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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186章:重新出山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庞北仔细看过报表,虽然赚得多,但实际上投入和不能动的现金流比例还是相当的大。这么说吧,公司赚得多,花的也多。总体来说,每年的净利润,也就五六千万港币的样子。实际上大部分资金都是变作资产配置,稳定公司的资产根本,还有就是成本的投入。收益率,低得有点够看的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要做实业,收益率就是弟弟。跟金融和金融衍生品比起来,那完全就是弟中弟。他们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企......安德烈猛地从舱壁上弹起来,膝盖撞在铁质扶手上发出沉闷一声响,他却像没知觉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驾驶舱。昏黄的应急灯下,报务员正攥着耳机,手心全是汗,指节泛白,声音发颤:“……他们说……说这船运了三吨压缩干粮、五百公斤腌肉、还有……还有两箱金条,装在防水木箱里,用帆布裹着,就堆在二号货舱右舷靠前的位置!”“重复一遍!”安德烈一把扯过耳机,自己戴上,耳道里立刻灌进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俄语对话——带着浓重口音,语速快得像炒豆子,还夹着几声夸张的大笑。“……老张啊,你可真敢吹!两箱金条?我咋听说是镀铜铁块?”这是船舱里的声音,懒洋洋的,还打了个哈欠。“嘿!你懂啥!那是西伯利亚老矿主临死前托付的,说是沙皇时期存的,纯度九九九!不信你摸摸那箱子边角,凉得扎手!再说了,这趟跑下来,咱每人分五十克,够娶仨媳妇儿!”船头的声音更响,还伴着金属磕碰声,像是有人拍了拍机枪护盾,“听见没?这就是咱的‘守夜棍’!比金条还硬气!”安德烈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猛地摘下耳机,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不是演的。演不出来这种市井气,这种饿极了才有的贪婪劲儿,这种对“金条”和“腌肉”近乎本能的亢奋。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三吨干粮——够全船三十一个人撑二十天;五百公斤腌肉——能吊住最后一口气;两箱金条……足够买一条新船,甚至买通港口,混进远东某个小渔港修整喘息。“他们航向多少?”他嘶哑地问。“东北偏北,十五节,航迹稳定。”报务员飞快报出方位,“就在……就在我们预估的伏击扇面边缘,离咱们直线距离……不到四十二海里。”四十二海里。以他们这艘勉强还能跑出十九节的老式拖网渔船速度,顶风冒浪全速突袭,三个半小时就能咬住!安德烈的瞳孔在昏光里缩成两粒针尖。太近了。近得像命运亲手把猎物塞进他嘴里。他猛地转身,靴跟刮擦甲板发出刺耳锐响:“全员战备!清点所有武器弹药!机枪组检查供弹链,火箭筒装填高爆弹!告诉所有人——这是最后一搏!拿下它,活命;放走它,等死!”舱壁另一侧,李安澜正蹲在无线电操作台旁,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旋钮。她没戴耳机,却把舱外庞北压低的嗓音听得一清二楚:“……长云,再加一句,就说‘听说安德烈那帮饿狼最近在海峡晃悠,可不敢走深水区,怕被老毛子当靶子打’。”王长云的声音立刻接上,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嗐!怕啥!咱这船吃水浅,专走浅滩礁盘!再说……”他故意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唾沫,“……听说那老乌龟的船底都让冰碴子啃漏了,现在开船跟坐筛子似的,浪大点,水就往里咕嘟咕嘟灌!啧啧,可怜见的……”李安澜的指尖停住了。她缓缓抬起眼,望向舱门口。庞北背对着她站在那里,军装后背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肩线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没回头,可李安澜分明看见他搭在门框上的左手,食指正一下、一下,极轻地敲击着锈蚀的金属——那是他在等,等安德烈的脉搏跳进他预设的节拍里。海风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湿冷滞重的季风,而是裹挟着细密冰晶的凛冽北风,呼啸着卷过甲板,抽打在人脸上像无数小刀。张莱姆在驾驶台吼了一嗓子:“老板!风向突变!浪涌开始推着咱们往西北偏移!椭圆航线得收窄了!”“收。”庞北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安东列夫脸上,“老安东,把备用电台调频到苏军巡逻艇的监听频段。他们要是发现异常,肯定会第一时间呼叫支援。咱们得听清楚,他们喊的是‘发现可疑目标’,还是‘请求协同拦截’。”安东列夫点头,手指在旋钮上飞快拨动。几秒钟后,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里,果然挤出断续的俄语呼号:“……‘雪鸮’号注意,东南方向发现不明回波,航速十九节,航向……航向未锁定……重复,未锁定……请确认是否为授权目标……”“雪鸮”是苏军一艘老旧的边防巡逻艇代号,常年在白令海峡南端游弋。庞北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看,连老毛子都闻到腥味了。孙义魁!”“在!”孙义魁一个箭步上前,胸前挂着的子弹带哗啦作响。“机枪位,左舷第三炮位,把那个‘诱饵’箱子搬出来。”庞北抬手朝二号货舱方向点了点,“就是刚才长云吹牛说装金条的那个——记得用帆布裹紧,木箱边角要露出一点旧漆。”孙义魁愣了下,随即咧嘴笑了:“得嘞!这就给您把‘金库’请出来亮个相!”他转身就走,脚步踏得甲板咚咚响。李安澜终于忍不住开口:“……那箱子,真是空的?”庞北没答,只伸手从自己贴身内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锡盒。他打开盒盖,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硬邦邦的压缩饼干,边缘还沾着点陈年面粉。他掰下一小块,随手丢进嘴里,腮帮子慢悠悠地嚼着,目光却始终锁在雷达屏幕上那几个微弱跳动的绿点上。“空不空,不重要。”他含糊地说,碎屑从唇边簌簌落下,“重要的是,安德烈信不信它空。”话音未落,雷达屏右上角,一个代表小型高速目标的绿点,毫无征兆地、陡峭地向上拉升!它脱离了原本缓慢漂移的轨迹,像一枚被点燃引信的鱼雷,直直切向庞北他们所在的椭圆航线中心——航速十九节,与庞北刚才对安德烈船况的判断,严丝合缝。“来了!”张莱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航向零三五!距离……三十八海里!正在加速!”庞北深深吸了一口气。咸腥的海风灌进肺腑,带着冰碴的刺痛感,却奇异地压下了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他不再看雷达,而是大步走向船尾。那里,克雷雅正抱着双臂靠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仰头数着天上被风吹散的星子,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克雷雅。”庞北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凿进风声里。克雷雅倏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老板,要我发射照明弹?还是……直接开火?”“都不用。”庞北抬手,指向远处墨色海平线上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你带两个人,去一号货舱。把所有备用探照灯,全部架到左舷外侧。功率调到最大,但……别开。”克雷雅歪着头,睫毛在星光下投下细长的影:“不亮?那不就是摆设?”“是灯塔。”庞北盯着那片黑暗,声音低沉下去,像沉入海底的锚,“给迷路的人,指一条……最亮的死路。”克雷雅怔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转身就跑,马尾辫在风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遵命!灯塔指挥官克雷雅,这就去布置咱们的‘欢迎光临’招牌!”庞北没再说话。他解下腰间的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淡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底那簇幽蓝的火苗。老班长倒在血泊里伸向他的那只手,渔船在直升机火力下扭曲解体的刺耳呻吟,还有那句用尽最后力气吼出的“掩护工程师”……所有碎片都在这一刻被风撕开、重组,最终凝成甲板上这具挺直如刃的躯壳。李安澜默默走到他身侧,没看他,目光同样投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海风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抬手拂开,指尖微微发凉。“你……”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一个能把过去,彻底斩断的机会?”庞北握着水壶的手指,指节悄然泛白。他没回答,只是将空水壶缓缓拧紧,金属盖扣合的“咔哒”一声,在呼啸的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抬起了右手。没有旗语,没有哨音。只是简单、干脆、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朝着左舷方向,用力挥下。——如同当年在血泊里,接过老班长染血的钢盔时,那无声的、沉重的承诺。甲板上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只有风在咆哮,浪在撞击船身,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片被庞北手势劈开的、墨色翻涌的海面上。时间被拉得无限绵长。秒针在每个人耳膜里疯狂跳动。忽然,右前方海面,一道惨白的光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黑暗!不是探照灯。是……一道斜斜劈来的、带着灼热尾焰的橘红色光带!它拖着刺耳的尖啸,像死神抛出的标枪,直直钉向庞北他们船头左侧的海面!“火箭弹!”孙义魁的吼声炸响,“规避!左满舵!!”货轮庞大的身躯在指令下达的瞬间猛地向左倾斜,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那枚火箭弹几乎是擦着船头右侧的锚链箱掠过,“轰隆”一声巨响,激起冲天水柱!碎冰和海水混合着硝烟,兜头盖脸泼了甲板上所有人一身,冰冷刺骨。水雾尚未散尽,第二道、第三道橘红光带,已如毒蛇般接连射来!“左舷机枪!开火!压制!压制他们的发射阵位!”庞北的吼声穿透爆炸余波,冷静得不像人类,“克雷雅!开灯!”“收到!”克雷雅的声音带着狂喜的战栗。下一秒,左舷外侧,六道惨白刺目的光柱,如同六柄巨剑,骤然劈开浓稠的夜幕!强光精准地笼罩住三百米外那艘在浪谷中起伏的、破旧不堪的拖网渔船!它船首高高翘起,正艰难地从一道浪脊上滑落,船身布满斑驳锈迹,甲板上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手忙脚乱地往火箭筒里塞弹药——强光之下,他们惊惶抬头的动作,连脸上纵横的沟壑都纤毫毕现!“打!”庞北的命令只有一字。“哒哒哒哒——!!!”早已预设好射击诸元的两挺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暴雨般倾泻向那艘暴露在强光下的渔船!船体钢板被狠狠咬住,迸溅出一串串刺眼的火星,甲板上的人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倒下两个!一个火箭筒手刚把弹药塞进膛,就被一串子弹掀飞了半个肩膀,断肢和火箭弹一起滚落海中!“稳住!继续打!打掉所有火力点!”庞北的声音在枪声中依旧清晰,“张莱姆!保持航向!迎上去!”货轮庞大的船身,在浪尖上顽强地昂起头颅,劈开汹涌的黑色海水,朝着那艘摇摇欲坠的渔船,迎头撞去!船首破浪时掀起的白色水花,在六道惨白光柱的映照下,竟如巨兽张开的獠牙!渔船甲板上,安德烈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半边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铁锈味。他挣扎着爬起,透过被震裂的舷窗,死死盯着那六道刺破黑暗、如同地狱之门洞开的惨白光柱,还有光柱尽头,那艘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碾压而来的、沉默而狰狞的钢铁巨兽。他忽然明白了。不是诱饵。是……绞索。那六道光,不是为了照亮目标,是为了封死所有退路。它逼着他必须在这片被强光切割出来的、狭窄的死亡舞台上,进行一场无路可逃的决战。他猛地扑向船尾那挺唯一完好的14.5毫米高射机枪,嘶吼着:“调转船头!撞上去!撞烂它!!”渔船笨拙地、带着垂死挣扎的疯狂,开始转向。船首艰难地抬起,对准了货轮那宽阔得令人绝望的船腹。庞北站在船尾,海风猛烈地撕扯着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他看着那艘在强光中显露出所有伤痕与破败的渔船,看着它船尾那挺正疯狂喷吐火焰、试图在最后时刻撕开货轮装甲的机枪,看着安德烈那张在火光中扭曲变形的脸……那张脸,和记忆里某个在直升机残骸旁徒劳挣扎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重叠在一起。头痛,毫无征兆地再次袭来,尖锐如钻。眼前景物猛地晃动、模糊,耳边的枪炮声、浪涛声、呼喊声,都退潮般远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沉重、缓慢,一下,又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尖,却触到了胸前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熨帖得微微发软的薄薄照片。照片上,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年轻男人,笑容干净爽朗,眉宇间是未经风霜的飞扬。那是十八岁的庞北,在新兵连第一次实弹射击后,和战友们挤在照相馆门口拍的。照片背面,一行稚拙的钢笔字:“班长说,枪要打得准,心要放得稳。——庞北,记于1958年秋。”1958年秋。不是血火弥漫的异国海域,不是直升机坠毁的焦臭,不是老班长伸向他的、逐渐冷却的手。是深山里清冽的晨雾,是猎枪沉甸甸的踏实感,是父亲粗糙手掌拍在他肩头的温热,是母亲灶膛里跳跃的、暖融融的橘红色火苗……头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然后,奇异地,松开了。庞北深深吸进一口饱含冰晶与硝烟的、凛冽的海风。他缓缓放下手,目光重新聚焦,落在那艘正疯狂转向、妄图用船首撞击货轮的渔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凝重,没有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抬起了右手。这一次,不是挥下。而是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刀锋般,轻轻点向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叩响一扇尘封已久的门。门后,不是战场。是1958年秋,深山坳里,那一声清越悠长的、穿透薄雾的鹰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