轻轻摇散。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有惊叹，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抬手拂去额前垂落的发丝，脸上很快漾开一抹得体的微笑。
那笑容里藏着恰到好处的真诚，又透着神族特有的从容。
她先朝着阵前的段攸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身上素净的衣袍，声音清润，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真没想到，陛下麾下的诸位将领，竟个个都有这般惊世实力！”
“我那些神族弟弟，在族群中也算是能征善战的猛将，自幼修习神力，历经无数厮杀磨砺，才练就如今的身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光幕里尚未完全平息的战场。
那里还有几员将领正与敌军缠斗，尘土飞扬中，敌军的身影节节败退。
“可他们带着各自的部众前来，本以为能与人类将领周旋一番。”
“竟被陛下的将军们轻易击溃，连还手之力都所剩无几。”
说到这里，雅典娜轻笑一声，眉眼间的释然更浓了些，原本紧绷的肩线也微微放松。
“先前我还一直忧心忡忡，担心按照陛下的提议行事，我们神族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不住各方虎视眈眈的联军。”
“毕竟宇宙之中，觊觎神族疆域的势力不在少数，若因实力不足而弄巧成拙，后果不堪设想。”
“而今亲眼所见战场的惨烈，又看遍诸位将领的身手，倒是我自己杞人忧天了。”
段攸闻言，轻轻颔首，脸上带着几分谦逊的笑意，拱手回礼后缓缓开口回应。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在空旷的指挥舱内回荡。
“殿下过奖了，我的这些手下，不过是在无数次厮杀中磨出了几分本事,对付上将级别的将领尚且游刃有余。”
“可若是对上元帅级别将领，单对单的较量，他们获胜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听着段攸的回话，雅典娜轻轻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光幕，落在那些仍在缠斗的将领身上。
黄忠正收弓而立，徐晃还在以斧身逼退敌军，魏延则步步紧逼，每一个身影都透着悍勇。
单对单或许不敌，可若是换个打法，几人联手围攻一人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便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神族的元帅虽强，却也难敌数员顶尖上将的合围，这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她抬手示意，指尖精准地指向光幕中还在厮杀的几员大将，指尖的光带在将领身上流转。
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藏了许久，还想请陛下为我解惑。”
见君主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雅典娜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沉稳了几分。
她缓缓开口，目光紧紧锁住荀攸，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探究。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陛下手中的将领，绝不止眼前这几位。”
“依照他们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力，如今整个宇宙，怕是没有任何势力能与陛下抗衡。”
“人类族群虽起步晚，却藏龙卧虎，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陛下只需带领人类族群，稍稍展露一番实力，便能轻松占据一个星系，甚至一整个大区。”
“宇宙之中，星系万千，大区辽阔，只要人类愿意，坐拥半壁宇宙都并非难事。”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可陛下为何愿意与我神族合作，甚至仅仅是讨要几个未曾被彻底摧毁的星域？”
“这些星域或许并非最富庶之地，却也价值不菲，陛下明明有能力占据更多，为何偏偏选择合作，而非独自扩张？”
“还请陛下告知其中缘由。”
指挥舱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光带的流转声都变得清晰。
听到雅典娜的询问，段攸先是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眼望去，见雅典娜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期待。
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雅典娜耳中。
“或许，殿下对我们人类，还不够了解。”
“我们人类有一句古话，叫做欲壑难填。”
段攸的目光扫过指挥舱外的星空，那里繁星点点，却远不如人类的家园星球温暖。
“对于如今的人类而言，我们所求的并非无尽的疆域，而是几颗适宜生存的星球，能让族群安稳繁衍。”
“让族人远离战火，不必为了生存四处奔波，就已经心满意足。”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身前的光幕，那里映照着人类舰队的缩影，一艘艘战舰整齐排列，透着蓬勃的生机。
“诚然，我们人类的顶级强者，凭借无数次的血战与磨砺，凭借族群内部的刻苦修炼，实力已勉强追平神族的各大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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