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蔓举起酒杯:“来,诸位,为我们的联盟干杯!”
“干杯!”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范蔓放下酒杯,脸上满是得意。
汉军又如何?
再强也得听我们的!
他不知道,就在密室外的梁柱上,一个小小的装置正在运转。
那是汉军最新研制的定向窃听器,利用碳粒麦克风原理,能清晰记录房间内的所有声音。
而此刻,在海面上的“镇远”号舰桥内,周瑜正戴着耳机,听着密室里传来的每一句话。
他身旁,鲁肃拿着笔,飞快记录。
“翻三倍……断供……”鲁肃摇头,“这范蔓,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周瑜摘下耳机,笑了,“这哪是狮子,分明是不知死活的蚂蚁。”
鲁肃放下笔:“都督打算如何处置?”
周瑜没说话,只是走到舱门口,推开门。
甲板上,孙策正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扶南海岸。
周瑜走过去,站在他身旁。
“总裁,录音已经拿到了。”
孙策点头:“明日,请范蔓上舰。”
“总裁打算……”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孙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笑意,“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上次打占婆还是没有给这些人长见识。”
周瑜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期待。
“属下这就去准备。”
***
次日辰时。
范蔓站在王宫门口,望着海面上的汉军舰队,犹豫不决。
“大王,真的要去?”心腹担忧,“万一汉军……”
“不会。”范蔓咬牙,“他们若真想动手,昨夜就动了。现在请我上舰,分明是想谈条件。”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让他们看看,我扶南国王不是吓大的!”
一行人登上小船,朝“镇远”号驶去。
船靠近舰身时,范蔓抬头望去,那巨大的铁甲舰身遮天蔽日。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爬上吊桥。
甲板上,孙策已经等候多时。
“范王来了。”孙策笑着迎上去,“今日天气不错,正适合出海。”
范蔓勉强笑笑:“孙将军客气了。”
“来,范王请这边。”
孙策引着范蔓走向舰桥,一路上,范蔓看见甲板上到处都是汉军士兵,个个荷枪实弹。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登上舰桥,孙策指着远处:“范王请看,那边就是扶南海岸。从这里看过去,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范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突然一变。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小船正在集结!
那些船只造型古怪,船头是平的,船身很宽,每艘船上都挤满了汉军士兵!
“那是……”
“哦,那是我军新式登陆艇。”孙策淡淡地说,“范王有兴趣的话,待会儿可以看看演习。”
范蔓心里咯噔一下。
登陆艇?
演习?
这是在威胁我?
正想着,突然听见天空传来轰鸣声。
范蔓抬头,只见几架直升机呼啸而过,朝着海岸方向飞去!
“孙将军,这是……”
“演习而已。”孙策笑得人畜无害,“范王不必紧张。”
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响起尖锐的汽笛声!
数百艘登陆艇同时启动,黑烟喷涌,朝着海岸冲去!
速度快得惊人!
范蔓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登陆艇在五分钟内就冲上滩头,舱门打开,成千上万的汉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出!
紧接着,舰炮轰鸣!
“轰!轰!轰!”
炮弹精确落在滩头后方的空地上,掀起冲天泥土!
范蔓腿都软了。
这哪是演习?
这分明是在告诉他——我随时可以打下你的国家!
“范王,演习还没结束。”周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笑着递给他一副望远镜,“请继续看。”
范蔓颤抖着接过望远镜,举起来看向海岸。
只见几辆造型怪异的铁车从特制船坞直接开进海里,然后……
然后那些铁车居然在水里游!
游到岸边后,直接冲上滩头,碾压着沙石,速度丝毫不减!
“那是……”
“两栖装甲车。”周瑜解释,“水陆两用,范王觉得如何?”
范蔓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范王,请再看天上。”
范蔓机械地抬头。
直升机俯冲而下,机枪扫射,滩头的假想目标瞬间被打成筛子!
整个演习行云流水,不到半个时辰,汉军已经完全控制了那片海滩!
范蔓望远镜都拿不稳了。
“孙将军……这是……”
“哦,忘了告诉范王。”孙策转过身,脸上笑容收敛,“昨夜范王和几国使臣的密谈,我们都听见了。”
范蔓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
孙策挥挥手。
周瑜拿出一个奇怪的装置,转动摇柄。
范蔓自己的声音从那装置里传出来——
“翻三倍!汉军若不答应,我们就断供!”
“为我们的联盟干杯!”
范蔓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孙将军饶命!孙将军饶命!”
孙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挥旗。
范蔓闭上眼睛,以为炮弹要落在自己头上。
但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开眼,只见两架直升机飞到王宫上空,投下几个大包裹。
包裹在空中炸开,白色粉末和刺激性气体瞬间笼罩了整个王宫!
“咳咳咳!”
王宫卫队的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紧接着,几十艘橡皮艇从舰队出发,甘宁站在第一艘船头,挥舞着大刀:“兄弟们,跟我上!”
橡皮艇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上岸,甘宁一马当先,冲进王宫!
范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宫被攻陷,整个人瘫在甲板上。
从投放粉末到控制王宫,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全程没有开一枪一炮。
孙策蹲下身,拍拍范蔓的脸:“范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范蔓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孙策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可怕:“范王,你该庆幸我们大汉讲规矩。若是换了别的国家,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孙将军饶命!孙将军饶命!”
范蔓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