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在李斌投鼠忌器的时候，洛雨在干嘛呢？

    她在进行军事冒险。

    洛雨号北上的过程中，她与在超空间缓慢跋涉的孢子母舰相遇了，集齐3/4自身的她重新进行规划，随后发现了两个有可能快速打开局面的机会。

    星海议会的脆弱她已经有了规划自不必提，关键是南方也出现了机会。

    ApEx设计集团与自己的第一波援军鏖战一场，以惨胜代价回去了。

    而航务局的舰队晚ApEx设计集团出发，抵达ApEx设计集团后，得知寰宇联合已经到了，便在ApEx设计集团驻扎下来。

    首先是航务局局长邓落文认为李斌不会放过洛雨，舰群规模又大，这是必赢的局。

    其次他收了霸主的钱，总不能无功而返，所以与ApEx设计集团一合计，干脆来个大远征。

    两势力合力出征，前往战争一线参战。

    当然，根据潜伏的人偶获取的两边情报碎片，洛雨推测这恐怕只是表面原因。

    航务局真实的目的是想给霸主交差，为此他们恐怕做的打算是去前线晃一圈就回来，一切以捞粮食补助为核心，航务局似乎已经对霸主彻底失望了。

    至于ApEx么……这家出动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抢回类星体级。

    类星体级由ApEx的资本派船员操控，但这条无畏舰事实上受到卢德教会裹挟，频繁参战。因此ApEx认为，只要自家的舰队抵达前线与类星体级汇合，就能解除裹挟，带心爱的无畏舰回家。

    想法是好的，只是……

    【无敌舰队与霸主战成一团，情况错综复杂，即便是我，在超空间也没法及时统揽全局。更何况还要抽调搭载欧米伽武器的战舰北上，这期间支联军倘若进入战场，哪怕是为了自保也会加入战斗，只需要赢几场，就可能改变局部战场，继而影响整体走向。】

    这是洛雨一开始的疑虑，但她迅速便变更了计划，让做出新的部署调整。

    余晖母舰与随行的纳米余晖舰队，放弃前往无人星系与孢子母舰汇合，只是额外派遣一艘钢龙教堂级带部分舰队前往，用作威慑寰宇联合额外援军的舰队。

    而余晖母舰携带1/2洛雨，悍然南下，直插航务局！

    【航务局没有星系防御火力单元，星系里又遍布小行星带，现在大军尽出，内部又刚刚结束粮食危机，百姓与政府信任需要重新建立，统帅起来必定麻烦，这是个机会。】

    （航务局星系如下图，这是个跟英仙座联盟的伊斯拉星系一样的拥有富裕虚空矿产的星系）

    只会死板地根据既定战略规划行动的，是低级人工智能，能围绕战略目标重构方案的，是高级人工智能。但能随机应变，甚至不断根据需求更改战略目标，甚至直接放弃既定目标的，才是大群智力。

    阿尔法核心即便再聪明，也不会放弃作战，但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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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龙号，赛利亚投影在办公室浮现，对刚刚结束工作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斌讲述最新情况：【侦察船回来了。】

    李斌摘掉蒸汽眼罩，揉着惺忪睡眼：“纳米疫群没有封锁我们在超空间的舰队？”

    【没有，自从在寰宇联合级里混入攻势mK2级，前来骚扰的舰船没有取得便宜后，超空间那边就只与我们针锋相对地控制住跳跃点，没有进一步行动。】

    赛利亚周身浮动着蓝紫色超空间投影，密集的线条和微型战舰在身边悬浮，交战，死亡，她宛如神只一样，勾勒着战线，给李斌讲述前线情况：

    【无敌舰队检测到最近几天前线战争烈度开始下降，赫尔指挥官很不满。】

    李斌挠头：“老实说，霸主贸然开战，没有被大群搭载的欧米伽武器重创我已经非常意外了，还集中力量拿下了亚历山大勒塔星系……这不太对劲。大群的无畏舰呢，欧米伽武器呢？”

    “我们钉在这里，结果只蹲来了孢子母舰……其他战斗力不见踪影，我可是一直在等它们出现。”

    【情报缺失，无法解析。】赛利亚说：

    【赫尔希望获取高价值目标信息，至高霸主准备动用行星杀手，赫尔指挥官希望与星际帝国一起行动，配合奥林匹斯级。】

    “我这里只有孢子母舰的坐标，动用行星杀手的话，我希望用在情报里提及的钢龙教堂级和余晖母舰上。”李斌说，“孢子母舰和守护者级棘手归棘手，但自动化战争机械上限比不上余晖战舰……派遣侦察船，把我的意思转发给她吧。”

    一周后，一艘高速行驶的蝎尾狮级驱逐舰绕过无人星系超空间外围的纳米舰队，在厄运级相位巡洋舰支援下成功交接信息，通过重力井进入实体宇宙。

    来自霸主的蝎尾狮舰长看到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战地母舰级伸展出数公里长的管线，与维修平台级驱逐舰链接，海胆一样悬浮，大量护卫舰往来穿梭，交接燃料，输送信息。

    长期处于电子战劣势的寰宇联合，构筑起复杂的燃料和有线信息交互，避免被纳米疫群持续通过无线骇入，维持住了信息保密。

    大量采气管道刺入脚下气态巨行星的身体，源源不断汲取能量。

    无数导航信标闪烁着光芒，规划出乱中有序的飞行航道。

    而在舰群外围，纳米疫群的自动化战争机械，在数艘巡洋舰带领下，正在与寰宇联合的外围巡逻舰队交手，炮火连天。

    这位舰长看了几眼便发现，双方虽然你来我往，但打得都非常克制。

    “请您走A-1号航道进入空港3号泊位。”塔台传来信号。

    大副咧着嘴：“别说，还他妈挺专业，比咱们的老营都精嘿。”

    舰长瞥了眼大副，摇摇头：“毕竟是商业公司，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做生意。”

    他指着c打头的几个航道：“看到没，那俩航道上，飞的都是大中型企业的船，还有雇佣兵团，规模都好小。”

    大副乐了：“你说这些人图什么啊？这里可是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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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宫号，空港模块，临时商业区。

    因为商业区划分很小，所以尽管总人数不多，但这里依旧有股子热闹的自由市场感觉。

    这片区域其实并非李斌自个儿想开辟的，反而是他驻扎在这里一段时间后，有一伙子赏金猎人找了过来。

    这伙子猎人本是就近来卖情报的，毕竟寰宇联合是冒险家协会背后的东家，也帮猎人们结清款项。

    岂料那伙子猎人走之前，路过空港附近的仓库，看着几间关闭的仓库，多嘴问了一句。

    得知仓库里的储备金属都消耗干净了，他突发奇想：“如果我能拉来货物，你们收吗？”

    负责接待的船员闻言顿时笑了：“想什么呢，这里可是战场，燃料、合金、有机物……哪个每天不消耗的，你们要是能拉来，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好说”。

    这话让赏金猎人记在心里了。

    寰宇联合的阔气，是全星域闻名的，他去了趟ApEx设计集团，紧急给附近几个势力认识的各路朋友、公司发消息，然后他倾家荡产，还借了高利贷，带着满载货物的飞船扭头冲入战区。

    这支舰队只有一两条驱逐舰和几艘护卫舰，贴着深层超空间飞行，目标小，不服从任何指挥体系，在纳米疫群骇入获取的敌对势力情报中，属于真空，再加上一点点运气，于是顺利地穿过混乱的战区来到无人星系，做成了第一笔买卖。

    当这支舰队抵达的时候，连李斌都惊了。

    他亲自出面接见了那位胆大包天赌性深的猎人，给予了市场价三倍的采购价。

    老实说，这位猎人带来的货物太少，甚至不够维修一艘厄运级相位巡洋舰，燃料也只够维持一艘驱逐舰三天的开销，但他的出现代表了重大的意义。

    民间力量逐渐不堪纳米疫群对航道的威胁，开始渐渐参与到战争中，企图通过加入战争后勤运输，来获取超额报酬，以满足资本的盈利需求。

    他们从战时一个战区到另一个战区的物资转运，呈现出从战区到战场的深度投入。

    这位猎人开了个好头，于是各路企业纷纷进行投资，对无人星系开展了有限的运输买卖业务。

    虽然依旧无法满足舰群庞大的开销需求，但比起纯粹的自己开采，已经好了许多。

    霸主的这位舰长一路沉默，在看到饭桌上的预制菜之外，还有新鲜的食物后，终于憋不住开口询问：“……这些新鲜的菜，多少是外面运来的？”

    “30%。”接待员老实回答。

    “才这么点儿？”舰长意外道，“我还以为会更多。”

    接待员说：“核心舰群有20万人，其中30%的新鲜食品补助依靠运输，这已经是很高的比例了。”

    “那剩余部分来自哪里？”舰长迫不及待。

    “当然是我们自己种植的啊。”接待员理所当然，“天宫号拥有足够大的中央水库，我们在辛达瑞亚采集到蓝龙虾和水产植物，通过生物研究中心（其实是学院）提供的复原养殖技术，足够弥补预制菜之外的每日鲜品。生活保障即战斗力……怎么，霸主没有吗？”

    这是明知故问的炫耀，寰宇联合有大量来自霸主的军官，霸主什么德行通过他们的嘴已经众所周知了。

    寰宇联合的饮食供应独步天下，天宫号的战斗力较之当年严重削弱，腾出了许多空间用于工业生产和农业生产，但也正是因为这，李斌才能让核心舰群常年外出，而军心依旧可用。

    除了宏大叙事外，高薪与富足的饮食起居条件也是必不可少的。

    舰长用叉子扎破海葡萄，看着钻出的新鲜甜美海葡萄汁水，突然有点后悔。

    他在寰宇联合与霸主的蜜月期，看到过寰宇联合的招募广告，只不过那时候他嗤之以鼻。

    “船长，您说，咱们消息那么紧急，怎么寰宇联合一点儿不带急眼的啊？”一船员突然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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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我们不走？”伊莎按着桌子，对李斌的反应有些看不懂，“当初说不能放任霸主自杀袭击是你，现在又不动如山也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救霸主是因为不能葬送局势，现在不动也是为了不葬送局势。”李斌抱着胳膊，“纳米疫群有局，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现在我们能盯住一支强大的舰队，就不能放跑她，我们盯住了，是战是停，主动权在我们。”

    那艘来自无敌舰队的消息，是由锤头级驱逐舰舰长记在脑子里，没有留下任何文本的消息，不可能被纳米疫群通过骇入截获。

    消息的内容是：无敌舰队即将发动新一轮进攻，目标消逝的光芒星系，将进一步将纳米疫群驱逐出核心星区。

    为此，原本驻扎于亚历山大勒塔星系的大军，不日将北上。

    作为人联的一部分，赫尔希望寰宇联合控制住自动化战争机械的同时，分出部分力量北上支援，并通过星门，让星际帝国与自己合作，彻底荡平消逝的光芒星系的纳米疫群。

    根据情报显示，纳米疫群在消逝的光芒星系，拥有三座采气站，摧毁这里，纳米疫群将损失45%的战区燃料供给。

    对此李斌嗤之以鼻，明明无人星系就有现成的强大敌人，不南下集结火凤联盟的力量优先摧毁，趁机集中人联力量，反而要进一步分离力量去打什么消逝的光芒星系。

    霸主此战压根就没想过要精诚合作！真是白瞎了自己帮忙！自己如果再跟着去，谁来应对突发情况？

    他跟褚鹤，可是距离战场最近的预备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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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拉星系，恶魔航电飞地，加入人联后享受着寰宇联合的星门服务，通过南天门星系中转，海量矿石冶炼的成熟合金从此涌入航电，让航电的工业产能飞速提升。

    这里作为航电的飞地工业核心，驻扎了足足10艘主力舰。

    为了彰显对它的重视和守护的决心，尽管魔窟级【黄泉号】因为需要驻守南线封锁区无法时常过来，但这里安置的10艘主力舰，可都是实打实的战列舰，绝非航电的战巡漩流级那么脆。

    其中6艘是海拉影之国bRV级（使用布莱顿联盟无人机重铸技术重建的有人船）战列舰，4艘是寰宇联合提供的技术授权生产的弓头鲸级战列舰，配套的24艘巡洋舰，也都是海拉高台bRV级和海拉惩戒bRV级，端的是船坚炮利。

    但在今天，超空间倒影范围以四艘海拉惩戒bRV级重巡为首组成的巡逻舰队，却莫名其妙地失联了。

    失联之前这支舰队汇报发现纳米疫群的踪影，这本是寻常消息，毕竟此地靠近西线封锁区，南边又是沦陷区，经常有纳米疫群活动，纳米疫群时常从西面和南面来骚扰试探。

    因此初期并未引起当地警觉，但3个小时后，没有任何新情报的传来，让驻守在当地的井上雄彦察觉到一丝诡异。

    因为平日里往来的商业船，突然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进入宇宙的痕迹。

    “快，拉响星系战斗警报！”井上雄彦响起妻子的提醒，忽然意识到一支巡洋舰队不吭不响地失踪，无论其究竟是否还活着，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力排众议下达指令。

    超空间中，沿途征用了5艘公牛级拖船，于2天前追上大部队的洛雨号，与永恒级，以及一众余晖战列舰一起，碾碎燃烧中的巡逻舰队残骸，气势汹汹地飞来。

    （先发6000字，还有4000字让我缓缓，写完大概深夜发，确凿感冒了，我的确是感冒了，眼泪鼻涕一大把，一天用了两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