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7日
我刚放下吃空的碗,斜对面的妈就开了口。她双手杵着下巴,面朝我,眼睛里满是期待地望过来:“小珂珂,听老狂说,你们今早上没啥事儿吧?所以,能帮我个忙不?”
刚才我和老狂都忙着吃早饭,一家六口——我、老狂、爸、妈、凤夫人、小喧儿围坐在桌前,谁都没说一句话,今天倒是有点反常,这会儿总算有人打破了这沉默。我愣了一下,才缓过神回应:“哦,好像是没什么事吧。可我下午有工作,那啥春晚联排,这次得按正常流程走,我的节目在后半段。五点半以前得到场,还有化妆啦、走场啦,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算下来老忙活了。如果是工作,我拒绝。”
“哎呀,要不考虑一下?”妈往前挪了挪凳子,“就是因为你以前和我合作拍摄的效果很好,这次还得仰仗你啊。”
“啊嘞,云兰妈就不要卖关子啦!”老狂突然抬手搭在我肩上,笑着帮腔,“直接说了人家兴趣就来了,这坨戏精保证会帮你的。”
妈顿了顿,清了清嗓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故意板着脸假装严肃地说:“好吧,长话短说。你丫头最近肯定又没怎么关注我动态了。上次咱们合作以后,我更新了百大Up主领奖现场,又接着更新了三期。上一期,我给出了预告——是根据上上期很多粉丝的诉求,让我复刻一下日式关西菜。你有个朋友是不是叫铃木奈奈子?我的想法是,你今天早上也闲着没啥事儿,要不请教一下人家具体的正宗做法?虽然网上有教程,可按我这东大思维去复刻,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还是得找当地人询问才靠谱。”
“啊,是有这么个人。”我松了口气,“如果仅仅是联系请教,我倒可以考虑。再说,摄影师这个伟大责任,也能交给我。那爸和娘留在家,照顾好小喧儿喽?”
坐在老狂旁边的凤夫人立刻接话,声音温和:“行,我和老电在家就行,你们三个去忙呗,家里有我俩盯着,小喧儿肯定照看好。”
爸也点了点头,跟着应道:“放心去,家里的事不用挂心。”
妈跟着定下主意,接着安排:“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老电你和迪兰姐留家照看,我去收拾一下拍摄要用的装备。小珂珂赶快去联络铃木奈奈子,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万一人家出门了,咱们就不好碰头了。”
话音刚落,妈就起身往厨房旁边的过道走,伸手推开后院的门,朝着新房的方向去拿装备。凤夫人则拉起小喧儿的手,慢慢往客厅那边走。
小喧儿今天倒安静,全程没插嘴。想必是适应了我们早饭前后,一家子总会聚在一起讨论些和工作有关的事,他觉得插不上嘴的地方,就从不会随便乱说。这点倒是挺好,让我挺欣慰的。
我和老狂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各自伸手把凳子往桌底推了推,归回原位,然后一起朝着主卧的方向走。
我和老狂刚踏进主卧,他顺手就把房门轻轻带上。我走到地毯边弯腰脱掉战靴,转身对着衣柜伸手拉开柜门——晨跑时穿的战裙瞬间换下,被收到手环的储物空间里,只留下贴身的打底衣物。
盯着衣柜里的衣服,选择困难症又犯了。这几天穿的不是卫衣配战裙打底裤,就是搭黑色丝袜,目光扫着扫着,突然落在了那件雾霾蓝长款秋冬连衣裙上——是之前元旦连休在梁川买的,洗过晒干后一直挂在衣柜中间。现在天气12度左右,穿这身刚好不热不燥。我伸手从衣架上取下裙子,又打开旁边的袜柜拿出之前搭配过的白色丝袜,快速换上。
刚整理好裙摆想找手机,眼角余光就瞥见老狂站在地毯旁边,双手揣着裤兜,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刚才换衣服的全过程他都看光了?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我去!”我攥着裙摆往后退半步,“难道你从关门到现在一直站这儿看我换衣服啊?哎呀好害羞,要不是我抬头,都忘了你还在卧室里,还以为你出去了,你好歹出个声嘛!”
老狂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舌头故意伸得老长,笑着说:“哈哈,这回为夫可是大饱眼福喽!早说过的嘛,你又不是我刚娶进门的小媳妇儿,没必要这么害羞。再说,你现在首要任务是打电话。”
“哦,也对。”我才想起正事,“我手机还在那边靠窗的床头柜上,麻烦拿过来。”
“了解。”老狂双手仍揣着兜,绕着床尾往床头柜走,边走边问,“话说,你今早上关了闹钟就直接去洗漱,晨跑也没带手机?”
话音刚落,他已经拿到手机,顺势趴在床上,伸手把手机递到我手边。
“嗯,是啊。”我接过手机点头,“我俩是出门跑步,又不是刷视频打游戏。再说手环计步功能跟手机同步,带不带不都一样?”
“那你手环不是也能打电话?”老狂挑挑眉,“直接用手环就行,还让我跑腿拿手机干啥?”
“能一样吗?”我点开微信,“我有铃木奈奈子的微信联系方式,虽说手环也能打,但用手机更方便。话不多说,我要打微信语音了,没存她本机号码。”
老狂比了个oK的手势,没再打扰,起身走到斜对面的梳妆台旁,拉开凳子坐下来等着。我在微信通讯录里找到铃木奈奈子的名字,指尖点下了语音通话按钮。
没一会儿,电话就拨通了。我习惯性打开免提——非公共场合打电话,总想着让老狂也能听见,省得之后再复述一遍。
“摩西摩西,龙佐酱,おはようちゃん!昨夜、ぐっすりねん?”铃木奈奈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满是关西腔的日语顺着听筒飘出来。
我忍不住笑:“あほ嘎!奈奈子酱,你还没睡醒吗?大清早讲这么多,没字幕我完全听不懂啊!”
“啊嘞,ごめんね!”她连忙道歉,语气清醒了些,还学了句东大俗语,“我刚洗完脸。东大有句古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直接讲正事!”
“好,长话短说。”我直入主题,“我妈要更新视频,想复刻关西名菜,让我跟你请教,今早你有空吗?”
“有啊!”她立刻应下,“我可没你这顶流忙,《极速争峰》剧组歇了,最近就留店里帮忙。”
“那你现在在二楼?店开了吗?方便的话,我们待会儿就过去。”
“嗯,在二楼——二楼三楼是我家生活区,一楼全是铺面。姑爹应该在忙开店的事,我们9点开门、21点打烊。你们收拾好,到店门口发消息给我就行,要学什么、准备什么,我让姑妈到二楼厨房教你们。”
“哦,阿里嘎多!”我赶紧道谢,“话不多说,待会儿再见。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快去吃。”
“嗯,待会儿见!对了,你那塑料日语别跟我讲了,万一我又说一堆你听不懂的呢!”
“哈哈,也是,没字幕我就懂几句基础的。挂了啊!”
那边轻轻应了声,电话就挂断了。老狂踩着木地板走到地毯边,我收起手机,随手收到手环的储物空间,也往地毯边缘走。刚靠近,他就伸手把我打横抱起来——是熟悉的公主抱,我顺势圈住他的脖子,没再多说什么。
他抱着我走到卧室门口,另一只手顺手解开门锁,推开门走到前厅的鞋柜前。接着往下蹲了蹲,方便我够到鞋柜门。我腾出一只手拉开柜门,先拿了双黑色渔夫鞋,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气味,便朝他示意了下。老狂又往下蹲了点,我把鞋稳稳摆在地上,又拿了第二只,同样摆好。他站起身,轻轻托着我的脚踝,把我的脚对准鞋子放进去,等我站稳了才慢慢松手,我顺势把另一只脚也穿进鞋里。
“现在联系好了,就等你妈出来喽。”老狂看了眼手环,“时间,8:45。”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客厅的贵妃椅走,坐下时随口提了句:“嗯,了解。刚才……谢了哈。手环收纳太方便,地毯边的战靴也被收进去了,卧室里没剩鞋子,你这见机行事倒挺及时。”
“哎呀!夫妻之间,大恩不言谢!”他笑着凑过来。
“这哪算大恩?”我挑眉反问,又突然疑惑,“对了,怎么就8:45了?平时吃完早饭顶多8点啊。”
“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在卫生间待太久。”他挨着我坐下,一手搭在我肩上,“今早出来晨跑的时候,都已经7:55了。”
“哦,好吧,没太注意时间。”我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出了点小状况,在卫生间多处理了下,还好没耽误事。”
老狂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陪着我一起等妈出来。
没一会儿,主堂后院的门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接着是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主堂里,这声音虽轻却清晰,一步步朝我们靠近。很快,妈就走到了贵妃椅前,走路带风的模样依旧雷厉风行,双手抱在胸下,低头看着我和老狂挨在一起的样子。
“联系好了?那还不快快起身准备出发!”她语气干脆,“坐车去还是坐地铁?你们都决定了吗?”
我和老狂连忙往两边挪了挪,同时抬眼看向妈。这一看,我忍不住愣了愣——她那能垂到腰的黑长直,此刻高高盘起,梳成了垂云髻的现代化改版,只有一缕碎发轻轻垂在耳侧;身上穿的是件我没见过的天国红色古装,比起之前那件纯素红、宽袖子的款式,这件袖子更窄,衬得她身躯笔挺,又高又利落。
老狂先开口:“刚打完电话,他们家9点开门,咱们现在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到,完全来得及。”
我突然想起上次去关西铃木屋,铃木奈奈子带我们坐公交的事,连忙接话:“对呀,咱们商量好了,开我的车去——总不能一直让它在车库里搁着。”
妈一听,明显激动起来,双手揣进裙缝里的白色打底裤口袋,转身就往门口走:“行,那就开车!赶紧走!”我和老狂赶紧跟上,没一会儿就到了院外不远处的车库,乘电梯下到负一楼。
车库里空荡荡的,只有“01”号车位上停着我的车。我快步走过去,指尖在车门的感应区碰了碰,完成车主身份检验——“嘀”的一声,车门解锁提示音响起。我突然不想开车,便绕到副驾旁,伸手一拉门把手,欧翼门“咔嗒”一声自动往上掀开。
“舟车劳顿,路途遥远,开车这伟大任务交给你了哈。”我侧头对老狂说。
“了解。”老狂笑着走过去,“当初帮你买这车时,我身份信息也录进去了,你是小红的女主人,我就是男主人。妈,后座请。”
话音刚落,主驾的欧翼门和后排的侧门同时弹开。老狂弯腰坐进主驾,我也钻进副驾,顺手系上安全带;妈则走到后排,坐好后轻轻关上了车门。
“小红,启动。”老狂对着中控轻声喊了句。下一秒,仪表盘亮起柔和的光,低沉的电机轰鸣声轻轻响起,车库中央的升降机平台缓缓降下,刚好对准车头方向。
车子平稳驶上升降机,跟着平台慢慢升到地表层,驶出车库后,稳稳进入正道。
车子顺着上申北路往东开,没多远就遇上红灯,老狂踩下刹车,我们的车刚好停在停止线最前面,周边没几辆车经过,路面显得很空。
他侧头扫了眼中控屏,问我:“导航搜出三家关西铃木屋,咱去哪家?”
我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在列表里找,很快点中“都港市海滨路384号(总店)”:“就这家,上次去的就是这儿。”
导航立刻播报:“已确认目的地,全程145公里,预计1小时58分。”
绿灯亮了,老狂踩油门起步,没一会儿就上了高架。其实这路我们熟得很,不用导航也不会错——高架上的路标特别清楚,金州交通四通八达,从金山区往都港新区,沿着大道直着往南开就行。
我把胳膊搭在窗边,手轻轻贴着车窗沿,看窗外的景致往后掠,一点困意都没有。高架上的车不多,想来早过了早高峰,开得很顺畅。
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致,越看越觉得没意思。猛然想起昨天和沈青兰她们四个聚餐时,大家好像都在微博发了动态,过了一整晚,不知道网上这会儿是什么情况——毕竟今早关了闹钟后,就没怎么碰过手机。
我从手环的储物空间里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刚进去,娱乐榜就弹出来好几条跟我相关的热搜,最显眼的一条是【沈青兰 关西日料局】,点进去一看,置顶的就是沈青兰发的微博:文案精致又有氛围感,“暮色里的寿喜烧,和不用刻意讨好的人——女人们的小聚,胜却人间无数”,配了两张图:一张是我们四个围坐在暖黄灯光下的合影(我撑着下巴笑,铃木奈奈子比耶,小那亭举着刚煮好的寿喜烧,沈青兰靠在椅背上比了个“V”),另一张是特写的刺身拼盘,三文鱼腩泛着油光,旁边摆着小巧的酱油碟和现磨山葵。
这条微博已经被转进沈青兰超话群,转发量快破两万。我滑动屏幕翻评论,夸的占了大半:
【青兰姐这文案也太会写了吧!“不用刻意讨好的人”戳中我了!珂珂姐笑起来好甜,那亭姐举寿喜烧的样子好可爱,姐姐们坐一起好和谐!】
【天!四大美女同框我直接心动!珂珂姐状态绝了,素颜都这么能打!旁边短头发的姐姐是谁啊?五官好立体,看着好飒!】
【回楼上!短头发的是铃木奈奈子,日和瓦来的演员,听说最近要和珂珂姐合作新剧《极速争峰》,这是提前熟络感情吧!求问这日料店地址,想去打卡!】
【这刺身看着也太新鲜了吧!光看图片就流口水,姐姐们也太会找地方了,羡慕哭!】
但也混着不少黑粉的评论:
【沈青兰又开始蹭热度了?发个聚餐微博还写这么矫情的文案,不就是想靠珂珂姐拉好感吗?】
【就这两张图也值得上热搜?肯定是买的!黑红体质还这么爱营销,赶紧糊吧!】
【穿个粉色连衣裙就凹温柔人设,上次耍大牌的黑料还没解释清楚呢,还有脸发“小聚”?】
看了一会儿,自觉心里有数——这事没闹大,顶多是粉丝和黑粉小范围争执,远没到需要我主动出面或团队公关的地步。我满意地划开这条热搜。
刚划开沈青兰的热搜,又一条带“热”标的词条跳了出来——【龙佐冰颖手机曝光 鸿蒙1000plus】,后面还跟着个小问号:“17年的手机用了2年?”我心里纳闷,随手点了进去。
点开来才发现,内容是几张活动现场的偷拍照——看背景像是之前陪妈去百大Up主颁奖的会场,照片里我举着手机帮妈拍互动视频,手机背面的淡金色机身看得清清楚楚。配文说“路人偶遇龙佐冰颖,发现其使用的是2017年发售的鸿蒙1000plus,距今已两年仍在使用”,底下评论早就吵翻了。
【天!这款鸿蒙1000plus我有印象!2017年元旦出的旗舰款,当时定价7498呢!现在普通手机也就三千八到五千多,带plus的本来就不是便宜货,珂珂姐这手机看着跟新的一样,保养也太用心了吧!】
【救命!终于见着珂珂姐的手机了!还以为顶流都追最新款,没想到姐这么实在,2年的高端机还在用,一点不浪费,太接地气了!】
【以珂珂姐的条件,换十台最新款都轻松,但居然还在用老款,果然是实用主义!不过这鸿蒙质量是真能打,两年了机身都没划痕,看着还这么亮堂】
【楼上+1!现在手机更新快,但珂珂姐这台完全不像用了两年的,我去年买的五千多的手机都没这么新,姐也太会爱护东西了吧!】
我盯着屏幕愣住了,连手指都忘了滑动。老狂余光瞥见我的样子,侧头扫了眼手机屏,立马明白了:“手机上热搜了?真是人怕出名,这点小事都能被放大。”
“可不是嘛。”我叹了口气,“你说这是任其发酵,还是主动出击?”
“这条热搜我今早就看见了,你没问,我就没说。”后排的妈突然搭话,“评论区夸你的多,但也有人想刻意放大这事,时间长了保不齐有人扒你以前的细节,搞不好成黑料。”
妈这话一提醒,我突然想起——现在用的鸿蒙1000plus,是2017年2月14日情人节老狂送的;之前的主机是大学毕业时王夫人送的鸿蒙450plus,从毕业一直用到2017年,后来换了新手机,旧的就成了备用机,平时给小喧儿看动画片、打游戏都用它,快9年了还没出过问题。这么一想,确实该正面回应,总比坐以待毙强。
“老狂,把你手机借我用下。”我转头跟他说。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过来,我把自己的鸿蒙1000plus摆在腿上,正面、背面各拍了一张,又把两张照片发到自己微信里。拍完后,把老狂的手机放回中控的杂物盒,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直接发了条新动态:
“小小细节被大家注意到啦!那就秀一秀~这台鸿蒙1000plus是2017年情人节老狂送的礼物,国产鸿蒙质量没话说,用了两年多看着还挺新吧?个人觉得只要手机没坏、能正常用,就没必要换。对了,上一部鸿蒙450plus现在是我的备用机,用了快9年,至今没出问题哦~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小小隐私就不劳烦大家费心啦~”
发完后,我刷新了下页面,看着评论区里陆续冒出来的“姐姐好实在”“支持国产”,心里踏实多了。再翻了翻其他热搜,都是些积极的内容,便退出微博。
退出微博,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才9点一刻。抬眼扫向中控屏,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92公里,窗外的路牌闪过“西外环”三个字,想来我们刚到西外环附近。按路线,下了西外环没多远就是环阳高架,走高架能直达墨龙区,算下来路程该过了半程,剩下的路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
反正没睡意,坐在副驾上发呆也无聊,我索性点开b站,想随便刷个视频打发时间。刚进入界面,首页就推了两条新视频,左边那条格外显眼:封面是妈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的样子,发型和身上的天国红色古装,跟现在穿的一模一样;标题旁标着播放量11.8万、评论,封面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厨艺篇】如何用最简单的佐料做出最美味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忍不住点了进去,刚看到开头的面条特写,突然愣了——这几碗西红柿鸡蛋面,分明是昨天我们家的早饭!想来昨天我和老狂晨跑回来时,妈就已经喊我们吃早饭,拍摄、剪辑这些事,肯定是她在我们晨跑前就悄悄搞定的。昨天一整天忙着聚餐、收拾,没功夫刷视频,自然没注意到这条更新。
视频里妈讲解得条理清晰,连“西红柿要炒出沙”“鸡蛋要嫩”的小细节都说到了,我看得有趣,顺手点了赞、投了币,收藏就免了——自家妈的视频,想回看随时能找到。再看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21:59,那会儿我早洗漱完准备休息,怪不得没刷到。
关掉这条视频,我看向首页右边推的另一条:Up主Id是“关西苏祖姬酱”,封面拍的是关西铃木屋的店门口正面,木质招牌上的“关西铃木屋”五个字格外清晰。我心里一动,瞬间想起刚才热搜里有人质疑“聚餐是去网红店摆拍”——这该不会是铃木奈奈子的b站账号吧?
之前听说,铃木奈奈子来东大发展两年多,虽说名声没我们几个大,但一直能保持流量,还接了《极速争峰》这部剧,想来应该跟她运营网红账号有关。我盯着屏幕看了看,视频播放量7.8万、评论7542,数据不算低,只是还没点进去,暂时没法确认是不是她。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两秒,终究没按捺住好奇心,指尖点下了“关西苏祖姬酱”的视频。画面刚亮起,就看见熟悉的布局——正是昨天在关西铃木屋二楼,铃木奈奈子换衣服的那间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梳妆台上的小灯亮着,昏昏的光裹着整个房间。
镜头对准梳妆台,铃木奈奈子坐在可旋转的转椅上,身子微微侧着,穿的还是那件浅灰色毛绒睡衣,宽松的领口垮在肩头,透着股刚睡醒的慵懒。她双手抱在胸下,方形的脸颊干净利落,哪怕灯光昏暗,五官依旧清晰——短发有点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倒比平时精致的样子多了几分真实。
视频刚开头是急促的日语,“ほんま、どういうこっちゃ?ウチの店がなんぼのもんやねん、いきなりネットで騒がれて!”语气里满是气鼓鼓的劲儿,还好屏幕下方标了中日双语字幕,我才看明白她在说“那个,微博里的动态居然能跟我家店扯上关系了?关西铃木屋啥时候变成网红店了?说这些话的人有没有良心?哪个笨蛋子说的,站出来!”
我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怕是真急了。刚想着,她突然切换成普通话,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抱歉,具体情况正如我刚才所说。昨天晚上青兰姐发了微博,没一会儿就上了热搜,我睡前刷到,有人说我们家店是网红店——不了解情况就乱讲吗?来过的都知道,我们这店开了20年,马上要办20年庆典,绝对不是什么网红店!”
她边说边转了下椅子,手不自觉地拨了拨凌乱的短发,眼神盯着镜头,透着股认真劲儿:“我是关西人,关注我的粉丝都清楚,不信你们去评论区问老伙计!咱家口味绝对正宗,网上吹捧的、吐槽的都小心点。”说完还轻哼了一声,最后摆了摆手:“通告视频就到这儿,我要睡回笼觉了,大家下期再见!”
视频定格在她转着椅子往床边走的背影,全程一分多钟,我却愣了好一会儿——原来这不是半夜梦醒随便发的,是她看到热搜后主动拍的公关视频!明星遇到热搜,要么像我这样自己出面回应,要么像沈青兰那样靠团队控评,没想到网红运营这么直接,自己扛着睡意拍视频澄清,又愣又好笑。
好奇心驱使下,我点进她的主页。头像果然是铃木奈奈子的怼脸自拍,笑眼弯弯的,和视频里气鼓鼓的样子反差好大。往下看,Id旁边标着“六级”,粉丝数489.3万,获赞3864.6万,还有“2019年度新晋百大Up主”的认证,签名写着“来自关西东大发展的苏祖姬小姐。合作勿找本人!请联系聚力传媒”。
看到“聚力传媒”四个字,我心里突然亮堂了——这不就是《极速争峰》的资本方之一吗?怪不得她能接下这部剧,原来背后有这么靠谱的团队。我又往下滑了滑,上一条视频更新在1月19日,标题是“哪尼?帮我和闺蜜挑战日语空耳,居然全蒙对!”,封面是她和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对着镜头比耶,播放量11.4万,评论,看来平时的互动感也很足。
我手指一点,又点开了1月19日那条“挑战日语空耳”的视频。画面里还是关西铃木屋二楼那间卧室,晚上的灯亮得敞亮,木质地板映着暖光,铃木奈奈子盘腿坐在床上,换了件粉色的同款毛绒睡衣,手里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短发顺顺贴在耳后,看着比白天软和不少。
“评论区老有人喊我挑战日语空耳,说最近好多在关东、关西生活的东大人,跟日和瓦的另一半玩这个玩疯了,那我今天就应了这挑战!”她说话时普通话流利得很,尾音只带着点关西腔的软劲儿,“还拉了我闺蜜当帮手,她马上来!”
话音刚落,镜头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扎双马尾的小王酱端着块量子白板走进来,稳稳架在床前支架上:“大家好呀!今天我当裁判,题目划一下就出来,奈奈子要是蒙错了,罚吃姑妈做的玉子烧!”指尖在白板上一划,白底黑字立刻跳出来——“一袋米要扛几楼”。
铃木奈奈子盯着那行字皱起眉,手指无意识点着下巴琢磨:“这听着耳熟……小王酱,你念一遍?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八嘎!念了还有啥挑战的?自己想!”小王酱伸手拍了下白板,故意逗她。
她撇撇嘴,盯着字又看了足足三秒,突然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痛みを感じろ’!是这个吧?没错吧!”小王酱笑着点头,她立马得意地扬起下巴,连肩膀都跟着抬了抬。
小王酱指尖再划,白板跳到“红豆泥”。铃木奈奈子一看,眼睛都亮了,脱口而出:“这不就是煮年糕蘸的甜红豆泥吗?我姑妈昨天还做了一碗给我!”小王酱捂着嘴直笑,摆着手说“不对”,她才愣在那儿,眨巴着眼睛琢磨半天,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头:“哦哟!是‘ほんとうに’的空耳啊!我普通话听惯了,下意识就往吃的上想!”说着还故意捏着嗓子用关西腔念了遍“ほんまに”,逗得小王酱直弯腰。
接着划到“一削泥”,她反应快了些,没两秒就接话:“‘いっしょに’!一起的意思嘛!刚差点又想成吃的了!”
到了“啊不耐”,她更是想都没想,皱着眉喊:“‘あぶない’!危险啊!这个我肯定没记错!”最后划到“哦妈A摸妈屋卡”,她盯着白板看了会儿,突然前倾身子凑近:“‘お前も舞うか’!你也想起舞吗?这话我听东大朋友聊过!”
全程就“红豆泥”卡了壳,小王酱忍不住吐槽:“也就红豆泥能难住你,还不是因为你满脑子都是吃的!”
铃木奈奈子立马回怼,可一着急语音就切换不过来:“ごめんなさい!我……我就是昨天吃太多红豆泥了嘛!”说完自己先笑了,赶紧换回普通话:“明明是你出题太绕!”
小王酱笑着扑过去,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床上的毛绒抱枕滚了一圈。铃木奈奈子的笑声混着“哎哎哎别闹”的喊声,下一秒镜头“黑”了,视频就此结束。
我看着这闹哄哄的结尾,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才罢休。手欠点了“一键三连”,刚点完收藏又想起收藏会占内存,赶紧取消,只留下点赞和投币——这么有意思的视频,赞可不能少。
看完视频,我顺手往下滑看评论,最上面几条全是跟着乐的,满屏都是热闹劲儿:
【救命!奈奈子酱把“红豆泥”想成吃的那一刻,我笑喷了!满脑子都是姑妈做的甜泥是吧!】
【这哪是挑战啊?除了红豆泥卡壳,其他全秒答,对奈奈子酱来说根本没难度好吗!】
【汉化程度也太高了吧!一着急蹦关西话,转脸又切回普通话,反差萌绝了!】
【最后被小王酱推倒那下,镜头黑得猝不及防,我还以为手机卡了哈哈哈哈!】
翻着翻着,一条高赞评论跳了出来,赞数快破万了:【想看奈奈子酱做红豆泥!下期能不能安排一下?就用姑妈家的方子!】下面还跟着Up主的回复,是铃木奈奈子的账号:【可以的~不过我是吃货,目前还没学会哦!】
我看着这条回复,突然反应过来——这可不就跟眼下的事联动上了?妈本来就想跟铃木姑妈学做关西日料,等会儿到了店里,跟姑妈通融通融,说不定我、妈还有老狂,咱们车上这三人都能体验一把日料制作。像我和老狂这种没半点厨艺细胞的人,也算新鲜尝试了。
说起来,我以前也学过包粽子、做月饼,可现在早忘得一干二净,记性就是这么不争气。不过没关系,权当体验生活了——毕竟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都得忙着工作,现在能放松会儿多好。
想明白这些,我退出视频、关掉b站,顺手清了内存,手机随手扔在杂物盒里,靠在副驾椅背上闭目养神。窗外的风偶尔掠过,车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导航仪偶尔报个路况,倒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靠在副驾椅背上没一会儿,意识就轻轻沉了下去,不算深睡,更像蒙上一层薄纱的恍惚。直到车身轻轻一顿,我猛地睁开眼,刚想反应,老狂的手已经稳稳搭在我肩上:“到附近了,这是西路口地下停车场。得坐电梯到街口,斜对面走几步就是目的地。”
我瞬间回神,点头示意,伸手拉开副驾车门——欧翼门“咔嗒”一声自动往上弹起,脚刚落地,车门又缓缓合拢。老狂绕到我身边,打了个响指喊:“小红锁车!”紧接着就听见“咔嗒”一声锁车提示音,干脆利落。
我们三人会合。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不少车,想来是附近住户或上班族的,灯光亮得晃眼。跟着老狂往电梯口走,没一会儿就到了——电梯里没人,门合上后很快就到一楼。出了电梯口,拐个弯就是街口,风裹着点凉意吹过来,走了大约三四百米,就看见关西铃木屋的招牌。
远远的,店门口坐着个人,我眯眼一看,是铃木奈奈子。她跟没形象似的,坐在个蓝色塑料大板凳上,穿的还是早上视频里那件浅灰色毛绒睡衣,架着二郎腿刷手机,脚上蹬着双粉色兔兔毛绒拖鞋,活像个看门的大爷,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过来。
我跟妈、老狂对视一眼,伸手搭在老狂肩上,脚步比他快了些,大步走到店门口,清了清嗓子,忍不住朝她喊:“好嗨哟!红豆泥可好吃的呀?”
她听见这塑料日语,猛地回头,手机随手揣进睡衣兜,抬头时一脸懵,愣了两秒才赶紧整理了下睡衣下摆,站起身。开口就是标准关西腔:“おはようさん!もうずっと待ってたんやけど... あれ?悪いわ、どう言うんや?”刚说完又拍了下自己的头,“八嘎!又害我讲母语!红豆泥我还没学会做呢!三位里边请。这位就是老狂吧?这位是云兰妈?我看过你的视频!”
老狂站到我旁边,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挥了挥,笑着接话:“好嗨哟!苏祖姬桑!再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铃木奈奈子被这塑料日语逗得差点笑出声,转身先跟妈握了手。妈握着她的手,语气爽快:“哎呀,原来你就是苏祖姬小姐,幸会幸会!咱们彼此在b站都有流量,你的视频我也看过。话不多说,哆嗦!”边说边比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拉开店门口的布帘,我跟着往里走,老狂顺手把外面的塑料板凳拎进来,随便摆在门口角落。铃木奈奈子看着我们,无奈地笑:“あかんわ!你们还真是一家人,说了别在我耳边念叨塑料日语,现在一个个赛着讲!看来我得找机会教你们正宗的?”
我连忙摆手:“哎呀算了算了,我这记性比狗还差,记不住这些。光是接下来的工作、剧本、台词,就够我头大的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往楼梯口引:“我姑妈已经在二楼等着了!云兰妈,你先上去吧,我和他们两个还有点事要说。”妈应了一声,轻轻提起天国红古装的裙摆,脚步轻快地小跑着冲上了楼梯。
妈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二楼,铃木奈奈子这才收起刚才的轻松,一本正经地转向我:“龙佐桑,有个忙需要你们两个帮我一下,可还愿意?”
我戏精劲儿又上来了,下意识笔挺地站直,右手“唰”地抬到眉际,行了个标准的敬礼,嘴里还蹦出一串塑料日语:“嘿!哇嘎达!撒土ki部!有何吩咐,还请快快的讲!”
这话一出口,铃木奈奈子瞬间收了严肃,肩膀“垮”地塌下来,抬眼时双眼发直,脑袋像卡壳似的宕机,盯着我半天没回神,最后憋出一句:“你这语言天赋,我真是没办法比了——一口气混着日语、大佐口音和普通话,小女实在佩服!”
老狂在旁边笑着拍了下我的胳膊:“哎呀,别管这个神经病了,她又戏精附体。你有啥要事,快快请讲。”
铃木奈奈子这才回过神,点头道:“哦对。我上一期动态是1月19号发的,刚才在门口等你们时翻评论,突然想起视频里那个‘一袋米要扛几楼’的梗——我想最新一期视频就以这个为突破口,俗话说实践出真知嘛。”
我瞬间反应过来,挑眉问:“也就是说,你想把这梗变成现实,真扛着一袋米上你家楼?”
“没错!咱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把手机递过来,“手机解锁了,待会儿你们俩选好镜头,我扛着米过来就开拍。”我接过手机,和老狂整齐地点了点头。
铃木奈奈子转身就往一楼厨房跑,老远就喊:“姑爹,咱家还有没拆封的新大米吗?要小袋的就行!”
“有啊!头顶柜子从左往右数第三格,打开就有!”姑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接着就听见“砰”的柜门撞击声,又跟着“啪”的撕真空包装声,铃木奈奈子的声音裹着笑意:“谢谢姑爹,我用完马上还回来!”
“不用了!”姑爹喊道,“昨天你姑妈跟我说,二楼家里的米快没了,这袋扛上去正好不用拿下来!”
“了解!”
没一会儿,铃木奈奈子就扛着袋大米跑过来——真空包装的米袋跟一条手臂差不多长,她随意搭在肩上,手轻轻扶着袋口,到我们面前时,“啪”地把米袋往老狂胸脯上一放。老狂眼疾手快,双手一把按住,她这才松了手,拍了拍肩膀笑:“也就扛这几步路,倒不算沉,先放你这儿,我去顺顺头发就开拍。”
铃木奈奈子在一旁简单捋了捋凌乱的短发,把贴在脸颊的碎发顺到耳后。老狂抱着米袋低头扫了眼包装,我也凑过去看——袋子上印着“关西特选米”的字样。
“哦,这是10公斤的关西米啊!进口的?”老狂指着包装问。
“嗯,做正宗关西日料,大米得讲究。”她往前挪了两步,朝着老狂手里的米袋抬了抬下巴,“品牌是关西的,但其实是你们金州本地种的——用的关西种子,金州地大物博,土壤和气候条件都好,种出来的米跟关西原产的没差。”
我顺着她的示意细看包装角落,果然有一行小字:产地 金城市市北农庄——在国际交往频繁的现在,这种“外地种子本地种”的事,确实不足为奇。
说着,她突然正经起来:“龙佐桑,待会儿我朝你使眼神,你就举手机开拍;我跳进镜头后,老狂你把米袋扔到我脚边。镜头得跟着我切换,从远及近跟到二楼,我喊停再停。”
我和老狂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我拿起手机点开录像模式,调整好镜头角度,确保能完整拍到她的动作;老狂则拎着米袋退到镜头外,悄悄调整站姿,等着配合。
没几秒,铃木奈奈子眼睛一亮,朝我递了个明确的眼神。我立刻按下录像键,她瞬间跳进来,稳稳落在镜头中央——先朝镜头挥了挥手,又象征性甩了甩根本飘不起来的短发,还把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理到耳后,才笑着开口:“大家好,我是苏祖姬!没想到这么快又能与各位见面啦!上上期视频我接了个日语空耳的梗,里面有句‘一袋米要扛几楼’,当时答对了却没把梗变现实,今天就是梦想成真的时刻!”
她顺势拍了拍手,“啪”的一声脆响,老狂立刻在镜头外把米袋轻扔到她脚边。铃木奈奈子弯腰指了指米袋,语气清亮:“这是正宗关西大米,重达10公斤,我现在要把它扛上楼!不论你何时看到这个视频,在这个时候,请把‘一袋米要扛几楼’刷满公屏!那么,三,二,一,走起!”
话音落,她弯腰拎起米袋,轻轻一甩就扛到肩上,看着毫不费力——她本就不是娇小女生,几乎和我一般高的个子,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我先对着她的背影拍了组远景,接着比了个“前进”的手势,和老狂迈着轻柔的脚步,跟在她身后,始终隔着三段楼梯的距离往上走,避免脚步声入镜。
到楼梯拐角转去二楼时,我离二楼还剩三级台阶,悄悄转动镜头,继续保持远景跟随。只见铃木奈奈子扛着米穿过客厅,直接走向餐厅,最后往厨房方向走,把米袋“啪”地放在厨房旁摆杂物的柜台上,摆得整整齐齐,才朝着厨房方向喊:“姑妈,家里的米快没了吧?我扛上了一袋新的!”
厨房传来姑妈的声音:“嗯,辛苦奈奈子酱了。我们这边快准备好了,待会儿你们三个也来围观吧。”
“知道啦!”铃木奈奈子应着,突然回头面朝镜头,“现在大家都看见了吧?我把米从一楼扛到二楼,所以郑重公布答案:一袋米到底要扛几楼?”
“一层楼!”我和老狂齐声喊道。
“bingo!答对了哟!みんな,下期再见!”她说完,快步走到我面前,“啪”地一掌按在镜头上,夺过手机按下结束键。
“慢着,你没喊停就直接抢手机了呀!刚才屏幕黑得猝不及防,你拍视频这么粗糙吗?”我看着她手里的手机,忍不住吐槽。
“嘿,我的手机我想咋弄咋弄,你还管上了?”铃木奈奈子扬了扬手机,理直气壮,“这叫出其不意的视觉效果!你天天按剧本公式化演戏,我这种运营套路,是不是特新奇?”
“呵!没把镜头弄花就不错了,还跟我怼上了。”我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一茬,“再说,你不打算剪辑?比如加字幕什么的,万一我哪天刷到你视频,听不懂里面的话咋办?”
“啊嘞,我刚才又蹦家乡话了?”她猛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老狂,“我明明记得全程用普通话讲的呀!老狂,我讲得很标准吧?”
老狂双手揣着裤兜,嘴角往上扬,笑的时候还轻轻“切”了一声,带着点调侃:“本当ですか?你刚才不是说了日语版的大家吗?”
“啊嘞,すみま……对不起!”她拍了下自己的嘴,懊恼地跺脚,“都是你们害的!不过我就说个大家都能懂的口语,不影响整体质感吧?到时候我会加标准字幕的!你们两个坏蛋!”
我和老狂这一唱一和,把铃木奈奈子气得又蹦又跳,脸颊都鼓了起来。我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左手顺势搭在老狂肩上,头埋进他胳膊旁,上气不接下气。
老狂拍了拍我的背,语气里满是得意:“嘿嘿,想跟我们俩怼,先多练几年再说吧。”
“好啊,我看你们能笑到什么时候!”铃木奈奈子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先进厨房喽,去学做红豆泥!”轻快的脚步声渐渐往厨房方向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直起身时总觉得腰有点酸,肚子也隐隐发疼。老狂伸手扶了我一把,我便扶着他的肩,跟着他一起,慢慢往二楼的厨房走去,顺着铃木奈奈子的方向跟了进去。
扶着老狂的肩走进厨房,第一眼看过去就被这里的装修戳中——整体是简约利落的风格,浅木色的橱柜、挂在墙上的日式铁壶、角落摆着的陶制味噌罐,像从日剧里搬出来的一样,既有点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新鲜感,仔细看还透着平京特有的雅致。
铃木奈奈子已经站在铃木姑妈身后,妈则双手背在身后,凑在姑妈旁边,低头盯着菜板上姑妈手里的刀,不知道在看她切什么。我也跟着凑过去,走到妈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头顺势贴到她脸边,小声问:“妈,姑妈在切啥呢?”老狂没挤过来,就站在我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
铃木姑妈听到动静,回头笑了笑:“都来了?刚才我已经跟云兰姐讲了关西拉面的基本做法和流程,灶台上摆着的都是做拉面要用的材料。”她指了指旁边的冰箱,“我指导云兰姐拉好的一份面已经放冰箱醒着了,接下来她要带你们俩试手,腾不出手拍视频,就麻烦奈奈子帮忙录一下,正好记录过程。”
妈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铃木奈奈子,语气客气又熟络:“辛苦你啦,手机早解锁好了,镜头你看着调就行,能拍清揉面、拉面的动作就成。”铃木奈奈子接过手机,对着灶台、案板和我们调整了几下角度,还往后退了半步确保能拍全三人身影,才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保证拍清楚!”
妈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平时录视频:“大家好久不见!之前好多粉丝留言想看我做日料,今天就应大家要求,来复刻一碗正宗的关西拉面。第一步很简单,先把醒好的面团取出来——”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团白花花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接下来就是拉面的关键步骤,咱们得把面团揉开,再慢慢拉成细条,力道要匀,不能太用力扯断,也不能太轻没嚼劲……”边说边伸手按住面团,手掌往下压着开始揉面。
我站在妈旁边,跟着她的动作一步步学:先把面团按扁,再用擀面杖擀成薄饼,可手里的力道总控制不好,要么擀得一边厚一边薄,要么一使劲就把面团擀出了裂纹。老狂也在旁边的砧板上跟着试,一开始看他揉面、扯面的动作有模有样,我还暗自佩服,结果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只是机械地反复拉扯,面团根本没变化,跟我半斤八两。
没一会儿,妈就把自己的面拉得粗细均匀,放进碗里备用,转头看见我和老狂还在墨迹,便朝镜头笑了笑,指着自己的成果说:“我弄的这些够一碗了,咱们在场还有两位‘幸运观众’——具体是谁,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说着往后退了一步,铃木奈奈子立刻调整镜头,把我和老狂的“半成品”全拍了进去。
我赶紧把自己没拉好的面团往灶台上一铺,挡住乱糟糟的样子,脸侧到一边,故意不看镜头,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装淡定。
铃木奈奈子突然开口,先蹦出句日语:“こんなばかやろうは数揃えやろが!”接着赶紧“吥!”了一声,转换成普通话,“我是说,你们两个笨蛋,就真没一点厨艺细胞吗?照葫芦画瓢都不会!”我这才发现,她把手机怼到一边,没拍灶台,反而对着我们俩吐槽。
我怒目圆睁盯着她,气势上可不能输:“哎呀,摄影机莫不是成精了?怎么突然开口说话了?允许你说了吗?妈,你到时候处理视频,记得把这段删了,重新剪辑!我就不信了,这坨面我还搞不定它!”
“没关系,再来尝试一下就好,要不云兰妈你再详细指导一下?”铃木奈奈子赶紧打圆场。
妈走过来拍了下我的手:“真是的,你丫头手还是那么笨,来,老娘手把手教你。老狂,你就自生自灭吧。”说着站到我身后,握着我的手一起揉面团,教我怎么控制力道、怎么把面团拉得均匀。铃木奈奈子也调整好镜头,对准我们的手,继续拍摄。
没一会儿,在妈的指导下,我总算顺利把面拉好,放进新碗里收进冰箱。回头一看,老狂居然一直双手揣着裤兜站在旁边,全程没动手,直到我们弄完准备继续,他才冷笑一声,顺手拿起灶台上的菜刀,把自己那坨捏成球的面团扔到空中——“唰唰唰”几刀下去,面团瞬间被切成整齐的面片,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厨艺没见着,刀法倒一如既往地熟练。他把面片齐齐排在砧板上,还一脸淡定:“吃不了拉面,大不了刀削面呗,这东西是不是也要跟叫人起床似的‘弄醒’,再放调料煮熟啊?”
老狂左手还揣在裤兜,右手指着面片问,显然把“醒面”理解成了“把面像人一样弄醒”。妈瞬间回过神,对着铃木奈奈子的镜头无奈地扶了下额头,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大家可别被这废物误导了!‘醒面’不是把面‘弄醒’,是让面团里的面筋松弛,后续操作才不容易断、更筋道——他完全不懂这意思,纯属瞎理解!他这切成片的,根本不用按拉面的醒面流程来,就是瞎折腾!”
解释完,妈悄悄往铃木奈奈子的方向抬了抬左手,贴着大腿侧比了个“oK”的手势。
铃木奈奈子见状,立刻按下了拍摄暂停键。
刚按下暂停键,妈就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接下来继续拍。我和老狂立刻转身面对妈,规规矩矩站好,等着她往下说。
“接下来咱们做三种关西拉面口味,每种做法不一样,你们仔细听。”妈清了清嗓子,指着灶台上的材料开始解释,“第一种是味噌拉面,以味噌为基底调汤底,得熬到浓郁香醇,煮好后搭配叉烧肉或者白味噌,是关西人偏爱的经典口味;第二种是辣味肉味噌拉面,细面搭配辣味肉沫,肉沫要充分入味,汤底咸香浓郁,是关西传统拉面的代表;第三种是豚骨拉面,汤底得用豚骨慢炖出白汤,鲜味儿全在汤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我已经跟香玲妹子了解了大体流程,现在材料都齐了,万事俱备,就差整理佐料。”说着,我们仨一起动手,把铃木姑妈提前准备好的味噌、肉沫、豚骨块、叉烧肉这些佐料分类理好,整齐地端到灶台上摆成一排,准备开始操作。
我和老狂站在妈旁边,盯着她的动作一步步看——她先取适量味噌放进高汤里搅拌,边搅边讲解“味噌要化开,不能有结块”,铃木奈奈子举着手机全程录像,镜头一直跟着妈手里的动作。我知道,后续拍摄会全程录像,之后会根据剧情需要进行适当删减;毕竟实际操作过程前前后后少说也得四五十分钟,而妈每一期的视频顶多也就15分钟,这就是所谓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经过剪辑和调整后的内容,才是妈每一期“下饭菜”好视频的关键。
拍摄是一码事,我和老狂的体验则是另一码事。果然,妈调完味噌汤底,就转头对我们说:“味噌拉面我来做,剩下两种你们俩试手,按配料表一步步操作,各自弄好的佐料就吃各自那碗。”我跟着妈的指导操作,一步没敢错,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可老狂非要整出各种幺蛾子,一会儿想多放半勺盐,一会儿又想往汤底里加胡椒粉,被我及时拦住才没搞砸。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在小打小闹之后,我们俩也调好了各自负责的汤底——我做的辣味肉味噌汤底飘着肉香,老狂的豚骨汤底也总算没出大问题。我们把三种口味的汤底分别装在三个大汤锅里,接下来,就该准备煮面,把这锅精心调配的汤用起来了。
我和老狂总算见识到妈的真本事——她没学过拍戏流程,却能把拉面制作的讲解说得“一遍过”,语气里带着轻松的搞笑感,比如讲“味噌别放多,不然咸得能腌咸菜”时,还故意皱着眉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看得我心里由衷佩服。
等妈把三种汤底都熬得香气四溢,又把之前醒好的拉面和老狂切的刀削面分别下锅煮熟,捞进三个大碗里,再浇上对应的汤底、摆上叉烧肉和溏心蛋。“走,去餐厅吃!”妈说着,抬手对着碗比了个“走”的手势,三碗面就像被念了咒似的,整整齐齐飘向餐厅,稳稳落在餐桌上;我们刚跟过去,三双筷子又“跟”着落在每碗面旁边,看得铃木奈奈子举着手机不停拍,嘴里还小声惊叹。
我坐在妈旁边,老狂坐在对面,刚拿起筷子,他就故意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喊了句“我开动了”,逗得妈直笑。铃木奈奈子立刻把镜头怼过来,妈也配合着“演戏”——夹起一筷子面吸溜进嘴,眼睛瞬间亮起来,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对着镜头比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味绝了”。
老狂却没顾上镜头,拿起旁边的醋瓶,“咕噜咕噜”往自己碗里倒了大半瓶——他这口味还是没变,就喜欢这种变态酸的酸辣口。我看着眼馋,也拿过醋瓶往碗里加了几滴,刚拌匀,就被那股酸香勾得赶紧夹面吃。
铃木奈奈子一直拍到我们把碗里的面和汤都吃得差不多,妈擦了擦嘴,朝她比了个oK手势,她才停下拍摄,把手机还给妈。
妈接过手机揣回裤兜,随口跟铃木奈奈子道谢:“吃的很满足,刚才谢谢你帮忙啦,不然我又得安排分身代劳。”
“哎呀,总算结束了!”铃木奈奈子舒了口气,揉了揉胳膊,“我一直抬着手帮你们拍摄,浑身都发酸了呢。不过看见你们三个学的愉快、吃的开心,我就没白忙活。我们平时中午都在下边厨房吃,这会儿我姑妈应该弄好我们仨的午饭了,那么回头见喽。”
我们三个朝她挥手告别,看着她双手揣进裤兜,迈着轻快的步伐往一楼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对了,龙佐桑下午还有工作的话,要不先在我家睡个午觉?时间差不多了,你们慢慢去呗。”
“了解。”我接话,故意逗她,“经过你这个女主人允许了,那进你卧室小睡一会儿应该可以吧?”
“没问题!”铃木奈奈子的声音刚落,就彻底消失在楼道间,想必是已经走到一楼了。
我们三个简单收拾了餐桌,洗碗的事自然交给了妈——毕竟没说要我们搭手。我和老狂便朝着铃木奈奈子的卧室走,推开门一看,里面的装修没什么新奇的,却格外整洁干净,没有多余杂物,被子也叠得方方正正。我脱了裙子摆在床头柜上,二话不说钻进被子里躺好,老狂也跟着在我旁边的位置躺下。
当我再次醒来,是被老狂轻轻推醒的。
“老婆大人,起床啦!距离春晚排练节目入场还有3个小时,现在时间2:30整。”
我瞬间回过神,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雾霾蓝连衣裙,下床踩进黑色渔夫鞋,脚一蹬就把鞋子穿稳,同时抬手将裙子往身上一套,反手拉上背后的拉链——整个过程没超过30秒。走到梳妆台前,我甩了甩睡乱的微卷披肩发,随手抓了两把,大发量的蓬松感立刻出来;虽说有些凌乱,但质感很好,乱得有股随性的好看,完全没必要刻意打理。
之后我和老狂一起把被子叠好,恢复成刚进来时的方正模样,才一起走出铃木奈奈子的卧室。往客厅走时,就看见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睡得正香。我和老狂对视一眼,都在犹豫该谁叫醒她,可妈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睁开眼抬头望向我们俩。
“睡醒了?你们两个是打算去那啥展演中心了吗?”
“嗯,是啊。”我点头,“我记得今早上我们是开车来的吧?要不还是老狂送我去,你们俩进不去就先在外面玩会儿,到12点再准时来接我。”
“可以啊,把你送到以后,我跟你妈外面逛会儿,随便吃顿饭,然后再一直散步到12点左右,去停车场附近等你呗。妈,你看这主意如何?”
“嗯,可以。如果是等我女儿出来,我完全愿意。”话音刚落,妈就杵着沙发,一下子翻越过去,脚稳稳落在老狂旁边,完全没顾上我们俩,双手揣着裤兜就往楼下去了,我们也很快跟着来到一楼,刚走了两步,就和铃木奈奈子打个正着,她连忙让我们等一下,转身从厨房里拿出3份打包好的红豆泥。
“这是我制作的红豆泥,初次制作,吃了之后感觉不好吃,还请私信给我尽管吐槽。”铃木奈奈子笑着说。
我一边接过一整袋红豆泥小点心,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表示路上一定会尝一尝的。
随后我们三人离开关西铃木屋,没一会儿就到了停车场,找到了我的车。我到副驾驶位坐好,系上安全带,老狂和妈也准备就绪。老狂喊了一声“小红,启动”,车子就启动了,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来到地面的道路上——目的地,是市展演中心。
车子驶离都港市区,很快便往金环区市区方向开——全程大约70公里,老狂扫了眼导航说,按当前路况1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巧的是,这会儿赶在下班高峰期前,主市区的主干道、副城区的支线公路都没什么拥堵,车子一路跑得顺畅,窗外的街景匀速往后退,连红绿灯都没等几个。
我靠在副驾椅背上,一点不困——刚才在关西铃木屋睡过午觉,要是睡多了,反而怕待会儿春晚排练时脑子发沉、记不住动作。于是从手环的储物空间里掏出手机,想趁这功夫放松会儿刷个视频。正犹豫着是点开微博看热搜,还是打开b站刷热门,突然想起妈的新视频,便转头朝后排问:“妈,你这期关西拉面的新动态剪好发布了吗?”
“早弄完发出去了!”妈在后排应得干脆,还带着点小得意,“你们俩去睡觉那会儿,我就抱着手机剪,剪完一看有15分32秒,比平时长点,但内容够热闹。现在刚发布没多久,保准新鲜,说不定你还能赶上首评呢!”
“首评就算了,老规矩给你一键二连必须安排。”
我笑着点开b站,登录自己的账号,从关注列表里精准找到“云兰妈”的头像——最新一期视频就挂在主页最顶端,视频名叫《复刻关西拉面!俩“废柴”助手拖后腿,还有个爱加醋的狠人》,封面是三张面碗的实拍图拼在一起:
左边是妈做的味噌拉面,叉烧肉铺在面上,溏心蛋卧在旁;中间是我做的辣味肉味噌拉面,红色肉沫撒在汤面;右边是老狂的刀削面,旁边摆着半瓶醋,没有多余装饰,看着就有食欲,和之前的风格正好对上。
我看了眼发布时间:14:25,再看手机当前时间14:43,才18分钟,播放量已经飙到1386,评论区堆了425条,翻几条全是
“云兰妈更新速度绝了”
“前排蹲那个爱加醋的狠人”
“俩废柴助手好真实,我学做饭也这样”。
“不是吧,我刚睡醒就刷到云兰妈的美食!馋哭了~”
点进视频,前半段完整保留了在关西铃木屋厨房的片段:我擀面团时总擀出裂纹,妈手把手握着我的手教我控制力道;老狂扯面没学会,最后用菜刀把面团切成面片,还一本正经问“要不要叫醒面”,这些小插曲都被清晰记录,连铃木奈奈子吐槽我们“没厨艺细胞”的对话也没剪,满是生活化的趣味。
到了后半段吃面的场景,妈的配音瞬间把味觉画面拉满——镜头先对准她的味噌拉面,画面里她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配音裹着热气儿响起来:“我的天!这面嚼着是脆生生的q弹,味噌汤底裹在面条上,咸香像海浪似的往舌尖涌,还带着昆布的鲜劲儿!叉烧肉一咬就爆汁,肉香混着酱汁的甜,再裹上溏心蛋的蛋黄——吸溜一口下去,感觉舌头都在跳圆舞曲!屏幕前的大伙儿要是看馋了,可别忘了给我投币加关注,献上一个免费的赞哟!”
接着镜头切到我,我正捧着碗吃辣味肉味噌拉面,之前在妈的指导下总算把面拉成型,这会儿大口嚼着,辣香混着肉沫的油润满是满足,妈的配音带着笑意:“你们看我闺女,刚才还得我手把手教拉面,现在吃自己做的面多投入!这辣味是慢慢冒出来的,先是舌尖有点麻,接着往喉咙里窜,却一点不烧得慌,肉沫炒得酥香,混着面条嚼着别提多香了!虽说大伙儿吃不到这口热乎的,但点个赞、加个关注,下次让她教你们做吧!”
最逗的是老狂那段——镜头里他先拧开醋瓶,“咕噜咕噜”倒了小半瓶,醋液在汤里泛着泡,接着夹起一筷子裹满醋的刀削面,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妈的配音瞬间拔高,满是“震惊”又好笑的语气:“右边这位狠人!这醋加得我在旁边都闻着酸劲儿直冲天灵盖,结果他吃着跟没事人似的!酸味儿直戳味蕾,我偷偷尝了一口汤,酸得我牙都要抖成小马达,他居然说‘刚好’!屏幕前的大伙儿要是觉得他厉害,也给咱视频点个免费的赞,让他看看自己这‘变态酸’口味多受欢迎!”
画面里的老狂还朝镜头挑了挑眉,逗得评论区满屏都是:
“哈哈哈哈狠人实锤”
“已赞!求老狂抗酸秘籍”。
视频最后,画面一黑,几秒钟后弹出白底黑字的界面,妈的配音同步响起,每句话都对应着清晰的字幕:
“本期视频到此结束,感谢大家观看。”
“这次复刻菜单就不能透露给大家了哦,实在抱歉~”
“不过大伙儿别失望,下次我再找新食谱!”
“还没关注的朋友赶紧点个关注,别错过下期内容!”
“对了,下期预告嘛……目前未知,大家敬请期待!”
我看完视频,嘴角还挂着笑——虽说又被妈拉来当“废柴助手”被迫营业,但看着视频里热热闹闹的片段,想起白天揉面时的手忙脚乱、吃面时的满足劲儿,再瞅着这蹭蹭涨的播放量,心里满是踏实。顺手点了赞和收藏,完成“一键二连”,目光落在“下期预告:目前未知”的字幕上时,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句:“妈,你这预告跟没说一样!”后排的妈听见了,笑着回:“这叫神秘感!等我想好了新食谱,保证让你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