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末，阳光似乎更炽盛了。李阳在张清雅的引领下步入斗海总部。而与此同时，田冻竹的电脑屏幕上正盛放着一份资料。李阳。YouTube千万粉丝博主。直播同时在线百万观...赵美延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耳膜里嗡嗡作响，连自己急促的呼吸都听得分明。她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把脸埋进李阳颈窝，鼻尖蹭着他微烫的皮肤，闻到一点烟草混着薄荷沐浴露的清冽气息——熟悉得让她眼尾发酸。李阳的怀抱很紧，手臂横在她背后，指节分明，青筋微凸，不是试探，不是迟疑，是压着火却仍克制着没烧穿理智的最后一道闸门。“欧巴……”她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蜂蜜，尾音轻轻发颤，“你、你先放开我……”“不放。”他低笑一声，喉结在她额角滚了滚，震得她头皮发麻，“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赵美延心虚地蜷了蜷脚趾，黑丝包裹的足尖无意识勾住他裤脚边缘：“哪、哪有……我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滑一下？”他嗤笑，下巴搁在她发顶，气息灼热，“滑到我怀里，滑得这么准？滑得连腰链都特意露出来，脚链都‘刚好’忘在行李箱里？赵美延，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她猛地抬头，眼尾染着薄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水洗过：“那……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李阳没答，只是收紧手臂，下颌线条绷得更紧，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所有小心思都剖开晾晒在光下。赵美延咬了咬下唇，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你在躲。”他一顿。“你回国后，直播、剪辑、回评论、接商务……忙得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可你晚上关了灯，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抠着栏杆边缘，指节发白；你看到我们发来的合照，会盯着看很久，然后删掉已经打好的‘想你们’；你跟雨琦说话时总在笑，可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烟盒捏瘪了……欧巴，你不是在忙，是在逃。”李阳的呼吸明显滞了半秒。赵美延仰起脸，直视他眼睛，瞳仁里映着床头一盏小夜灯的柔光，亮得惊人：“你怕一停下来，就想起她；怕一松懈，就控制不住想打那个电话；怕一听见‘白月光’三个字，连呼吸都疼。所以你把自己塞进直播、塞进数据、塞进所有能塞进去的热闹里，好证明你早就放下了——可你根本没放下，你只是把心锁起来了，钥匙扔进了海里。”房间里静得只剩空调低微的嗡鸣。李阳喉结上下滑动，良久，才哑声道：“……你都知道？”“我不用知道。”她笑了下，有点涩，又有点心疼，“我只要看着你，就知道。”她伸手，慢慢抚平他皱起的眉心：“欧巴，你不用非得忘了她，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她是你生命里最干净的一段月光，照过你，也暖过你，这从来不是错。可月亮不会永远悬在天上，人要走路，要吃饭，要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要……被人牵着手，笨拙地、认真地，重新学着去爱。”李阳怔住。她指尖温热，顺着眉骨滑下，在他眼尾轻轻一按：“你看，我现在就在这里，不是替身，不是备选，也不是谁的影子。我是赵美延，是会偷吃你零食、抢你耳机、生气时用高跟鞋踩你脚背、开心时跳起来挂你脖子的那个赵美延。我不要你假装多爱我，只要你别再把我推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美延以为他又要退缩。可下一秒，他忽然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缠绕。“……雨琦说你恋爱脑。”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可你知不知道，你才是那个，敢把心摊开在我面前，还替我吹气止痛的人。”赵美延眼眶倏地一热。他拇指擦过她眼角，动作很轻：“我不怕你靠近。我怕的是……我配不上你这份勇敢。”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欧尼！李阳欧巴！开门！！！”是宋雨琦的声音，又急又慌，还带着点破音：“我刚刚翻监控了！！走廊尽头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他往你房间方向走了三次！！手里拎着个黑色工具箱！！看起来不像好人！！！”赵美延和李阳同时一愣。李阳迅速松开她，皱眉道：“什么工具箱？”“我也不知道啊！！但前台说他是新来的工程部实习生，来检查客房电路！！可他鬼鬼祟祟的，还对着你房门拍照！！”宋雨琦语速飞快，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害你们暴露了？！早知道就不该信他‘顺路帮忙修wiFi’的鬼话！！”赵美延眨眨眼，忽然噗嗤笑出声，伸手拽了拽李阳袖子：“欧巴，快开门，雨琦要吓哭了。”李阳无奈摇头，过去开门。门一开，宋雨琦穿着毛绒兔子拖鞋，头发乱翘，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满脸惊恐：“你们没事吧？！他有没有……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偷偷装摄像头？！或者……或者在咖啡里下药？！”李阳扶额：“……你电视剧看多了。”“那他为什么老盯着你房间？！”宋雨琦不依不饶，踮脚往里张望，“该不会是狗仔收买了内部人员？！完了完了，要是被拍到你和美延独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终于看清了屋内景象——李阳衬衫第三颗扣子崩开了，领口微敞，发梢微乱；赵美延粉色毛衫下摆翘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腰线，黑丝包裹的小腿还搭在床沿，脚尖微微晃着，像只餍足的猫。而两人之间，空气粘稠得能拉丝。宋雨琦嘴巴缓缓张成o型，手机啪嗒掉在地上。三秒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捡起手机，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这就去把那个可疑分子绑起来审问！！保证不让他泄露半个字！！！”门砰地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俩。赵美延慢悠悠趿上小白鞋，走到李阳面前，仰头看他：“欧巴，你猜，雨琦现在会不会觉得，我们刚才……真的在‘做’什么？”李阳低头，看着她狡黠弯起的眼尾，忽然伸手，一把将她重新捞进怀里，这次比刚才更紧，更不容挣脱。“那就让她误会着。”他嗓音低哑，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笃定，“反正，从今天起，她误会的每一分，都是真的。”赵美延心跳如鼓，却没挣扎，反而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那……欧巴准备好，正式开始‘拯救计划’第二阶段了吗？”“什么阶段？”他问。她笑，指尖悄悄勾住他崩开的衣扣，轻轻一扯：“当然是——把你的直播间，改成‘赵美延专属私人频道’。”李阳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爽朗又畅快，震得她耳膜微痒。他松开她，转身拿起手机，点开直播后台，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两秒，忽然果断点下“关闭当前直播”的选项。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走。”“去哪？”她歪头。“去隔壁。”他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鲜活的笑意，“找雨琦要回我的‘作案工具’——那条被你藏起来的脚链。既然你说硌脚……”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像盛着整片星河：“那今晚，我亲手帮你调松它。”赵美延脸颊腾地烧起来，却没拒绝，而是大大方方把手放进他掌心。十指紧扣的刹那，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无息，覆上半岛初冬的窗棂。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机场落地时，收到李阳发来的第一条微信——【听说，今年的第一场雪，会落在十二月二十一号。】她当时笑着回：【那可真巧，我的航班，也是那天。】原来不是巧合。是有人把所有的偶然，都悄悄编成了必然。而此刻，男人牵着她的手，步履坚定地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松，再没有一丝游移与仓皇。赵美延望着他宽阔的肩线，忽然觉得，那些曾被风雪冻僵的岁月，正一寸寸，在他掌心回暖。她轻轻回握，指甲温柔刮过他手背。——白月光终将沉入海平线。而新升的太阳，正稳稳停驻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