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215章是禅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那份报告,想着那个数字——四十六岁!魏京飞张大了嘴巴,声音干涩:“四十六?卧槽!这怎么可能?那小和尚看着明明也才十一二岁啊!”刘一鸣也傻了:“咱们登记的时候,写的是年龄不详,约十一二岁,可这差了三十多年啊!老天呀!”王德发挠挠头,一脸匪夷所思:“四十六岁的人,长的跟个孩子似的?这家伙怎么保养的?皮肤水嫩,唇红齿白的,妥妥的老怪物啊!吃了唐僧肉了?”这原本......郭乾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李向南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船舱里忽然安静得吓人。火堆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火星,映得魏京飞半边脸忽明忽暗。他皱着眉,伸手摸了摸李向南额头:“没发烧啊?南哥,你是不是撞着头了?什么小佛爷?什么爆炸?咱们昨儿晚上接到你电话,说要跟个老朋友见个面,谈点事,最多两小时就回——结果你连人带电话一块儿没了!我们沿河搜了一天一夜,就看见你们仨在这破船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哪来的爆炸?哪来的尸体?”刘一鸣也凑近,压低声音:“向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被什么人下了药?”李向南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清醒。不对。太不对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艘船、那盏灯、那炉沉香、那双枯瘦如竹节的手递过来的木盒;记得童颜和尚假意搀扶时袖口滑落的一道青色刺青;记得武僧破门而入时衣袍翻飞如黑鸦振翅;记得手捧雷入手那一瞬的冰冷与沉甸;记得小佛爷扑上来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那一脚踹在他胸口的力道,让他后背撞断三根芦苇杆,肋骨至今隐隐作痛……他还记得爆炸前最后一秒,小佛爷嘴唇翕动,不是“快走”,而是——“记住,盒子不打开,你就是活靶子。”可现在,郭乾说,没有爆炸。没有尸体。没有船。没有老渡口的人。甚至连“小佛爷”这三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郭乾他们听来,连个涟漪都没激起。李向南缓缓转过头,看向胖子和宋子墨。两人也都醒了,正撑着身子坐起来,脸上是同样的茫然与惊疑。胖子揉着太阳穴:“郭队?你们真没看见爆炸?那水炸得跟开了锅似的,浪头都掀到天上去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成水鬼了!”郭乾一愣:“胖子,你别胡说八道,这河今儿风平浪静,连个漩涡都没有!我亲自划船绕着这江心洲转了三圈,连块烧焦的木头都没捞着!”宋子墨急了:“不可能!那船是实打实的桐油杉木,船尾还刻着‘祥云号’三个字!我亲眼看见它炸成七八截,飞出去老远!”魏京飞皱眉:“祥云号?咱这十里八乡,压根没这艘船。渡口登记簿上,只有‘顺风’‘平安’‘福来’三条船,都是铁皮底、柴油机,连帆影子都没一个!”李向南慢慢靠回船板,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木头,一下一下磕着。不是幻觉。他身上的淤青、胖子胸前那几处按压即痛的软组织挫伤、宋子墨耳后那道被弹片划出的血痂——都还在。火堆旁,那枚被河水泡得发胀的手枪套,枪柄上还残留着半截被烧焦的红绳——是他亲手系上去的,为防滑脱。还有那个盒子。他下意识伸手往怀里摸。木盒还在,棱角分明,温润微凉。他把它掏出来,放在火光下。郭乾一眼看见,眉头拧成疙瘩:“这玩意儿哪来的?”“小佛爷给的。”李向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郭乾伸手想拿,李向南却倏然缩手,抱紧盒子。郭乾没硬抢,只是盯着他,目光沉得像井水:“向南,你听我说。从昨天下午三点你离开派出所,到今天凌晨四点我们找到你们——整整二十三个小时。这期间,老渡口、下游五公里所有村办广播站、县水利局水文站、上游水库调度室,全在监控河道。没有异常水位波动,没有船只失联报告,没有群众报警称听见巨响。连气象台都说,昨儿夜里无雷暴、无强对流,更别说爆炸震波了。”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见了谁?在哪见的?他说了什么?”李向南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喉咙口,却像被什么堵住。如果说出来,他们会信吗?一个被全县通报“涉嫌投机倒把”的返城知青,一个刚被女知青当众退婚、连粮票都被撕碎的“废人”,突然讲起什么童颜和尚、九曜武僧、鲁班锁盒、舍利阴谋……他们会把他送去县医院神经科,还是直接铐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他抬眼扫过船舱。郭乾眼神诚恳,但那是对一个“可能受惊过度的战友”的关切。魏京飞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那是刑侦老手在排查逻辑漏洞。刘一鸣则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五四式——不是防贼,是防疯子。李向南忽然明白了。不是没人信他。而是信他的代价,太大。一旦承认昨夜发生了爆炸,就意味着整个公安系统的监测网形同虚设;意味着有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抹去一艘船、一场爆炸、十几条人命;意味着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土匪流寇,而是能篡改现实的怪物。他垂下眼,盯着盒盖上那道几乎不可察的暗纹——像一条盘踞的蛇,首尾相衔。“我……记混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能是太累,又呛了烟,把梦和现实搅在一起了。”郭乾明显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人嘛,扛不住的时候,脑子就容易打结。等回去好好睡一觉,吃顿热乎的,啥都好了。”魏京飞却没笑,只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他怀里的盒子:“那这东西呢?总不能也是梦里造的吧?”李向南沉默两秒,忽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的烫伤——呈规则的圆形,边缘泛着淡红,像一枚小小的印章。“他塞给我时,盒子烫得吓人。”他声音平静,“我没撒谎,只是……有些事,我说不清。”船舱里再次安静。火光跳动,照得那枚烫痕微微发亮。刘一鸣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凑近:“这印子……怎么这么像……”“佛门‘不动明王印’。”李向南接上,“小佛爷说,这是‘认亲符’,持盒者,便是他隔代传人。”郭乾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霍然起身,大步跨到船头,撩开厚重的棉布帘子,朝外望去。雾依旧浓,但东方天际已透出一抹极淡的灰白。他深吸一口气,再回头时,眼神已全然不同。“向南,”他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三人听见,“你先别说话。我问你——如果真有那么个人,真有那么场爆炸,那他为什么选你?”李向南没答。因为答案就在他脑子里,滚烫而锋利:因为爷爷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照顾好你妈”,也不是“替我给你姨奶上柱香”,而是——“盒子若现,莫开,莫信,莫回头。若遇‘青面’,跪下,喊师父。”青面。李向南猛地抬头,望向胖子。胖子正低头搓着手,呵出一口白气,脖颈处,一截洗得发白的蓝布领子下,隐约露出半道青黑色纹路——弯弯曲曲,像一条蛰伏的蜈蚣。他呼吸一滞。胖子察觉到目光,抬头咧嘴一笑:“咋啦南哥?胖爷脸上开花啦?”李向南没笑。他慢慢坐直身体,将木盒轻轻放在膝上,用拇指反复摩挲盒盖那道蛇形暗纹。“郭队,”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我想申请,立刻回县城。”“理由?”“我要见秦若白。”郭乾瞳孔一缩。秦若白——县革委会副主任,分管文教卫生,更是全县唯一能调阅七六年以前所有宗教档案的人。她父亲,曾是省佛协理事。“为什么是她?”郭乾追问。李向南抬起眼,火光映在他瞳仁深处,燃起一点幽微却执拗的光:“因为只有她,知道‘青面’是什么。”船舱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终于刺破浓雾,落在江心洲湿漉漉的芦苇尖上。雪停了。风却更冷。李向南低头,看着盒盖上那条盘踞的蛇。蛇眼的位置,是一粒极小的朱砂点。不知何时,那点朱砂,正悄然渗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血线,蜿蜒向下,仿佛活物般,缓缓爬向盒缝。他指尖一顿,没动。只是把盒子,往怀里,又按了按。胖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着眼睛嘟囔:“哎哟我的妈,饿得胃抽筋……郭队,有干粮没?实在不行,生条鱼也行啊!”郭乾没应声。他正盯着李向南的眼睛,像在辨认某种失传已久的密码。而宋子墨,不知何时已挪到船舱角落,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他在哭。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刚刚低头,看见自己左腕内侧,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青痕。像一根被埋了二十年的引线,此刻,正随着江心洲上初升的朝阳,悄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