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帮手。
一个力大无穷，一个精神控制，一个千变万化。
每一个的实力都超过了黑狐娘娘。
她不敢怠慢，一路上小心伺候，说话都带着敬语。
回到宫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宫殿里的火把照亮了每个角落，将黑雾驱散了些。
黑狐娘娘吩咐仆从准备酒席，把最好的食物和酒水端上来。
裂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张特制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它抓起一只烤全羊，三口就吃完了，连骨头都没吐。
惑心坐在角落里，轻轻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
它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嘴唇是暗红色的，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没有吃东西，只是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抿着。
千面坐在裂山旁边，它的脸不断变化着。
时而变成裂山的模样，时而变成惑心的模样，时而变成黑狐娘娘的模样。
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变化，唇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黑狐娘娘坐在主位上，看着它们吃喝。
她的心里很复杂。
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期待的是，这三个帮手这么强，一定能对付苏浩。
担忧的是，它们太骄傲了，根本不把苏浩放在眼里。
无奈的是，她不能说什么。
因为它们是来帮忙的，不是她的手下。
“黑狐。”裂山放下手里的羊腿，用袖子擦了擦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你说的那个苏浩，真的有那么强？”
“值得我们从圈外跑一趟？”
黑狐娘娘点头。
“不得不承认，比我强很多。”
“我派了无数个分身，部分被他抓了，力量被他吸走了不少。”
“再这样下去，我的力量得不到恢复，会一天天的衰弱。”
裂山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吸取你的力量？”
“区区人族，竟然能够做到，确实有意思。”
惑心放下酒杯，淡紫色的眼睛看着黑狐娘娘。
“他是怎么做到的？”
“用了什么秘法？”
黑狐娘娘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每次抓了我的分身，都会关进地牢。”
“然后，我的力量就开始流失。”
惑心的眉头蹙了蹙。
“人族的身体承受不了我们的力量。”
“他会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
“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的方法。”
黑狐娘娘沉默了。
她不知道苏浩用了什么方法，只知道他不但没死，反而越来越强。
那个男人，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力量都能吸收。
千面忽然开口了。
它的声音很奇怪，时粗时细，像有很多个人同时在说话。
“地牢在什么地方？守卫有多少？”
“巡逻的路线是什么？换岗的时间是多少？”
黑狐娘娘一一作答。
她把地牢的位置，守卫的数量，巡逻的路线。
换岗的时间，全都告诉了它们。
甚至画了一张草图，标注了每一个关键位置。
千面看着那张草图，沉默了片刻。
“守卫很多，但问题不大，我们可以硬闯。”
裂山的眼睛亮了。
“硬闯？我喜欢。”
“一拳砸开铁门，把那些守卫碾成肉饼。”
惑心摇头。
“不要轻敌。”
“苏浩能打败黑狐那么多分身，说明他有一定的实力，我们需要先摸清他的底细。”
裂山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个人类，能有多强？”
“我以前吃过的人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们的骨头脆得像饼干，一咬就碎。”
黑狐娘娘看着裂山，那副骄傲自大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安。
她想提醒它，苏浩不是普通人类，不能轻敌。
可她不敢说，说了它会觉得她在小瞧它。
“苏浩的酒剑魔称号，不是白叫的。”她的声音很严肃，“他喝醉了酒，实力会暴涨，你们一定要小心。”
裂山笑了。
“喝酒？我一口能喝一坛，他一个人类，能喝多少？”
黑狐娘娘不再说了。
她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它们没有亲眼见过苏浩，不会相信。
只能希望它们能认真对待，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酒过三巡，裂山已经喝得半醉。
它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那些跳舞的黑狐。
黑狐们身姿婀娜，舞姿曼妙，在火把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裂山看得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些黑狐，不错。”它伸手抓住一个黑狐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
黑狐吓得花容失色，挣扎着想跑。
可裂山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挣不开。
黑狐娘娘的脸色变了。
“这些是我的侍女，不是玩物。”
裂山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不悦。
“怎么？舍不得？”
“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对付苏浩，什么条件都答应吗？”
黑狐娘娘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她确实说过那样的话，为了请动它们，答应了很多条件。
现在裂山提出的，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条件。
不能拒绝。
“随你便。”她转过头，不再看。
裂山笑了，搂着那个黑狐，朝旁边的偏殿走去。
其他的黑狐们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跑。
惑心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粗俗。”它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千面也站起身，它的脸变化成了裂山的模样，咧嘴笑了。
“有意思。”它跟着惑心，走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黑狐娘娘。
她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残羹剩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她请来的是帮手，不是祸害。
可这些帮手，比祸害还可怕。
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只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必须对付苏浩，必须夺回自己的力量。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黑狐娘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永恒的黑雾。
黑雾翻涌，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她的目光穿过黑雾，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涂山，苏浩就在那里。
“苏浩，你等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带着更强的帮手。”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