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268章: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叔叔,陈老板那边已经谈妥了,你看,就算是庞北在港城手眼通天,又能怎样?”就在这个时候,谢文海低声说道:“海强,这事要不要从长计议?庞北总归是不好对付的,我们谢家真的面对他的压制,根本就先不起任何浪花来。”谢海强笑着说道:“放心吧二叔,陈老板的能力很强。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庞北。而且,你不知道陈老板背后的能量到底有多恐怖。他跟庞北不一样!”谢文海思索了一下,他为难地说道:“还是要小心一些,小......卫国伟的手指僵在话筒边缘,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话筒里那句“病危”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耳膜上,嗡嗡作响,余音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攥紧电话线,塑料外皮被掐出几道深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那点摇摇欲坠的力气攥住。吕秀兰听见动静,急忙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沾着面粉,手里攥着半截葱:“怎么了?谁来的电话?”卫国伟没回头,只把话筒缓缓放回叉簧,咔哒一声轻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格外刺耳。他慢慢转过身,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连怀里的林敢为都觉出不对劲,小手松开爷爷的脖颈,歪着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老廖……”卫国伟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锈,“刚来电话,人快不行了。”吕秀兰手里的葱啪嗒掉在地上,她没去捡,只是扶住门框,指甲深深陷进木头缝里,声音发颤:“……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前两天还跟咱们视频,说要等小北回来,一块儿包饺子么?”房胜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散了,眉头拧成疙瘩:“我去开车!”“不用!”卫国伟猛地抬手,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他弯腰把林敢为轻轻放在地上,蹲下来,额头抵着孙子的小脑门,停了三秒,才直起身,转身走向里屋。脚步很稳,可每一步踏在水泥地上,都像踩在薄冰上,咯吱作响。他拉开五斗柜最底下抽屉,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蓝布包裹——那是六五年换装前,他珍藏的旧式列宁装,肩章早已摘下,但领口两枚铜扣还锃亮。他抖开衣服,动作利落,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和一道陈年弹疤。他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军用毛巾,仔细叠好,塞进衣兜。最后,他取下墙上挂着的旧皮带,铜扣磕在桌沿上,叮当一声。吕秀兰默默递来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滚烫的浓茶,茶叶沉底,水色深褐。“喝一口,提提神。”卫国伟接过,没喝,只用掌心焐着缸壁,热气熏得他眼眶发涩。他看向房胜:“老房,你先回去。帮我把车钥匙给警卫员,让他把吉普开到门口,加满油,备好急救包、棉被、炭盆。再让通讯班把专线电话机搬上车,我要路上能跟指挥部联系。”房胜没废话,点头就走,临出门时顿了顿,又折回来,一把搂住卫国伟肩膀,用力拍了两下:“老卫,老廖要是……你别硬扛。咱们兄弟,啥时候都站着,但该跪的时候,也得跪得踏实。”卫国伟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只重重点头,眼圈瞬间红了。门外传来吉普引擎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口。卫国伟最后看了眼吕秀兰,她正弯腰捡起那截葱,手指微微发抖,却把葱叶捋得整整齐齐,放进水盆里。他没说话,转身大步出门。雪还在下,细密如粉,落在他新熨平的蓝布领子上,很快化成一点湿痕。吉普车顶积了薄薄一层,车灯劈开灰白的天幕,像两柄雪亮的刀。他坐进副驾,警卫员小赵立刻递来一副毛线手套,卫国伟没戴,只把冻得发僵的手插进裤兜,攥紧那条蓝布毛巾。车子驶出家属院,碾过结冰的土路,颠簸着冲向通往军区总医院的林荫道。路旁白桦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天空,像无数伸向苍天的手。卫国伟望着窗外,目光沉静,可脑子里翻腾的全是三十年前的雪夜——零下四十度,兴北林场外围,廖红星带着他们七个新兵伏在雪窝里三天三夜,只为盯住一支越境侦察小队。廖红星把最后半块冻硬的高粱饼塞进他嘴里,自己啃雪团充饥;撤退时他踩塌雪壳摔进冰窟,是廖红星跳下去,用脊背把他顶出水面,自己右腿被冰棱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后来每逢阴雨天,那条疤就疼得钻心。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军区总医院那栋灰砖楼出现在视野里。楼顶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杆尖上凝着一簇未化的雪,像一滴冻住的泪。卫国伟跳下车,军靴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脆响。他没走正门,径直绕到侧后方那扇不起眼的绿漆铁门——那是从前野战医院的老通道,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走廊里消毒水味浓得呛人,白炽灯管滋滋作响,灯光惨白,照得墙皮斑驳的痕迹格外清晰。他快步上二楼,拐角处撞见穿着白大褂的张副院长,对方看见他,脸色一黯,没说话,只默默侧身让路,指了指尽头那扇刷着暗红色油漆的门。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卫国伟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他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像破风箱在拉,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痰音,每一次呼气都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床边围着几个人,程主任背对着门,肩膀垮着;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低头翻着记录本,笔尖沙沙响,像蚕食桑叶。他推开门。病房不大,靠窗一张单人床,床上的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灰白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可那双眼睛一见到他,竟倏地亮了一下,浑浊里迸出一点久违的锋芒,像将熄的炭火突然被风卷起火星。“国伟……来了?”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卫国伟快步上前,膝盖一弯,咚地一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是跪床,是跪在廖红星面前,额头重重磕下去,额角撞在地面,发出闷响。他没哭,只是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着滚烫的沙砾。“起来……起来!”廖红星想抬手,胳膊只抬到一半就颓然落下,手腕枯瘦得能数清骨头,“我还没死……你跪什么?”卫国伟没动,只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闷在地板里:“首长,我给您磕头。您教我的第一条规矩——军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别的。可您是我卫国伟的第二个爹。这头,我该磕。”廖红星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随即变成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胸腔剧烈震动,张副院长连忙上前扶住他后背,轻轻拍着。等咳嗽稍缓,廖红星喘着气,示意其他人出去。程主任朝卫国伟点点头,带上门,走了。病房里只剩两人。窗外雪光映进来,在廖红星脸上投下流动的灰影。“小北……”廖红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干得好。”卫国伟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挺直脊梁:“是!他干得好!他让老美在全世界面前,吐血倒台!”“咳……咳咳……”廖红星又笑了,这次笑得久了些,眼角沁出一点混浊的泪,“我就知道……这孩子……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倔劲儿……比我还犟……”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指向床头柜抽屉,“……拉出来。”卫国伟立刻拉开抽屉,里面没有药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褪了色的军绿色,边角磨损得露出麻布底子。他双手捧着递过去。廖红星没接,只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封面:“打开……第三页。”卫国伟翻到第三页。纸上是廖红星年轻时的字迹,遒劲有力,墨色已微微泛黄。标题写着:《关于庞北同志早期思想与行为特征分析(绝密)》。下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事件:1953年冬,林场哨所,发现其独自追踪狼群七日,未伤一毫,反设陷阱诱捕饿狼三只;1954年春,发现其用松脂、桦树皮、野蜂蜡自制简易望远镜,视距提升三倍;1955年秋,观察其连续三个月记录山雀迁徙路径与林间风向变化,绘成草图……最后一页,日期是去年冬天,字迹稍显潦草,却力透纸背:“庞北非池中物。其智不在谋篇布局,而在察微知著;其勇不在冲锋陷阵,而在孤身入局。此子将来,或为国之砥柱,或为敌之噩梦。唯有一点须警醒——心太软,念太重。若护不住他所爱之人,恐成其命门。”卫国伟指尖抚过那些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闷得喘不上气。“他……护得住。”卫国伟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他护住了整个北疆,护住了咱们的导弹,护住了……您的心血。”廖红星费力地眨了眨眼,目光越过卫国伟肩膀,望向窗外纷扬的大雪:“护得住……就好……”他气息越来越弱,眼皮开始沉重地往下耷拉,“国伟……我……没教错人……你……替我……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扛……”话音未落,他手臂忽然垂落,搭在被子上,手指还保持着微曲的姿势,像一截被寒风冻僵的枯枝。心电监护仪上那道原本微弱起伏的绿线,猛地拉成一道笔直、冰冷、无情的直线——嘀————————声音尖锐、漫长、空洞,像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卫国伟的神经。他没动,依旧跪在原地,额头离地面只有寸许,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雪落无声,屋里只有那单调而残酷的长鸣,一遍遍撞击着四壁,又反弹回来,砸在他耳膜上。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程主任探进头,看见卫国伟的姿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轻轻把门带上。又过了很久,卫国伟才慢慢直起身。他没看床上的人,也没看监护仪,只是伸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廖红星搭在被子上的右手,一点点挪回胸前。那只手冰冷,皮肤松弛,青筋凸起,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地图。他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用体温去暖,一下,又一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点流逝的热气,重新渡回去。窗外,雪势渐大,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裹进一片混沌的纯白里。远处,兴北方向的天际线,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悠长的汽笛——那是运载新型导弹部件的专列,正穿越风雪,驶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