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堡。
巴图听到爆炸声,冲到城墙边,举起望远镜。
东侧副堡已经插上了汉军的旗帜。
他脸色铁青。
“怎么这么快?”
大祭司也慌了。
“酋长,汉军……汉军会飞……”
“闭嘴!”巴图一巴掌扇过去。“飞又怎么样?他们的大部队还在山下!只要守住栈道,他们就上不来!”
话音刚落,山下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咔嚓——咔嚓——”
巴图转头看去。
只见山脚下,汉军正在竖起两座高高的铁塔。
铁塔之间拉着一根粗大的钢索。
钢索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吊篮。
吊篮里装满了炮弹和火炮零件。
“那是什么?”
大祭司瞪大眼睛。
吊篮开始移动。
钢索上的滑轮转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吊篮越升越高,沿着钢索朝山腰移动。
不到半个时辰,吊篮就到了山腰的副堡。
汉军士兵迅速卸下炮弹和零件,然后把吊篮放回山下。
第二趟,第三趟……
吊篮来回不停,把一门门火炮的零件全部运上山。
巴图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他们怎么做到的……”
大祭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
三日后。
山腰副堡。
汉军工兵们把火炮组装完毕。
五门山地炮整齐排列,炮口对准主堡。
周瑜站在炮阵前,举起望远镜。
“距离,六百米。高度差,两百米。”
炮手们飞快调整炮口。
“装填榴弹!”
“瞄准主堡城墙!”
“放!”
“轰!”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主堡的城墙。
爆炸声响起,城墙被炸出一个大洞。
“继续!”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主堡上。
石堡虽然坚固,但架不住火炮的轮番轰炸。
城墙一点点被炸塌。
巴图躲在石堡内,抱着头,浑身发抖。
“停下……停下……”
但炮声没有停。
大祭司爬过来,脸上全是灰尘。
“酋长……我们投降吧……再打下去,山堡就要塌了……”
巴图咬牙。
“不行!我们还有最后的堡垒!”
他指着主堡后方。
那里有一座更坚固的石堡,建在山体内部,三面都是岩石。
“汉军的炮弹打不穿岩石!我们退到那里去!”
***
汉军指挥部。
周瑜收到斥候的报告,皱起眉头。
“总裁,巴图退入山体内部了。那座堡垒建在岩石里,炮弹很难炸穿。”
孙策站起身。
“看来该用新玩意儿了。”
他转头看向工兵营长李虎。
“锅炉蒸汽爆破,准备好了吗?”
王虎点头。
“准备好了。蒸汽锅炉、管道、钻孔设备都已到位。”
“那就开始吧。”
***
次日。
主堡后方。
汉军工兵们抬着一台巨大的蒸汽锅炉,放在堡垒下方的空地上。
锅炉旁边,堆着一捆捆粗大的铁管。
李虎指挥士兵们开始钻孔。
“在堡垒下方钻孔,深度五米,间距三米!”
几台蒸汽钻机开始运转。
钻头疯狂旋转,咬进岩石。
不到半日,十几个深孔就钻好了。
工兵们把铁管插进孔里,管道的另一端连接着蒸汽锅炉。
“密封!”
孔口被水泥封死。
李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气。
“启动锅炉!”
锅炉开始燃烧。
水被加热,变成高温高压的蒸汽。
蒸汽通过管道,注入堡垒下方的岩石缝隙。
巴图躲在堡垒内,突然感觉脚下一震。
“怎么回事?”
大祭司趴在地上。
“地……地在动……”
又是一震。
这次震得更厉害了。
堡垒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
“不好!快跑!”
巴图冲出堡垒。
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整座堡垒的地基松动,开始下沉!
墙壁崩裂,屋顶塌陷。
巴图回头看去,只见堡垒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他瘫坐在地上,眼里全是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
太史慈率领陆战队冲上来,把巴图团团围住。
“巴图!投降吧!”
巴图抬起头,看着太史慈,又看看身后的废墟。
他突然哈哈大笑。
“投降?我巴图纵横吕宋二十年,从未输过!今天……今天居然输给了一群会飞的人……”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他扔掉手里的弯刀,跪在地上。
“我投降。”
太史慈挥手。
“押下去。”
***
当日傍晚。
主堡广场。
孙策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跪在地上的巴图和一众部落战士。
“巴图,你还有什么话说?”
巴图抬起头,眼里满是敬畏。
“汉军……真的是天兵……”
他磕了个头。
“我服了。从今往后,吕宋部落愿为大汉效力。”
孙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巴图,挥手。
“带下去,关三天。三天后,再审。”
两个陆战队员架起巴图,往山下走。
巴图回头看了一眼废墟般的主堡,眼里全是茫然。
周瑜走到孙策身边,压低声音。
“总裁,吕宋岛其他部落听说巴图投降,估计也快撑不住了。但光靠武力,他们嘴上服,心里未必服。”
孙策转身,望向山下连绵的梯田。
“所以接下来,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文明。”
他拍拍周瑜的肩膀。
“传令,医疗营、工程营、农业技术组,全部进驻吕宋。我要让这些部落的人亲眼看看,大汉到底有多强。”
周瑜眼睛一亮。
“属下明白了。”
***
三日后。
吕宋岛中部,科迪勒拉山脉脚下的空地。
汉军医疗营搭起了十几顶白色帐篷。
帐篷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都是在之前战斗中受伤的部落战士。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中了箭,还有几个脸上被滚石砸得血肉模糊。
巴图被押着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曾经的部下,心里五味杂陈。
“酋长……”
一个年轻战士爬过来,左腿上插着半截断箭,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恶臭。
“救救我……我不想死……”
巴图别过头,不敢看。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汉军医生走过来,蹲下身。
“别怕,我给你看看。”
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眉头皱起。
“感染得挺严重。不过还好,还能救。”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手吩咐。
“准备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