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蒋南孙再也忍不住,趴在办公桌上笑出声。
刚才通话中,戴茜虽然对机场发生的事情,只是简明扼要的说了下。
可是以她对自家男人的了解,但凡能让他亲自开口,那戴茜肯定被骂的很惨!
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无法直击现场版。
笑了一会,她直起腰喝了口水压了压,这才拿出手机,拨通陈安的号码。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老公,你干嘛呢?”
听着话筒中,大小姐娇滴滴的语气,陈安很是疑惑:“运动呢?怎么了南孙,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蒋南孙刚准备说戴茜打电话的事情,话筒里突然传来奇怪又很是熟悉的声音——
微微愣了一秒,她就反应过来,这所谓的运动是什么。
她细细辨认这嗓音不是锁锁,忍不住轻啐一口,也不知道是哪只烧鸡,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吞了吞口水,蒋南孙跟没事人一般问:“老公,今天在机场怎么了?你跟戴茜发生冲突了?”
陈安挑挑眉,看来那个老女人被骂傻了,竟然跑去南孙那里挑事,也太低估自己管教自己女人的能力了。
“呵呵,没想到啊,她竟然还有脸说出口,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是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的醋。”
“添油加醋?那倒是没有,她就大概说了几句……老公,我想听原版的,你给我学学呗?”
听到这语气中的撒娇跟幸灾乐祸,陈安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案,先是提醒了下顾佳,这才把机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这边,蒋南孙举着手机,听着比自己脑补结果,更加劲爆的版本,她心中的疑惑就更浓。
戴茜的性格,她也还算是了解,被那样羞辱,心底肯定恨死自家男人了。
可她打电话,不但没有挑拨是非,反而是轻描淡写的带过,更是要约自家男人吃饭,美其名曰:解释误会?
有问题!
有大问题!
她可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蒋南孙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加上前后如此大的反差,可见这所求之事并不简单,必然是要占自家男人大便宜的。
轻哼一声,蒋南孙开口提醒:“老公,她刚才给我打电话时,东拉西扯,又是关心,又是语重心长的,最后更是想要约你吃饭,化解什么误会,这一看就没安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老公你不用理会她,我这边直接帮你回绝了,就说你没时间。”
陈安有些错愕,刚刚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怀疑戴茜有什么隐藏属性。
可转瞬就打消这个念头,像她那种用理性压制感性的女人,即便真的有隐藏属性,也不可能被骂一顿激发出来的。
只可能是算计自己,或者是有求于自己。
前者,不是陈安瞧不起戴茜,就她那点资产,掌握的那点资源,自己不去收拾她,就已经是烧高香了,算计自己,除非是她能借力叶谨言。
可情感绑定卡的效果摆在那里,七十多的好感度,加上叶谨言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算计自己的。
那就只能是后者,她有求于自己,这件事情非常的棘手,对于她的威胁很大,不然,她也不可能低头,选择这种迂回的方式约自己。
举着手机的蒋南孙,并未打扰自家男人的思考,只是脸上的红霞却是越发的浓郁。
满是眷恋、渴望的眼底,夹杂着一丝恼怒: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声音一点不知道收敛,反而越来越……
哼!这是跟自己示威呢!
幼稚!
自己早就不是吴下阿蒙!
看谁更累!
哼!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等姑奶奶回魔都,非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不是所有挑衅者都叫‘许红豆’!
本来被打扰,就是一件很让人不舒服的事情,更何况顾佳满心的情绪想要发泄,而打电话的女人,竟然故意无视自己,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这种挑衅行为,她必须要回击,不是喜欢听么?
那就让你好好听,好好学个够。
陈安琢磨了一番开口:“明天晚上我有时间,你回复她吧。”
“啊?老公,你怎么还答应了?”
“担心什么?你男人不可能吃亏的,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也是。”蒋南孙眼底闪过不爽,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问:“老公,这段时间好累啊,晚上都睡不好,人家可想你了,特别想窝在你怀里,安安静静的当个小废物呢。”
“呵呵,我也很想你,工程进度怎么样,要不然过两天,飞京城一趟,补充一下粮仓……”
“哎呀,人家走不开嘛,这边几个工地同时动工,我每天来回跑盯着,就怕一点疏忽出现任何的问题……”
“有些人是真的可恶,材料上不能直接做手脚,就趁着夜里偷摸的掉包,要不是我那个师姐经验丰富,以后出问题就是大麻烦……”
“还有那些本地的工人,这明明是慈善工程,他们竟然还在这上面动心思,偷东西都成常态了,一个个的也不怕祖坟冒蓝烟……”
听着,曾经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吐槽着各种问题,陈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希望小学这类的慈善工程,设计图纸并不难。
整个项目的难点,恰恰是在成本核算这块,用有限的资金,选用最实用的材料,保证整绝对质量才是关键。
这些可不是书本上照搬就可以的,需要面临很多现实的问题。
而且,这类工程是终身追责制度,这既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磨砺机会。
可以预见,这边五所小学的工程结束,蒋南孙不再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学院派,而是真正蜕变成一个实干派。
对未来事业的发展,带来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
当然,作为她男人,自然不可能出了题就不管,一些蝇营狗苟的问题,他前世见过太多了。
想单单凭借完善制度去解决,那根本就不现实。
‘穷’这一个字,就能让人铤而走险,不然每年也不会有两三百万的人,吃皇粮踩缝纫机了。
刚开始,蒋南孙只是想单纯的较劲,说一些身边的事情,拖延一些时间。
可随着自家男人阴招、损招,这些听起来不太好,但是细品又非常实用的招呼传授,她感觉头皮痒痒的,有种疯狂长脑子的爽感。
于是,陈安这位受益者,右耳是吐槽撒娇,左耳是曼妙的歌声,在这种奇妙的韵律中,默许两人较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话筒中传出类似天鹅受伤的悲鸣传出,蒋南孙的嘴角不可抑制的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小样!
跟姑奶奶较劲,累不死你!
“南孙,先不跟你聊了,我晚上还约了饭局,你自己在那边多注意安全。”
“嗯,知道啦,老公,你去忙吧,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我前几天听村里的阿婆说,这边的金锁阳泡酒对身体特别的好。
现在外面的小阿姨这么生猛,回头我给你寄点,记着要每天按时喝呀。”
陈安轻笑道:“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保证每天都要喝,绝对保质保量不会亏到你的。”
“老公,真乖,木嘛,奖励你一个,我去吃饭喽,拜拜。”
“拜拜……”
陈安放下手机,看着还如斗败公鸡一般的顾佳,此时,费劲的撑起身体,眼中透露出满满的不服输神情。
他抬起手,指背轻轻刮过她额头的细汗,将紧贴的秀发挽起,打趣道:“怎么?还不满意?想让我再加个班?”
刚刚蒋南孙的话,顾佳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三十岁是女人最好的年纪,竟然被叫成小阿姨嘲讽,这她可忍不了一点,轻哼一声吐槽:
“怪不得,之前机场中那女人格外的讨厌,合着不是她一个人的原因,而是家族的传承就这样!”
陈安嘿嘿一笑调侃:“这话,以后有机会,你可以亲自跟南孙说,我举双手赞成你们真人pK一下,决战魔都之巅。”
顾佳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是个好东西,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拜托,你说这话的时候,敢不敢先下来?”
顾佳羞恼的捶了他一拳,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大量的盐分流失,让她之前烦躁的心情,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平复。
陈安洗漱完,换好衣服,起身离开卧室,准备去看看胡杨明休息的如何。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被邓心华打电话的内容吸引住。
“江老板,你这可误会了,真不是钱的问题。”
“别说两万,您就是给我五万,我也没办法给您牵这根线啊。”
“您可别多想,朋友一场,若是能帮忙,我怎么可能不尽力呢。”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人,是我一个姐妹,人脉很广……”
“不用,不用,一点小事而已。”
“嗯,我一会就发给你。”
挂断电话,邓心华翻找通讯录,将李悦的号码发了过去,忽然腰间一紧被陈安的大手搂住。
“她怎么样,心情缓解了没有?”
“她没事了,任何烦恼,都会在快乐中被冲的烟消云散。”
“累不累,要不给你弄点吃的,先垫一垫肚子?”
“不用。”陈安摇摇头问:“刚刚我听你打电话,是有生意上门?”
邓心华点点头解释:“是一个做餐饮的老板,是小琪之前同学的父亲,之前没什么太多的交集,想让我帮忙攒个局,手里的产业想出售,我推给李悦了。”
刚才,陈安就有所猜测,听完这话基本确定下来。
“心华,我记得小琪跟我提过,她之前有个叫江天昊的同学,家里就是开连锁餐饮的,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邓心华眨了眨眼,心中一叹,自家女儿还真的是够外向的,这追求者的事情都说,心眼方面半点都不随自己,头疼!
“没错,是同一个人,他们家生意做的不小,魔都有十多家连锁店呢……”话到这里,邓心华突然顿了下,心中一动开口:
“不过,刚才他电话里的意思,是想出手一家餐厅,会不会是他生意上出了问题,需要资金周转?”
“老字号,连锁店,又是在魔都这种地方,生意不可能太差的,出售这种现金奶牛,看来遇见的麻烦不小啊!”
邓心华顿时反应过来,陈安名下本就有连锁烧烤跟网咖,很显然他对这类投资很感兴趣的。
“你这是对他们家的连锁品牌感兴趣?”
“没错。”
“那我让李悦留意点情况?”
“可以,我这边也会安排人调查的。”
陈安记得原剧中,江天昊的父亲,是因为投资别的生意亏损,导致资金链断裂,银行跟地下钱庄债务问题资不抵债。
而,这其中,邓心华介绍姓孟的老板,想要敲竹竿,抢夺江家厨房的招牌,最终是没能成功的。
他之所以对这个感兴趣,倒不是完全为了自己,而是替江莱考虑。
江天昊他们家手握着几个非遗传承,这东西虽然跟专利没得比,可意义也是完全不同。
就像全国有无数家烤鸭店,但是全聚德这个牌子只有一个。
无论其余店的烤鸭水平比全聚德好吃多少,其本身的商业价值,根本没得比,溢价权这一块,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红豆这边,他准备把影视传媒这一块,彻底交给她来打理,给她拉山头增加足够的底蕴。
而,江莱这边,虽然有江家给的产业做后盾,自己也给她准备了酒店的股份,可与她对自己的付出相比,终归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情感方面,他也不是圣人,自然对红豆跟南南她们偏心,可也不能偏的太狠了。
收购了江家厨房的商标跟配方,以他手里掌握的财力,加上江家本就在餐饮行业的渠道,打造一个全国知名的连锁品牌,问题不大。
更重要的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还有什么礼物,比这更有心意的?
陈安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安排下去后,这才起身去了旁边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