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正文 第24章 干了!!!
“看来这次输比赛可能是真郁闷了。”一下车,看着直奔酒店房间,一句话都不搭理自己的宋雨琦,李阳顿时忍不住笑了笑。宋雨琦在他眼里是那种好胜心很强的女孩。所以这样的表现其实是蛮正常的...江水冰凉刺骨,混着雨后特有的泥腥气,猛地灌进李阳鼻腔。他扎进水里那一瞬,心跳几乎停跳半拍——不是怕黑,不是怕冷,是怕那抹黑色毛衫在浑浊水流里沉得无声无息。手电光被他咬在齿间,光束在幽暗水底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水压推搡着他耳膜嗡嗡作响,视野里只有晃动的水草、沉底的枯枝,还有……一只悬在半空、正缓慢下沉的白色运动鞋。他猛蹬一脚,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过去,指尖刚触到宋雨琦后颈衣领,她整个人已顺着水流斜斜滑向桥墩阴影处。李阳一把攥紧,反手扣住她腰侧,借力向上顶。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夜风裹着湿气劈头盖脸砸来。宋雨琦咳呛着趴在岸边水泥板上,发梢滴水,嘴唇泛青,浑身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却死死攥着那根鱼竿不撒手,竿尖还颤巍巍吊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鳞片在月光下闪着细碎银光。“你疯了?!”李阳单膝跪地,手指用力按压她后背,声音嘶哑,“拽不动就松手!水底下有旋涡你不知道?!”“我、我刚才是想把它拉上来……”宋雨琦牙齿打战,话音发飘,可抬眼时眸子亮得惊人,湿漉漉睫毛一颤一颤,“你看……它还在动……”李阳低头,那条鲫鱼尾巴正一下一下甩着水珠,鳃盖急促开合,仿佛真在拼命呼吸。他喉结滚了滚,没再骂,只把人往怀里一揽,用自己还算干爽的外套裹严实,另一只手抄起她两条腿,大步往摩托车方向走。宋雨琦轻得不像话,像一捆被雨水打蔫的芦苇,软软伏在他胸口,发丝贴着他脖颈,带着水汽的微凉。“别……别抱……”她小声挣扎,可手臂反而更紧地环住他脖子,指甲隔着薄薄衬衫布料陷进他肩胛,“我自己能走……”“闭嘴。”李阳脚步不停,声音低沉却异常平稳,“再动,我就把你扔进江里喂鱼。”宋雨琦一僵,真不敢动了。耳朵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见底下一颗心撞得又重又急,咚、咚、咚——比刚才落水时自己那阵慌乱还要响。摩托车突突启动,引擎声撕开寂静。李阳没往村口方向去,反而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车灯切开浓稠夜色,照见两侧高耸玉米秆,叶片上水珠簌簌滚落。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孤零零的砖瓦房前,院门虚掩,窗缝漏出一点昏黄灯光。“这是哪儿?”宋雨琦被放下来,脚一沾地就晃了晃,李阳伸手扶了下她胳膊肘,没松开。“我二叔家。”他推开院门,牵着她跨过门槛,“他今早进城接闺女,得明儿才回来。”屋里陈设简单,八仙桌、老式木柜、墙上挂历翻到七月。李阳径直走向里屋,拉开五斗橱最下层抽屉,掏出条厚实的蓝布毛巾,又拧开灶台边暖水瓶,倒了大半盆热水,往里兑了小半瓢井水。“擦擦。”他把毛巾浸透,拧得半干,塞进宋雨琦手里,“头发、脖子、后背,都擦透。别留湿气。”宋雨琦捧着热毛巾,指尖终于有了点血色。她仰头看他,水汽氤氲里眼睛格外清亮:“你不擦?”“我皮糙肉厚。”李阳转身去外屋灶膛扒拉余烬,添了两把干柴,火苗倏地窜高,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他解下湿透的T恤随手搭在灶沿,露出精悍腰线和几道浅淡旧疤——一道横在左肋,一道斜掠右肩,像被什么钝器狠狠刮过。宋雨琦目光一顿,没问,只默默拧干毛巾,先擦自己湿透的鬓角,再踮脚,踮得脚尖都绷直了,才堪堪够到他后颈。毛巾温热,带着皂角清苦香,一下一下,轻轻擦过他汗湿的脊椎骨节。李阳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你这儿有疤。”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小时候爬树摔的。”他垂眸,盯着跳跃的火苗,嗓音低沉,“没断骨头,算运气好。”宋雨琦没信。她见过太多艺人身上刻意修饰的“故事”,可这疤的走向太生硬,太狠,是刀锋而非树杈能留下的印记。但她只是收回手,把毛巾重新浸了热水,又拧干,递过去:“喏,轮到你了。”李阳接过,没擦脸,直接覆在自己后颈上,深深吸了口气。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浑身湿透,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身后是二叔沉默递来的干衣服,面前是锅里翻滚的白粥。那时他十六岁,刚把昏迷的白洁从塌方的山沟里拖出来,背上全是擦伤,左肋那道口子深可见骨,血混着泥水往下淌,他蹲在溪边自己缝了七针,线头都没剪断,就为了赶在天亮前把白洁送进县医院。可今晚,他竟为一个差点被鱼竿拖进漩涡的、活蹦乱跳的宋雨琦,连心跳都乱了节拍。“李阳。”宋雨琦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像颗玻璃弹珠砸在青石板上,“你为什么总对白洁那么好?”火光噼啪一响。李阳覆在后颈的毛巾缓缓移开,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线。他没回头,只盯着灶膛里渐弱的火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救过我的命。”宋雨琦一怔:“什么时候?”“十二岁那年夏天。”李阳终于转过身,火光映亮他眼底深处一点沉静的灰,“我掉进水库,不会游泳,呛了三口水,肺里全是泥。是她跳下去,把我拖上来的。她自己也不会游,全靠抱着块浮木,咬着我后颈衣服,硬是把我顶到了浅滩。”他顿了顿,拿起桌上搪瓷缸,咕咚灌了半杯凉白开:“后来她高烧三天,肺炎,差点没挺过来。白奶奶说,那孩子命硬,替我挡了灾。”宋雨琦没说话。她看着李阳,看着他眉骨上那道浅浅的旧痕,看着他说话时喉结无声滚动,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很沉。“所以你就一直……还这个恩情?”她声音有点哑。“不是还。”李阳放下搪瓷缸,水珠顺着他指节滑落,“是欠。有些债,还不清,只能记着。”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宋雨琦忽然弯腰,从自己湿透的背包侧袋里摸出个扁平铝盒,打开,里面是几粒裹着糖衣的药片。“诺,治感冒的。”她把盒子塞进他手里,指尖冰凉,“我包里常备这个,艺人巡演,飞机高铁,空调一吹就容易着凉。”李阳低头看那盒药,糖衣在火光下泛着微光。他没接,只抬眼,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你随身带这个,是因为美延?”宋雨琦动作一顿,随即扬起下巴,笑得又飒又狡黠:“呀,这都被你猜中啦?美延欧尼去年巡演路上发过高烧,40度,差点晕倒在后台。从那以后,我包里永远有退烧药、止泻药、润喉糖……还有这个。”她晃了晃铝盒,“专治‘李阳式’冷漠引发的应激性感冒。”李阳没笑。他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下一点未干的水渍——不知是江水,还是方才呛咳时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宋雨琦。”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你不用替别人防着我。”宋雨琦笑容凝固在嘴角。她微微张着嘴,像条被抛上岸的小鱼,忘了呼吸。火光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映出李阳放大的、毫无保留的脸。就在这时——哐当!院门被人撞开,一道狼狈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泥点,裤脚撕开一道大口子,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掉的鱼竿。是白洁。她一眼看见灶台前并肩而立的两人,看见李阳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看见宋雨琦微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头发,更看见她脚边那只盛着半盆清水的搪瓷盆,水面倒映着跳跃的火光,也倒映着她自己惨白如纸的脸。白洁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慢慢松开手,断竿掉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响。“我……”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绷到极致的琴弦,“我找你有事……奶奶她……”话没说完,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李阳箭步上前,一把托住她腋下,将人稳稳架住。白洁额头抵着他肩膀,身体筛糠般抖着,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洇湿他肩头一小片布料。“怎么回事?”李阳沉声问,手已探上她颈侧动脉——跳得又快又弱。“奶奶……突然喘不上气……”白洁哽咽着,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抠出来,“张婶……说……说要叫120……可……可电子信号……不好……”宋雨琦早已冲到门口,抓起摩托钥匙:“我去开车!二叔家这辆摩托还能骑吗?”“不行!”李阳斩钉截铁,“现在回去至少四十分钟,她等不了。”他迅速扫视屋内,目光锁定墙角一辆蒙尘的旧自行车,“把后座垫拆了!快!”宋雨琦二话不说扑过去,三下五除二扯掉海绵坐垫,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李阳已把白洁小心扶上车后座,自己跨上车梁,双脚踩地,稳稳撑住车身。他侧头,对宋雨琦下令:“拿我手机,打120,报我们位置,就说鹤城电子西岭桥下游三百米,有人急性哮喘发作,需要担架和氧气!再打给我二叔,让他马上开车回来,在村口等!”宋雨琦抓过他手机,手指飞快拨号,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李阳则俯身,将白洁双手绕过自己腰腹,牢牢扣住:“抱紧,别松手。”车轮碾过碎石,吱呀作响。李阳弓着背,双臂肌肉绷紧如钢索,脚下发力,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入浓墨般的夜色。宋雨琦追在车旁,高跟鞋早不知甩到哪去了,赤着脚踩在冰凉泥地上,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吼:“对!就是那个电子!西岭桥!快啊!人快不行了!!”夜风呼啸而过,卷起白洁湿透的额发,露出她紧闭双眼下两道深重的阴影。她蜷缩在李阳背后,呼吸微弱如游丝,手指却死死抠进他腰侧肌肉里,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李阳咬紧牙关,小腿肌肉鼓胀如铁,车轮碾过坑洼,车身剧烈颠簸,他却纹丝不动,像一尊移动的礁石,稳稳托住身后即将沉没的生命。宋雨琦在后面追,赤脚被碎石割破也不觉得疼。她望着前方那道在黑暗中奋力前行的背影,望着他汗湿的脖颈,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眼眶一阵灼热。原来有些光,从来不需要高悬于天。它就在这里,在泥泞里,在喘息间,在你快要溺毙的瞬间,沉默地伸出手,稳稳托住你下沉的身体。哪怕那双手,也曾被命运割得鲜血淋漓。车轮飞转,碾碎满地月光。远处,电子村口隐约亮起两点微弱车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黑暗,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