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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正文 第762章 “不算的”
    “所以我很感谢你。”周望冲季晓曦笑了笑,眼眸之中满是真诚,“我知道最近客流有所回升,其中大半都是你的功劳,光因为你的小红薯引流,就至少给店里带来了几十单生意……”“你不用谢我,以前,你...周望一愣,不是因为周望说的什么“亏了多少”,而是——他刚刚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狗哥?方洛抬眼看向周望,眉头微蹙:“……你叫我什么?”周望正挥着胳膊唾沫横飞,闻言猛地顿住,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脸“唰”地涨红,眼神慌乱地往左右瞟,仿佛刚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干巴巴地补救:“啊?我、我喊错了?方……方总?洛哥?望哥?不不不……洛哥太生分,望哥又显得我占便宜……”他越说越乱,额头沁出细汗,最后干脆一拍大腿:“哎呀!就是……就是顺口!昨晚您那脚踹得真帅啊!我脑子里还回放着呢,飞踢带风,落地无声,那叫一个利落!比电影里还狠!我就寻思着,您这身手,这气场,跟咱以前特训时那位‘狗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就那个总叼着根草、说话带三分懒、动手不留情的狗哥!我这不是……一时激动,串台了?”方洛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周望被盯得后颈发毛,下意识挺直腰背,手指不自觉地在裤缝上擦了擦汗。三秒后,方洛忽然低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倾泻而入,落在他肩头,也映亮了床头柜上那张没来得及收起的照片——黑白底色,四个年轻人站在训练基地铁丝网前,最左边是个瘦高青年,叼着根野草,斜睨镜头,嘴角半扬,眼神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右数第二个,是年轻些的方洛,站姿笔挺,神色沉静,手里拎着一柄未出鞘的短棍;而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狗哥带我们闯第一关,他说,心软一次,命就少一分。”周望的目光追着那行字,呼吸一滞。方洛没回头,只把照片轻轻翻面,压在玻璃杯下。“狗哥死了。”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七年前,西北边境线,代号‘灰隼’行动,他替我挡了那一枪。”屋内霎时安静。窗外早市人声隐约传来,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自行车铃铛的脆响、老人吆喝豆腐脑的拖长调子……烟火气扑面而来,却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寂静。周望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太轻;想说“我不知道”,可这话更显苍白。他只能站着,像个突然被抽掉脊骨的木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方洛转过身,从床头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去。“这是昨天晚上,柳如霜走后,我让大汪查的。”周望迟疑接过,展开一看,是份加密打印的背景核查简报,抬头印着“海晏安保内部机密·阅后即焚”字样。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像钉子,狠狠楔进他眼底:【杨浩,男,38岁,原琴岛二建集团项目经理,2020年因挪用公款、行贿监理人员被判三年缓刑,后注销执业资格;2022年起频繁出入地下赌场,债务累计超四百万元;2023年11月,名下两套房产被法拍,目前无固定居所;与柳如霜于2016年登记结婚,2021年分居,未正式离婚;2024年3月起,其名下尾号8891银行卡每月固定收到一笔转账,金额为¥35,000,来源账户:柳氏控股旗下‘云栖咨询’对公户;备注栏显示:‘婚内赡养补偿(协议第7条)’】周望的手指停在“婚内赡养补偿”几个字上,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她给他钱?”他声音发哑。“不止钱。”方洛踱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还有酥酥的钢琴课费用、私立幼儿园学费、甚至她每周两次的心理疏导预约,全是柳如霜在付。杨浩那两年赌输的钱,有三分之一,是从她个人账户走的暗账。”周望猛地抬头:“她疯了?!”“没疯。”方洛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她只是知道,杨浩背后的人,是谁。”空气凝滞了一瞬。周望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昨夜楼道里,杨浩跪地哭嚎时那句被柳如霜厉声打断的话——“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甚至找到了酥酥的信息……”当时他只当是泼妇撒泼式的恐吓。可现在,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鱼钩,猝不及防勾住他的太阳穴,狠狠一扯。“谁?”他听见自己问,嗓音绷得像快断的弦。方洛没立刻答。他放下水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名片,推到周望面前。铜版纸边缘磨损严重,烫金字体已黯淡,但“望海告别社·首席顾问 周砚之”几个字仍清晰可辨。周望浑身一震,几乎失声:“……周叔?”“嗯。”方洛点头,“你爸的老战友,也是当年带我入行的人。”周望手指颤抖着拿起名片,指尖蹭过那行名字,仿佛触到了滚烫的烙铁。他记得小时候,周砚之常来家里,总爱摸他脑袋,笑说“小望以后准成器”,后来周叔退伍创业,开了家不起眼的礼仪公司,再后来……听说车祸走了,葬礼都没赶上。“他没走。”方洛说,“车是假的,墓碑是空的。他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我的,只有一句:‘告诉小望,别信望海告别社的花圈,那底下埋的不是死人,是活饵。’”周望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望海告别社——柳如霜名下全资控股的殡葬服务集团,琴岛市占有率第一,表面做白事,背地里……背地里什么?他不敢想。可有些事,一旦撬开缝隙,阴冷的风就会从裂缝里呼啸灌入。比如,为什么柳如霜会选在毕业季,亲自带队去露营?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远离信号基站、连手机导航都飘红的荒山营地?为什么酥酥随行,却全程由公司派来的“临时保育员”照看,连柳如霜自己都极少靠近?比如,昨夜杨浩那句“他们找到酥酥的信息”,究竟是威胁,还是……预告?周望指甲深陷掌心,疼得清醒了几分,哑声问:“酥酥……是不是真的有危险?”方洛沉默两秒,忽然问:“你记不记得,酥酥手腕上,戴的那个银铃铛?”周望一怔:“记得……小巧玲珑的,上面还刻着个小月亮。”“那是军用级定位信标。”方洛说,“防水防磁抗干扰,续航三年,内置紧急求救触发机制——只要酥酥心跳停止超过十秒,或遭遇剧烈撞击,信号会直连海晏安保指挥中心,同时向三个预设终端发送坐标。柳如霜昨天凌晨两点零七分,远程重置过它的加密密钥。”周望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忽然想起昨夜车上,柳如霜望着窗外喃喃自语的那句——“在没有结局的故事里,婆娑大梦永远不会停息……”原来她根本没在感慨歌词。她在说酥酥。在说这场,她独自一人背着所有人演了三年的、提线木偶般的苦情戏。周望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只觉胸口堵着一团烧红的炭,又烫又闷,喘不上气。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方总,大汪到了。”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大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头发剃得很短,左眉骨一道浅疤若隐若现。他没看周望,径直走到方洛面前,递上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是段夜间红外监控录像——画面抖动,时间戳显示为“03:17”,地点:露营地东侧三百米废弃瞭望塔。塔顶,一个黑影正猫腰操作着什么,手中设备反射出幽蓝微光。几秒后,他迅速收起仪器,翻身跃下,身影融入黑暗。大汪点了下播放键,视频右下角跳出一行实时解析字幕:【设备型号:HawkEye-7型多频段信号压制器覆盖范围:半径1.2公里生效时段:03:20—05:45(含GPS/北斗/蜂窝网络全频段阻断)操作者生物特征匹配度:89.7%(数据库Id:YX-0421,代号‘夜枭’)】周望死死盯着“夜枭”二字,血液一点点凉下去。他知道这个代号。七年前,“灰隼”行动前夕,情报组曾截获一段加密通讯,其中反复出现这个名字。后来战报解密,提及此人是敌方渗透进西北军区后勤系统的最高级别内鬼,代号夜枭,真实身份至今未明。而此刻,这个本该在七年前就被清除的幽灵,正蹲在离酥酥帐篷不到五百米的废塔上,亲手掐断整片山林的通讯命脉。方洛伸手关掉视频,平板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半张沉静的脸。“杨浩是诱饵。”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所有侥幸,“他那些哭天抢地,不过是为了把柳如霜逼回市区,让她‘恰好’撞见他,‘恰好’暴露住址,‘恰好’让物业和保安看见——好证明她没撒谎,好坐实她‘抛弃病夫’的恶名,好让所有觉得她‘冷血’‘绝情’的旁观者,彻底相信,她和杨浩之间只剩仇恨,再无瓜葛。”周望嗓子发干:“那……她为什么要配合?”方洛看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猎手,从来不在明处。”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清晨湿润的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驶入小区大门,车顶贴着“望海告别社·生命关怀专用车”字样,车身漆面崭新,反光刺眼。“你看那辆车。”方洛说,“车牌尾号,是不是很眼熟?”周望眯眼望去,心头猛跳——那串数字,赫然是昨夜杨浩被踢飞时,从他破旧外套口袋里滑落的那张皱巴巴的停车缴费单上的号码。原来从露营地到市区,从楼道冲突到物业到场,每一个节点,都像被丈量过的棋步,严丝合缝。柳如霜不是被动入局。她是主动掀开棋盘,把所有人都请上席——包括他,包括周望,包括此刻正坐在车里、戴着金丝眼镜、翻阅《琴岛晚报》社会版的那位“陈主任”。方洛转身,将一张薄薄的纸片放在周望手心。是张便签,字迹清峻有力:【酥酥今天上午十点,有一节新老师的小提琴试听课。地点:海晏国际艺术中心B座302。柳如霜不会出现。但‘夜枭’会。——方洛】周望攥紧纸片,指节发白。窗外,那辆黑色商务车已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三人——中间那位西装革履,胸前别着枚银色鸢尾徽章;左右两人身形精悍,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最终,齐齐定格在方洛所在的这扇窗上。其中一人,抬手,朝这边,极轻微地颔首。不是致意。是确认。周望猛地回头,却发现方洛已不知何时换好了外套,腕表表盘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他正低头系袖扣,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走。”方洛抬眸,目光扫过周望,“去接酥酥上课。”周望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那里?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应答:“好。”他抓起外套,跟上方洛的步伐。经过玄关穿衣镜时,周望脚步微顿。镜中映出两个男人的背影——一个高而疏冷,一个略显青涩,却都绷着肩膀,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剑。而镜面右下角,不知何时被人用口红潦草地划了道弧线,弯弯的,像枚小小的、未满的月牙。周望怔住。方洛却似有所觉,头也未回,只淡淡道:“别碰它。那是酥酥画的。”周望喉头一哽,没敢动。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2……11……10……方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周望,记住一件事。”“在这个故事里,没人是配角。”“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个,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的……”叮——电梯门开。晨光如瀑,倾泻而入。方洛迈步而出,背影决绝,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刃。周望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楼外,梧桐新绿,风过林梢,簌簌如雨。而城市另一端,海晏国际艺术中心B座三楼,302教室门虚掩着。门缝里,传出稚嫩却异常坚定的琴声。是《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音符清澈,却在某个休止符后,毫无征兆地,断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