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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这是哪里搬来的救兵?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久攻不下,对方士气高昂,反倒是自己这边垂头丧气,像只斗输了的公鸡。

    窦逊气得是脸色铁青,面皮抽抽直跳,指着身前这群右领军破口大骂。

    他不明白,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怎么就敢如此负隅顽抗!

    越是琢磨,窦逊越是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右领军的素养不行。

    悍勇比不上,忠义...这些右领军都当反贼了,那有什么忠义!

    反正是哪哪都比不上对面右武卫。

    窦逊羡慕得心里痒痒,越看这群右领军越心烦。

    一脚踹翻身边,刚从战中败退下来的一名兵卒。

    兵卒退下来歇息,本就浑身是伤,又是防不胜防,被一脚踹得踉跄倒地,口喷鲜血。

    “对面不过百十来个残兵,你们这都拿不下来?

    窦家养你们何用!废物,都是群吃干饭的废物!”

    歇斯底里间,窦逊声音变得尖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兵卒趴到地上,喷得满脸是血,扭头回望,眼里满是委屈。

    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窦逊一脚踩住,无力趴到在地。

    声音颤抖,急声辩解道:

    “公子...不是咱们不行,是这群家伙...他们死战不退。

    登上城楼,露头就秒,兄弟们实在是冲不上去,也不敢再冲了!”

    “冲不上去也得冲,冲不死就往死里冲!”

    窦逊猛地拔刀出鞘,剑指城楼。

    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他已经耽搁不起时间了。

    再这样空耗下去,一旦城外援军赶至,所有野心、妄想,都将付诸东流。

    “今日若是拿不下严春门,在场所有人,你、你、你,你们,包括某在内,都要被皇帝夷灭三族!”

    一边以言语恐吓众人,窦逊目光一一扫过身边所有兵卒。

    “想想家中妻儿老小...后退者,杀无赦!

    全部给某上,统统冲上,半个时辰内踏平城楼,锁死城门!”

    时间紧迫,窦逊也不愿再干等下去。

    咬了咬牙,打算亲自持刀率领亲卫,朝着城楼发起猛攻。

    窦家亲卫不同于右领军,乃是窦家耗费重金,精心培养而出的私兵。

    装备精良,忠心耿耿,身手矫健。

    反正...在窦逊看来,怎么也比这群吹的比唱的好听的右领军,彪悍太多。

    此刻,因为窦逊冲锋在前,护主心切的窦家亲卫,不得不簇拥而上,朝着城头扑去。

    “冲呐,杀呀!为了窦家,为了荣华富贵!”

    窦逊在心里默默嘶吼,给自己加油鼓劲。

    同时手中横刀挥舞,劈开一名试图阻拦在前的兵卒手臂,鲜血溅了他一脸。

    不对!

    这人好像不是右武卫,右领军?

    杀错队友了?

    就在窦逊打算将错就错,硬着头皮冲进战团之时,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骚乱。

    紧随而至的,是一道无比豪迈的呼喊:

    “右武卫兄弟们,坚持住,程某来也!”

    只这一声,窦逊差点魂飞魄散,手中横刀都险些脱手。

    玛德,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援兵!

    不应该呀!

    而今城中除了他们,应该只剩下小批,尚未动身的左右武卫,还有负责巡街的左右武侯。

    若料想不错,所有禁卫都急着赶去西街救驾,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窦逊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后阵的尘土飞扬中,一支共计数十人的队伍,化作尖刀朝这边冲杀而来。

    为首那名青...少年,身着劲装,手持雪亮横刀,身形不算高大,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悍勇。

    若没记错,那人模样...应该是宿国公府三公子——程处弼!

    “是程三公子,兄弟们,援兵到了!”

    城楼上,不知是谁率先认出援兵来历,高喊一声。

    闻言,原本已经山穷水尽的右武卫兵卒,顿时心头一震,士气高涨。

    在都尉、几位老兵的吩咐下,右武卫强压下满心倦意,竭力爆发出一阵欢呼。

    十死无生的绝境中,突然出现了一线生还希望。

    原本病恹恹的都尉,顿时精神一振,抹了把脸上脏血,起身咬牙而嘶吼:

    “兄弟们,跟这群杂碎拼了!援军来了,咱们肯定有救!”

    程处弼率领着家丁部曲,猛虎下山,径直冲入叛军后阵。

    程咬金‘少骁勇,善用马槊。大业末,聚徒数百,共保乡里,以备他盗。’

    可见,程家虽扎根乡里,祖上却是个武勋世家,家学渊源。

    这些家丁都是从小抓起,跟着府上诸多公子一同习武,各个悍勇善战。

    此刻在程处弼的带领下,一火虎狼之师,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程处弼在国子监进学半年,却从未荒废武艺半刻。

    十数年来日复一日的打熬身体,让他练就出一身钢筋铁骨。

    虽说受限年龄,算不得挺拔,但也端的是短小精悍。

    程处弼手中横刀上下翻飞,每次刀光闪烁,每推进一步,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叛军挥刀朝着他头顶劈来,程处弼却不退反进,扭腰躲过刀锋。

    同时手腕翻转,横刀顺势划过那叛军脖颈。

    怎么可能,不过是一毛头小子...

    鲜血喷涌,叛军下意识捂着脖子,眼中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后躺倒地。

    “挡我者死!”

    程处弼怒中带笑,朝着叛军阵列高吼。

    手上动作也没闲着,横刀破空,每招每式都直奔要害,杀叛军如割草。

    断肢横飞中,叛军阵形被这群人冲得七零八落。

    见状,城楼上的右武卫兵卒,也纷纷鼓起新生余力,朝着城下一轮箭雨。

    若有人手中箭矢耗尽,便将手边断矛、短刀狠狠砸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配合援兵攻势,死死压制叛军。

    一时间,情况急转而下,腹背受敌的窦逊,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死死盯着程处弼,心中满是惊骇。

    程处弼!

    你不应该在国子监进学么?

    怎么会毫无征兆的,突然组织起一帮家仆,直奔严春门杀来?

    侯君集你率兵前往西街,怎么就没拦住他们!

    还是说...侯君集已经兵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窦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