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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正文 第767章 先开眼界
    “卧槽,狗哥,你肯定想不到,妮妮说她是06年的……06啊,我突然就有点罪恶感了怎么办?”“妮妮是谁?”正和张大少交流着近况的周望被杨浩猛的凑过来一阵咋呼,不由疑惑的转头。“呃,...季晓曦推开店门时,风铃叮咚一声脆响,像一滴水落进深潭,漾开无声的涟漪。她没看周望,也没看杨浩,径直走向靠窗那张原木小桌,指尖在桌面边缘轻轻一叩,三下,不轻不重——那是他们大学时在旧书屋后巷接头的暗号,只用过两次,一次是替他藏起被辅导员没收的烟,一次是他发烧四十度还坚持陪她蹲守通宵抢到偶像演唱会门票。那时她说“你再烧下去脑子要糊了”,他反手把冰啤酒罐贴在自己额头上降温,笑说:“糊了也得替你抢到前排。”徐婉婷落在她半步之后,高跟鞋踩在浅灰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克制的节奏。她余光扫见周望正侧身从冰柜里取牛奶,手腕一抬,袖口滑至小臂中段,露出一道浅褐色旧疤,细长、微凸,像一枚被时光压扁的橄榄核。她心头莫名一跳,这疤她从未见过,可它偏偏横亘在记忆的缝隙里,仿佛本该属于某个更早的夏天。“晓曦,你喝热的还是冰的?”杨浩拎着两包挂耳咖啡走过来,语气熟稔得像在自家厨房,“婉婷说她胃凉,我给你俩都备了姜枣茶包——狗哥非说这店该搞点‘情绪价值’,硬塞进菜单里,现在挂在黑板上写着‘疗愈系特调’。”季晓曦掀开盖子嗅了嗅,没说话,只是把那包印着小熊图案的姜枣茶推到徐婉婷手边。徐婉婷指尖一顿,那纸包烫得惊人,她下意识缩手,却撞翻了桌角的糖罐。方糖噼里啪啦滚落一地,有几颗弹跳着钻进沙发底缝。她弯腰去捡,发尾垂落,露出后颈一小片瓷白皮肤,上面有颗淡褐色小痣,形状像被雨水洇开的墨点。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最后一颗糖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探入沙发阴影。周望蹲了下来,肩膀几乎擦过她的膝头。他拾起糖,没起身,反而就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腿,仰头看她。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两弯浓密的影,像扇面缓缓打开。“徐小姐信不信玄学?”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休息区骤然安静。徐婉婷僵在半空,忘了收回手。周望把那颗糖放在她掌心,糖纸在光下泛着哑光蓝。“我刚查了黄历,今日宜破障。”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耳后那颗痣,又落回她眼睛,“比如,捡回不该丢的东西。”徐婉婷喉头一紧。她当然知道他在指什么——昨夜她和季晓曦视频时,镜头晃过桌面,露出半张被揉皱的机票行程单,目的地栏赫然印着“琴岛”。她以为晓曦没看见,其实季晓曦盯着屏幕足足三秒,连呼吸都屏住了。“周先生说话真有意思。”徐婉婷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糖纸边缘,“可我好像没丢什么。”“是吗?”周望笑了,眼角浮起细纹,竟有几分少年气的狡黠,“那这糖,算我赔给你的。”他站起身,牛仔裤膝盖处蹭了一道灰痕,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转身朝里间走去。经过季晓曦身边时,他脚步微滞,衬衫下摆随动作掀起一瞬,露出腰际一截精悍线条。季晓曦端起姜枣茶喝了一口,热流灼烧食道,她垂眸盯着杯中沉浮的枸杞,突然问:“你那疤,怎么来的?”周望停住,侧过脸。光影在他下颌线切出锐利弧度。“去年冬至,在云南一个叫坝美的地方。”他声音很平,“帮人修屋顶,梯子滑了。”季晓曦没抬头,只把杯沿抵在下唇:“修屋顶?”“嗯。客户是位独居老奶奶,儿子在东莞打工,三年没回来。屋顶漏雨,她攒了半年钱请人,结果工头卷款跑了。”周望转过身,双手插进裤兜,棒球帽檐下的视线沉静如古井,“我顺路撞见,就上了。”徐婉婷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那家宠物殡葬店……是不是也收留过流浪猫狗?”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她根本没来过这家店,更没关注过它的运营细节,这句话像从别人喉咙里挤出来的。周望却颔首:“收了十七只。上个月送走最后一只瘸腿橘猫,叫元宝。它临走前舔了晓曦的手三分钟——晓曦当时在哭,但没让任何人看见。”季晓曦猛地抬头,眼眶确实微红,却不是因泪,而是被姜茶呛的。她狠狠瞪向周望,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愤怒、难堪、一种被彻底剖开的羞耻,以及某种更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命名的颤栗。杨浩适时端着托盘出现,上面摆着四杯新磨的咖啡,奶泡拉花是歪斜的爱心。“哎哟,聊这么投入?狗哥你快别吓唬婉婷了!”他笑着把杯子分发下去,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周望手背,“对了,刚才财务部发消息,说滇南那批进口骨灰盒清关出了问题,海关扣了三天,现在堆在保税仓——”“知道了。”周望接过咖啡,目光却钉在季晓曦脸上,“你手机呢?”季晓曦一愣。“借我打个电话。”他语气自然得像在借橡皮,“号码簿里有个备注‘碎碎妈’的人,你存了吗?”空气凝固了一秒。徐婉婷瞳孔骤缩——花碎碎的母亲,她上周才听季晓曦提起过,说对方正在琴岛疗养,住的是海景公寓。而此刻周望问得如此笃定,仿佛早知她手机里必然存着这个号码。季晓曦手指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没递手机,反而把包甩上肩头:“我去趟洗手间。”她转身时,周望忽然抬手,极快地抽走了她发圈。那根素色丝绒发圈静静躺在他掌心,缠绕着几缕乌黑发丝。“还你。”他说,“下次扎紧点,风大。”季晓曦没回头,只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门帘晃动,带起一阵微风,拂过徐婉婷裸露的小臂,激起细小颗粒。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枚银戒,是季晓曦去年生日送的,刻着两人名字缩写。可今早出门前,她把它摘下来,泡进了柠檬汁里,等锈迹爬满纹路。“婉婷姐,”杨浩忽然压低声音,“晓曦最近总往琴岛跑,你知道为什么吗?”徐婉婷摇头,指尖冰凉。“她爸病了。”杨浩搅动咖啡,奶泡漩涡般散开,“胰腺癌晚期。上个月手术失败,现在靠靶向药续着……琴岛这家店,其实是她爸十年前注册的,一直闲置着。晓曦上个月偷偷过户到自己名下,说要……办场告别式。”徐婉婷手一抖,咖啡泼出半滴,在桌面蜿蜒成暗褐色小河。“告别式?”她声音发干。“嗯。给所有她放不下的东西。”杨浩叹气,“包括……某些人。”此时里间传来一阵骚动。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用脑袋拱周望的小腿。周望蹲下身,从口袋掏出半块小鱼干,猫立刻竖起耳朵。他掰开鱼干,把较软的部分喂给猫,自己嚼着硬边,腮帮缓慢起伏。阳光穿过玻璃,在他鼻梁投下淡淡阴影,那阴影边缘微微发颤,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徐婉婷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对着他的侧脸按下快门。镜头里,他耳后有一颗极小的痣,位置、大小,与季晓曦耳后那颗一模一样。快门声惊动了猫。它倏然跃上窗台,尾巴高高翘起,瞳孔在强光中缩成两道细线,冷冷俯视着下方所有人。周望没看手机,只伸手按了按自己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婉婷姐,”他忽然开口,视线仍停在猫身上,“你相信命运会拐弯吗?”徐婉婷喉咙发紧:“什么意思?”“比如,”他抬手,指向窗外梧桐树冠,“这棵树明明朝着东边长,可某天台风来了,整棵树倒向西边。树根却还在原地——它没挪过一步,可世界已经变了。”猫突然弓背炸毛,朝走廊方向嘶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季晓曦站在门帘阴影里,手里攥着两张薄薄的纸。她一步步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这是我的诊断书。”她把纸拍在桌上,A4纸边缘锋利如刀,“和我爸的。”徐婉婷瞥见右下角鲜红印章:琴岛市立医院肿瘤科。日期是三天前。“胰腺癌。”季晓曦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笑意,“医生说,和我爸同一种。基因检测报告下周出,但概率……八成。”她忽然转向周望,目光如淬火匕首:“所以你现在懂了?我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演苦情戏。我是来确认一件事——如果我只剩半年,值不值得把时间浪费在假装不认识你身上。”周望没接话。他盯着那两张纸,看了很久,久到咖啡凉透,奶泡塌陷成灰色云朵。然后他伸手,不是拿纸,而是抽出季晓曦别在领口的那枚银杏叶胸针。叶脉清晰,边缘微卷,是去年秋天他们在银杏大道上捡的,她随手别上,说像枚小小的勋章。“记得这儿吗?”他拇指摩挲着叶面,“你偷拍我睡觉,被我发现,就把这叶子塞我枕头底下,说当封口费。”季晓曦眼睫剧烈颤动。“可你不知道,”周望把胸针翻过来,背面刻着两行极小的字,“我刻了字。”徐婉婷下意识凑近。在银杏叶背面,激光蚀刻的英文细若游丝:*If timeshort, I choose you twice.*(倘若时光短暂,我仍选择你两次。)她呼吸停滞。这句子她曾在季晓曦的旧笔记本里见过——那是大学英语课的随堂作文,题目叫《If I Had only one day》。当时全班交的都是“陪家人”“旅行”“吃遍美食”,唯独季晓曦写了三千字,结尾赫然印着这句。老师批注:“过于理想主义,现实不会给你两次选择。”原来他抄走了。原来他记得。原来他一直带着。季晓曦盯着那行字,嘴唇无声开合,像离水的鱼。她猛地抬手想抢回胸针,周望却已松开手指。银杏叶坠落,不偏不倚,掉进徐婉婷面前那杯冷掉的姜枣茶里。琥珀色液体荡开涟漪,叶片缓缓旋转,叶脉在浑浊水中舒展如初生。“晓曦。”周望忽然叫她全名,声音哑得厉害,“你爸病房号多少?”季晓曦怔住。“我明天去。”他扯下棒球帽,露出汗湿的额发,“顺便,把那辆丰田埃尔法开走——杨浩说它油耗太高,不如换成救护车。”杨浩差点被咖啡呛死:“狗哥你认真的?!”“嗯。”周望弯腰,从沙发底下捞出方才掉落的方糖,剥开糖纸,放进自己空了的咖啡杯,“加点甜,药才好咽。”他端起杯子,朝季晓曦举了举。杯沿残留的糖粒折射阳光,碎成七种颜色,其中一粒恰好跳进她眼中。季晓曦没眨眼,任那点微光在瞳孔深处灼烧、熔解、最终汇成一片温热的雾。徐婉婷悄悄抹了把眼角。指尖触到湿润,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季晓曦为何总在深夜刷新航班信息,为何把琴岛天气预报设为手机壁纸,为何每次视频都刻意调整角度,让身后海景若隐若现——原来她不是在等某个人来,而是在等自己有勇气,把那张作废的返程机票,亲手撕成漫天雪片。风铃又响。这次是门外有人掀帘而入。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季晓曦苍白的脸上:“季小姐?您预约的基因检测采样,我提前来了。”季晓曦点头,走向里间。经过周望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没看他,只把右手伸向他。掌心向上,空无一物,却像托着整个摇摇欲坠的春天。周望静静看着那只手。三秒后,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没有相握,而是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掌心横亘的生命线。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十二岁那年,他为她挡开飞驰的自行车把,手腕被车把尖刺穿留下的。“疼吗?”他问。季晓曦摇头,眼中有光涌动如潮。“那就好。”周望收回手,从裤袋摸出一包烟,却没点。他抽出一根,咬在齿间,烟身微微颤动,像一根将断未断的弦。门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正一寸寸漫过青砖地面,爬向他们并排而立的影子。那影子起初分离,继而倾斜,终于在墙根处悄然交叠,不分彼此,不可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