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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再说抽你!
    江辞都咬紧牙关准备忍痛了,可是几个眨眼间,什么感觉都没有。

    “涂完”,云庭知慵懒地声音从高台上传来,“质疑我的药膏,你想死是不是。”

    沈离气得挥了下拳。

    能看得出,江辞的眼神骂得也挺脏的。

    看着沈离接着涂药膏,云庭知的嗓音有些戏谑,“这儿有个石床,用不用我把你兄长绑了啊~”

    “你干什么!”

    沈离厉声呵斥。

    “小丫头片子这么急躁”,云庭知啧啧几声,“他一会儿伤你,那我可不管。”

    “谷主”,江辞温和道,“放心好了。”

    药膏是凉凉的,还好。

    “那行吧”,云庭知站起身来,“留两指的余量,涂给他的手腕吧,血瘀。”

    这句话才说完,他就不见了。

    沈离还没来得及惊讶自己怎么默默照做了。

    “呃...!”

    旁边的江辞便闷哼了声。

    “阿兄,阿兄你怎么了?”

    沁骨的凉意渗入皮肉,像是深冬寒泉瞬间灌满了枯井。江辞倒抽几口冷气,却是越吸气,越寒凉。

    沈离吓得立刻扔掉了瓷瓶,“哪里疼?”

    转瞬之间,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从涂抹之处猛然炸开。

    江辞咬紧后牙,摆了摆手,“那日就是这样,没事。”

    “呃——”

    就仿佛那不是药膏,而是刚从熔炉里舀出的滚烫铁汁,被恶狠狠地浇在了骨头上!

    江辞忍受不住,蜷起了身子。

    沈离瞬间涌出眼泪,“阿兄,我给你擦掉,擦掉,不要涂了,我们不涂了...”

    江辞扯出一个自认为还算笑的笑,温柔道,“别擦了,没用的,得涂。”

    沈离哭着摇头,“不涂了,那家伙就是坏蛋,他肯定做手脚了,呜呜,阿兄~”

    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压抑的嘶鸣。

    江辞难忍手臂的灼烧,低下头去了。

    沈离环抱住他的上身,轻轻柔柔地拍着他,“阿兄,我给你输灵力,不怕不怕,不疼~”

    身体猛地向上弹起,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浇灌在他的手臂上,江辞哪怕咬紧牙关,都忍不住闷哼出声了。

    “手...帕...”

    江辞手臂伸着,气喘吁吁地道。

    “手帕怎么了?”

    沈离的灵力哐哐哐地往外砸。

    江辞眼前阵阵发黑,额头抵着她的手臂,咬牙道,“别...别浪费...把我嘴巴...堵起来吧...”

    天杀的,指不定云庭知就在哪里看热闹。

    一声都不能叫。

    可他忍不住了啊啊啊,太疼了。

    “不要”,沈离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紧紧抱着他的身子,“我就要给你输,嘴巴会痛~不要~”

    江辞眼前一黑,低低哀鸣了几声。

    沈离哭得更惨了。

    江辞心里叹气,傻姑娘。

    当他是花瓶一碰就碎呢啊。

    痛就痛了。

    哭得心疼死了。

    腿上的灼烧感并未停歇,反而变本加厉地蔓延、深入。同时手腕也好似火蛇攀上,阴鸷地吐着火信子,将他缠绕得密不透风。

    江辞抖着手,从自己的袖中拿手帕。

    沈离嗯了一声,看他的动作。

    那火像是有了生命,钻过皮肤,舔舐着肌肉,再恶毒地啃噬着深处的骨头。

    江辞实在是受不住了,闷哼出声。

    嘴唇让他咬出了血。

    沈离一咬牙,就塞了。

    江辞松了口气。

    顷刻间,热量汹涌地喷发。

    柔软的手帕堵住了刚要脱口的惨叫。

    眼前阵阵发黑,房间的轮廓在汗水和剧痛的冲击下扭曲、晃动。

    仿佛千万根银针,疯狂搅动、刺穿,要将每一寸沉寂的神经重新唤醒,用的却是最残酷的刑罚。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像狂风中的败叶。

    后来江辞意识不太行了。

    就记得沈离哭得很凶,很惨。

    好心疼。

    “阿兄...阿兄~”

    江辞稍稍有些喘过些气来。

    腿上的灼热感如同退潮般缓慢地减弱,但余威仍在,像无数细小的炭火在皮肉下阴燃。

    沈离胡乱地抹了抹眼泪,替他取出手帕。

    江辞依旧蜷缩在她怀里,身体因残余的剧痛而间歇性地微微抽搐。

    沈离又哭了,“阿兄~”

    江辞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喘。

    “阿兄,阿兄乖,乖乖阿兄,不疼不疼,马上就不疼了~”

    江辞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丝寒寒。

    目光再次落回他那两条腿上,它们依旧苍白无力地躺在那里,但...

    甚至手臂,都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好多了。”

    沈离吸了吸鼻子,小脸挂着两道泪痕,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江辞莞尔。

    “臭阿兄,你怎么还笑,我看着都疼!”

    江辞满不在意地笑了笑,手有些颤抖,慢腾腾地摸了摸她的兜。

    也取出了手帕。

    “我的傻姑娘啊”,江辞温柔地牵起唇来,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他依旧翘起一对儿小梨涡,抬起了手,“来。”

    带着香气的手帕抚上她被泪水浸润的脸颊,小心擦拭。

    沈离鼻子一酸,又冒出几颗泪。

    江辞颇为无奈,“又哭,刚擦完。”

    沈离红着眼睛道,“心疼你。”

    江辞低笑。

    “好啦”,江辞轻轻拍拍她,“衣裳都湿了,还抱,不抱了昂,乖。”

    “你管我!”

    沈离哼得一声把他抱紧,另一手还给他输着灵力,“我就抱!”

    江辞又没忍住,勾了勾唇。

    “他是不是做手脚了!”

    沈离很愤怒,“怎么能疼成这样!我找他算账去!”

    江辞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诶。”

    “好像,好像,真的有点作用。”

    沈离抚了抚他有些汗湿的脸庞,又软了声音,“真的吗?”

    “真的”,江辞轻声道,“从玄中山回来,手腕多少有些使不上劲,这里感觉很明显。”

    沈离懵了,“你怎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

    江辞嘿嘿一笑,手臂仍然有些抖,他歪头靠着沈离的肩,讨好地蹭蹭她的肩头,“反正也要来治腿嘛,顺道。”

    “阿兄~”

    沈离紧紧拥着他,唉声叹气,“你怎么这么苦啊。”

    “诶。”

    江辞明显有话要说。

    沈离骂回去,“你又要叨叨什么,衣裳湿出汗是吧,再说抽你!”

    江辞哑然失笑。

    好吧。

    沈离在担心另一件事,面色凝重了起来,“阿兄...”

    江辞温温柔柔地仰头应,“诶~”

    “还热吗?疼吗?”

    江辞认真答,“还有一点,但没什么问题了。”

    “他说...云庭知说”,沈离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恐惧,“说这是第一次的...”

    江辞失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

    “当然还得有了”,江辞手还有些抖,指向自己的腿,“要是没有了,我不就好了吗。”

    “嗷不许哭。”

    江辞笑眯眯地挠了挠她的脸,“小哭包,我真没事。”

    “阿兄~”

    沈离捋了捋额前的发,“傻阿兄,疼你就喊,忍着干啥啊。”

    江辞哼了哼,“我不要面子吗!那谁...”

    沈离噗嗤一下乐了,语调拖长,“噢~”

    “忘记江大家主就好面儿了~”

    江辞羞羞臊臊地埋起脑袋来。

    “乖阿兄”,沈离柔声安抚,“等你歇息好了,我带你回去。”

    江辞小声道,“要打架吗?”

    沈离莞尔,戳了戳他的小梨涡,“要打架的话,你就划个结界保护你自己。”

    “啊”,江辞羞愤,“你也笑话我~”

    “是可爱呀”,沈离捂着嘴笑,“你要知道我和沈亭御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小巧的结界了。关键是你还走哪划到哪,就像一个泡泡包裹住自己,显得更萌了。”

    “哼!”

    气呼呼的,更可爱了。

    沈离要被可爱晕了。

    歇了歇。

    江辞慢腾腾地坐起身来。

    ...

    “唔...呃...”

    魏明安迷迷糊糊睁开眼。

    “破晓?”

    刚以为是江辞,差点给他一拳...

    是小鱼啊。

    嘶,魏明安讪讪收回手,“江辞呢。”

    破晓摸摸他的脸,“外头呢,阿兄让我来给你当枕头,喏。”

    魏明安也没说什么,笑眯眯地仰头对他笑。

    “小鱼~”

    “诶”,破晓应,“怎么啦!”

    “想尾巴了~”

    破晓没忍住笑。

    这俩果然是共用一个脑子。

    “要看尾巴啊”,破晓逗他,挠了挠他的下巴,“那么想吗~”

    “嗯嗯嗯嗯!”

    破晓朝魏明安伸出手,“喏,好吧,带你去。”

    魏明安尖叫,立刻蹿了上去。

    “嚯!”

    破晓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子。

    “你这学会了飞就是不一样哈,这么野的”,破晓拿上他的衣裳,某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破晓莞尔,“条件有限!”

    “我知道我知道!”

    魏明安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和他脸贴脸,“小鱼最好了~”

    “哥呢?”

    “哟嘿”,破晓失笑,“哥哥啊,厨房呢,哥哥说好奇,想煮饭,差点把锅烧了。得到了沈亭御严厉的训斥,他俩可好玩了。”

    “哈哈哈”,魏明安笑眯眯的,“哥就是做什么都可爱。”

    “我发现你对哥哥是偏爱噢”,破晓低头道,“这要是阿兄,你不得骂个半个时辰啊。”

    “那怎么了”,魏明安晃了晃脚,“谁不偏爱哥呀,你不偏爱吗~”

    “当然偏爱咯”,破晓关上浴房的门,带着挂在他身上耍赖皮的魏明安,去沐浴,“喏,我的赖皮二哥,看尾巴~”

    “耶!”

    魏明安欢呼。

    破晓哑然失笑。

    他俩还没怎么样。

    就听一声呵斥,“哥哥!”

    那声音,又严厉,又无奈,又宠溺。

    “你看吧”,破晓耸肩,“他俩就是可好玩了。”

    魏明安捂着嘴巴笑得开怀,“全家最会做饭的和最不会做饭的。”

    一回生二回熟,破晓熟练地在平地变出了尾巴。

    魏明安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手臂抱着炫丽夺目的漂亮鱼尾,泡在浴桶里。

    “二哥”,破晓嗔怪,“好好待着。”

    魏明安用的是他的浴桶。

    这浴桶很大很大,把身量颀长的魏明安衬得无比娇小,愣是坐直了还到不了浴桶边缘。

    所以破晓只好用尾巴圈住他的腰,坐在浴桶边缘等他玩。

    真是的,破晓心里哼了一声,浴桶明明就很大,沈离还说没地方~

    破晓心里叹气道,夫人,你们快回来啊!一会儿二哥就发现了。

    但显然现在没有。

    魏明安惊呼一声。

    破晓坏笑着逗他,“二哥~”

    调皮的漂亮鱼尾提着精壮的腰,带着颀长的人儿,在浴桶里浮浮沉沉。

    玩得不亦乐乎。

    破晓淡笑,“二哥,你怎么老像第一次见尾巴一样,次次都这么激动呢~”

    魏明安抓住泛着彩光的尾鳍拨弄,舔了舔唇,“苍天可鉴,这漂亮尾巴见几次都得激动。”

    “这么喜欢”,破晓演坏蛋,咚得把人按在浴桶壁上,尾鳍扑腾扑腾卡住他的脖颈,“那本大妖怪真把你抓走咯,抓到水底,当镇贝壳的美人儿。”

    “大妖怪哈哈哈哈。”

    魏明安毫不留情地笑,获得了尾鳍两个“巴掌”,憋着笑投降,“好好好,抓,我天天都要看,大妖怪你把我抓走吧!”

    “大妖怪”,魏明安笑眯眯,“谁比你还像美人呀~好看,好看死了噢哟~”

    破晓无奈而笑。

    好吧,那沈离和江辞又多一会儿功夫。

    魏明安暂且挪不开眼呢。

    ...

    沈离哟了一声,“哥哥做菜呢~”

    江辞笑吟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哥加油噢,炒坏的我吃!”

    “啊”,魏明安疑惑,“他俩出去了啊?”

    “是呀”,破晓得给洗赖皮二哥,正搓着皂角,“二哥啊二哥,你说你沐浴,你动了一下了吗~往我的浴桶里一泡,手都没抬一下。”

    魏明安笑弯了眼,脸颊蹭蹭柔嫩的尾巴,“动了呀,刚刚动了~”

    破晓佯怒地敲了下他的脑袋,“哇塞,不是让你动我的尾巴。”

    “诶呀小鱼~”

    魏明安瞬间一副柔弱样子,靠着浴桶壁,“你不是都把我带回水底镇你的大贝壳了吗,那你得负责嘛~我很柔弱的,要小鱼给我沐浴~”

    破晓笑得肚子疼。

    魏明安喜滋滋地将脸颊贴上了尾巴,餍足地眯起了眼,“小鱼给我洗头发!”

    “得嘞”,破晓应和,“遵命,我的美人二哥~”

    看吧,同样的一句话,魏明安就不害臊。

    郭逸之当时就羞得不行。

    还是这两个家伙脸皮厚!

    另一边。

    沈离牵着江辞进了屋。

    江辞立刻瘫软下来。

    沈离赶忙扶住他的身子,“阿兄。”

    “嗯。”

    沈离弯腰将他抱起,“又逞强。”

    江辞疲惫地圈住了她的脖颈,“我哪知道这个这么厉害。我还准备和魏明安打一架呢。”

    “嘿呀你们两个。”

    沈离温声问道,“给你倒点水喝,等下。”

    “嗯”,江辞下巴挨上她的肩头,乖乖等着。

    沈离扭头一看,乐了。

    “好乖”,沈离戳戳他的小梨涡,“二哥和破晓沐浴呢是不是?我陪你歇歇,然后我把这俩丢出来,你要不要洗?”

    “必须要!”

    沈离失笑,“瞧你那样,就出个汗而已,叨叨个没完。”

    江辞嘟囔,“汗津津的。”

    “傻瓜”,沈离低笑。

    江辞仰着头,朝她眨眨眼,“魏明安那边我来说。他应该还不知道。”

    “嘿呀阿兄啊”,沈离把他往下抱了抱,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整天操心这操心那,晚上想吃啥,我去和沈亭御说,那俩知道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江辞笑眯眯,“吃哥的大作。”

    “嘿呀”,沈离飞旋下床,江辞惊呼一声,沈离酷酷地抬了下眉,“包你满意。”

    好吧,江辞环着她的脖颈,脑袋靠在肩头缓解疲乏。

    沈离特意留了惊喜。

    不让他听啊,江辞乖乖等着。

    “好啦”,沈离很快就带着他重回屋内,“阿兄~”

    江辞累得眼眸只是微微抬了抬,“嗯~”

    沈离心疼地抚了抚他苍白的脸庞,“要睡觉吗?睡吧。”

    “谁要睡觉”,江辞眨眨眼,“感觉好些了。”

    “喏”,沈离抬起些手。

    晶莹剔透泛着光泽的灵力,自她手掌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江辞无奈而笑,“你干嘛啊,我歇会儿就好了。”

    “臭阿兄”,沈离捏他,“我的灵力,我爱怎么使怎么使!”

    “昂~你嫌我臭~”

    江辞哼哼唧唧。

    沈离扶额,这家伙。

    “臭的你咋还不下去?”

    江辞吐了下舌头,“我的漂亮妹妹抱着我呢~”

    “德行”,沈离笑嗔他一眼。

    又过了一会儿。

    沈离嘟囔,“这两个怎么还不出来!”

    江辞嗤笑,“魏明安肯定抱着尾巴呢。”

    “啊哈”,沈离惊讶,“谁洗啊?不是二哥洗吗?”

    江辞凑近她的耳畔低语。

    “对吧”,江辞戳戳她的脸,“要不然哪能这么久。”

    “我就该做个马车一样大的浴桶!”

    江辞舔着嘴巴,“两个马车大!”

    沈离赏了一巴掌,“你怎么不做个温泉池子呢!”

    “呜呜我也想嘛~”

    看江辞那小表情,已经就像抱住漂亮鱼尾了似的。

    “嘿呀你们啊”,沈离莞尔,“浴房太小了,你看放两个浴桶都已经快挪不开地方了。”

    “那两个厨房炸得怎么样了?”

    “嘿呀。”

    “所以是什么呀”,江辞撒娇,“快告诉我嘛~”

    沈离不买账,“一会儿你就知道咯。”

    “去不去沐浴?”

    “嗯。”

    沈离给他拿好一身衣裳,拎着他的布巾,另一手抱着仍有些倦色的江辞,朝浴房去了。

    “破晓~我进来了啊。”

    破晓声音有些无奈,“嗯嗯。”

    “哇魏明安你个臭不要脸的,果然在这里偷偷摸尾巴!”

    江辞说这话丝毫不害臊,完全想不起来上次他也,“偷偷”了。

    “怎么了!”

    魏明安理直气壮。

    江辞淡笑,“破晓~我也要沐浴。”

    “阿兄给你用小桶。”

    江辞傲娇地瞪他一眼,“好吧~”

    沈离默契地把破晓拉走了。

    待他们出去以后。

    江辞比划了几下。

    他那个被大家轮番笑话的小结界又出场了。

    魏明安挑着眉,“出门了,干嘛去了?”

    江辞舒了口气,靠在木桶上,掀着眼皮瞧他。

    魏明安盯了他几瞬,“脸色不好, 趁我睡午觉出去,还不把我叫醒。”

    江辞打断,瘪了瘪嘴,开口了。

    嗓音有点哑,江辞把汗湿的衣裳放到一旁,“累。”

    魏明安话音一转,“好吧,我给你洗头发。”

    江辞挑眉,依言半靠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魏明安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指尖触及他的发,有些潮。

    眸光闪了闪,并没有说什么,“这么累啊。”

    “对啊”,江辞仰头瞧他,“不准骂我。”

    魏明安噗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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