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拿起张奭?的试卷说:“这张奭?的试卷怎么交了白卷呢?我记得他可是在去年的科举考试中,取得了进士科状元的成绩啊。”
李林甫说到此处加重了语气,生气地说:“宋遥和苗晋卿,我由于事务繁忙,把科举考试交给你们负责,你们竟然这么不负责任,把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推举为状元了!陛下,臣请您严惩他们两人。”
李隆基听到李林甫说因政务繁忙,把科举考试的事交给宋遥和苗晋卿两位吏部侍郎负责了,是这两人将张奭?定为状元的。因为李林甫的说辞,跟安禄山的说辞一致,李隆基认为他没撒谎,心里的怒气消了不少。
李隆基说:“朕已经知道你说的两位吏部侍郎,是因为讨好朕近期比较宠信的御史中丞张倚新,才将他的儿子张奭?内定为状元的。这件事比较恶劣,科举考试本应该公平竞争,怎么能暗箱操作呢?”
李林甫说:“臣请将苗晋卿、宋遥、张倚新罢免一切职务,是否还需要对他们更严厉的惩处,还需陛下定夺。”
李隆基说:“你回去和左相李适之,以及御史大夫,一起质问宋遥和苗晋卿,让他们把如何让张奭?考上状元的过程,讲清楚。”
李林甫正好想赶紧离开,他怕李隆基把此事归罪于他。他赶紧低头说:“臣遵旨,现在就回中书省,请李适之一起,到御史台,会同御史大夫,就张奭?中状元一事,审问宋遥和苗晋卿两位吏部侍郎。我会将审问结果第一时间告知您。”
李隆基说:“好吧,你去做这件事吧。”
两天后,李林甫将对苗晋卿、宋遥以及同考判官礼部郎中裴朏等人的审问结果,向李隆基汇报了。此次审问这些与去年科举考试有关的官员,得出的结论,无非就是这几人徇私舞弊,导致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成为了状元。
又过了六天,李隆基在与李林甫谈话后,贬宋遥为武当太守,贬苗晋卿为安康太守,贬张倚新为淮阳太守。将同考判官礼部郎中裴朏等人都贬到岭南做官了。
时间到了三月二十六日,那天上午,李亨来到了我们的那间办公处。
李亨与我们谈话时是坐在我南面的书桌边的,杜有邻是坐在我们对面,也就是西面最北一张书桌边的。
我和李亨都是与杜有邻面对面坐着的,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李亨说:“今天我父皇要登临望春楼,观看禁苑东面新建成的新潭。你们说我要不要陪同他一起去呢?”
我没先说话,而是望向杜有邻。
杜有邻说:“此事,如果皇上没有通知你一起前去望春楼,你就不要去为好。”
李亨说:“李辅国也是这样说的,他还说我可以在我父皇从望春楼回来的时候,去迎接我父皇,并祝贺望春楼下新建成了一个用于集散货物的大潭。”
杜有邻说:“李林甫想得更周到啊。你的确可以在东北面的禁苑等待皇上归来,看到皇上归来后,就新潭的建成向他表示祝贺。东北禁苑里有一条离开望春楼回宫的必经之路,你就在那里等皇上归来。”
李亨说:“东北禁苑内那条从望春楼回宫的必经之路我知道,我等一会儿就带八护卫过去。现在我父皇还没退朝呢,还不急。”
我问李亨:“殿下,长安城东郊新建成了一个大潭吗?是用于集散货物的吗?”
李亨说:“是的。陕郡太守,江、淮南租庸使,水路转运使韦坚,引河水到东禁苑东面的望春楼下,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深而大的潭。此潭的作用是聚集长江、淮河流域的运粮船。”
我问:“这个潭那么大而深,应该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吧?”
李亨说:“前几天韦坚和我说过,建这个潭本身没费多大劲,因为那个地方本身地势较低洼。征徭役,让农民和工匠开通各河流间的漕渠,出动了不少人力,花费了不少物力。从长江、淮河流域,到长安,疏通河道,开凿连通河道间的漕渠道,工程量很大啊,用了两年多才完工。”
我说:“这真的是一个大工程啊,要是有挖掘机就好了。”
李亨诧异地望着我:“你刚才说要是有什么机就好了?”
我知道说漏嘴了,赶紧解释道:“我是说,如果有一种挖沟刨土的专用机械就好了。”
李亨说:“几百年来,不都是用镐头刨,铁掀铲土吗?你还想怎么搞?我发现你竟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杜有邻微笑着说:“文游唐喜欢幻想,幻想着有什么神力,干工程的时候好省时省力。”
我微笑着说:“我只是幻想啊,我要是真有神力,或者发明什么神器,让工程效率提高,少用一些人力物力和时间,皇上一定会奖赏我的。可惜啊,我只是幻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