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正文 第22章 王慧莲还在追杀 (4k)
    “阿姨,你快管管李阳啊!!!”视频里,宋雨琦噘着嘴,可爱而清纯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喂,你可别乱说话。”李阳听得右眼皮直跳,尤其看到自家老妈那晴转多云的表情后,更是忍不住直接...泥水溅到小腿上,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宋雨琦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新买的马丁靴——鞋尖已经糊了一层灰黄的泥,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又没人给擦。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最后一句是李阳发来的:“车快进村口了,我在老槐树那儿等你。”可这屯子哪来的老槐树?她抬头环顾,只有几户人家屋顶飘着稀薄的炊烟,三两只鸡在泥地里刨食,一只瘸腿狗蹲在墙根下,歪头打量她,眼神比人还清醒。“……骗子。”她咬牙切齿,把手机塞回包里,拉紧粉色夹克的拉链,抬脚往村里走。雨丝细密,风一吹就斜着钻进领口。她没带伞,头发湿了半边,贴在耳侧,发尾滴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她一缩脖子。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下时,她终于掏出来。李阳:【到了吗?我刚让白洁去门口接你了!】宋雨琦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三秒,删掉“你他妈在逗我?”这行字,换成一句极轻、极慢、带着气音的语音:“……白洁?”语音发出去,她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对方正在输入……又没了。她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掌心,继续往前走。脚下一滑,差点跪进水洼,手忙脚乱扶住旁边一堵矮土墙,指尖蹭下几道灰。她低头一看,墙缝里居然钻出一簇野紫花,花瓣细小,却倔强地仰着头,在雨里轻轻抖。她怔了一下,忽然觉得胸口那团闷火,被这朵花悄悄戳破了个小口子。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铃——她回头。一辆旧式二八杠自行车晃晃悠悠驶来,后座上坐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姑娘,长发扎成低马尾,发尾垂在肩头,手里撑着一把透明伞。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小片弧形水花,却没溅到她身上半点。自行车停稳,姑娘利落地跳下车,伞往宋雨琦方向倾斜,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你是宋雨琦吧?”声音清亮,不疾不徐,“我是白洁。”宋雨琦没应声,只盯着她看。白洁也看着她,嘴角微扬,不似客气,也不似疏离,倒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等她来,等她怒,等她站在泥水里,狼狈又鲜活。“李阳没来接你。”白洁说,“他被我妈和我奶奶按在炕上,背《公务员政审须知》第三章第五条。”宋雨琦眨了眨眼,没忍住,“噗”地笑出声,随即又强行憋住,板起脸:“他还真敢让你来接我?”“不是他让我来的。”白洁把伞柄换到左手,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朝向宋雨琦——正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宁艺卓发来的:【她到了,别让她自己找路。她会迷路,也会生气,但更怕冷。】宋雨琦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不是委屈,不是委屈。是有人记得她怕冷,记得她方向感差,记得她嘴硬心软,记得她明明生气,却连骂人都要挑最不伤人的词。白洁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自己右肩瞬间被雨打湿,发梢洇开一小片深色。“走吧。”她说,“他家在屯子东头,老槐树其实早就死了,去年雷劈的,只剩半截树桩。不过——”她顿了顿,侧头一笑,“他在树桩旁边支了张折叠凳,上面盖着块红布,说是给你准备的‘VIP观礼席’。”宋雨琦愣住:“观礼席?”“嗯。”白洁点头,语气平静,“今天全村二十多号亲戚,八桌酒席,六道凉菜十二道热,外加一坛自酿米酒。名义上是请白奶奶吃饭,实际——”她耸耸肩,“是李阳他爸妈给全村人演的一出‘准儿媳考察纪实’。”宋雨琦脚步一顿,鞋跟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她突然不急着走了。“所以……”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雨声里,“你现在,是他‘考察中’的那位?”白洁没否认,也没点头。她只是把伞又往宋雨琦那边挪了挪,自己整条右臂都暴露在雨里,袖口湿透,紧紧贴在小臂上。“我奶奶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她望着远处青灰的屋檐,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天气,“但我也没答应。我只是……没当场说‘不’。”宋雨琦静静听着。雨声渐密,落在伞面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你知道吗?”白洁忽然转头看她,眼睛很亮,“他昨天晚上偷偷给我发了条语音,没署名,只有一句话——‘如果哪天你看见一个穿粉夹克的姑娘闯进我家院子,别拦她,给她倒杯热水,再帮我把炕烧热点。’”宋雨琦喉头一哽,想笑,眼尾却飞快红了。她猛地低头,假装系鞋带,手指抠着泥地边缘,指甲缝里立刻嵌进黑褐色的土。白洁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两人并肩往东走。雨幕里,炊烟更浓了,隐约能听见人声喧闹,还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二人转调子,断断续续,荒腔走板,却奇异地熨帖。走到村口那截枯槐树桩前时,宋雨琦果然看见一张蓝色折叠凳,上面盖着块洗得发白的红布,布角还用小石子压着,防被风吹跑。她走过去,掀开红布。凳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盖着盖子,底下垫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还是新的,浅蓝色,印着几只歪歪扭扭的鸭子。她拧开盖子。热气腾地冒出来,带着姜糖的甜香。她捧着缸子,暖意顺着掌心一路烧到心口。白洁站在她身侧,忽然问:“你信命吗?”宋雨琦没抬头,盯着缸子里浮沉的姜丝,轻轻摇头。“我也不信。”白洁笑了一下,“可有时候,命运就像这缸姜茶——它不提前告诉你温度,也不说明白放了几片姜。它就那么端到你面前,烫得你不敢喝,又舍不得倒。”宋雨琦终于抬眼,看向她。“所以呢?”“所以我把红布掀开了。”白洁说,“而你,接住了它。”话音刚落,远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阳冲了出来。他没穿外套,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额角,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面粉——刚才在厨房帮姥姥擀饺子皮,被硬塞了一脸。他一眼就看见宋雨琦,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定在三步之外,嘴巴微张,瞳孔地震。宋雨琦捧着缸子,仰头喝了一口姜茶,热流滑进喉咙,呛得她眯起眼,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她抬手抹掉,朝他晃了晃搪瓷缸:“李总,贵地的VIP待遇,含糖量超标,建议整改。”李阳如梦初醒,拔腿就跑,泥水四溅,跑到跟前才猛地刹住,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去摸她额头:“你淋雨了?冷不冷?我马上去烧炕!”宋雨琦没躲,任他冰凉的手指贴上来,只是把缸子往前一递:“先赔我一双干袜子。”李阳愣住:“啊?”“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几乎被雨声吞没,“……你昨天说,相亲对象是你妈硬塞的。”李阳手一抖,差点把缸子打翻。“对,是……”他慌乱解释,“但我真没答应!我连她微信都没加!”“哦。”宋雨琦点点头,把缸子塞回他手里,转身就走,“那现在,你妈硬塞的这位,正站你身后。”李阳猛地回头。白洁抱着手臂,倚在树桩旁,笑意盈盈,腕上那只银镯子随着她微微晃动,叮当一声脆响。李阳:“……”宋雨琦已经走出五步远,忽然又停下,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标准的半岛练习生时期才用的wink手势,食指在右眼下方轻轻一划。然后,她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背影挺直,步伐轻快,像只终于找回主场的小豹子。李阳攥着还温热的搪瓷缸,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又像被灌满了气,飘在半空。白洁走近,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缸子,喝了一口,评价:“姜片切太厚,糖放多了。”李阳:“……”“不过——”她把缸子还给他,指尖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下次骗人,记得把台词写完整点。”她转身,朝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侧过脸:“对了,李阳。”“嗯?”“你女朋友。”她顿了顿,笑意加深,“比你想象的,胆子大多了。”说完,她推门进了院子。李阳站在原地,雨丝拂过睫毛,凉丝丝的。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口缸子,姜茶表面浮着细小的油星,像撒了一把碎金。他忽然笑出声。不是苦笑,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胸腔震颤、肩膀发抖、眼尾泛红的笑。他一边笑,一边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把搪瓷缸高高举起,朝天大喊:“妈——!!!热水备好了没——?!我要给我女朋友烧炕——!!!”屋里哄堂大笑。姥姥的声音穿透雨幕:“烧!往死里烧!今儿炕要是不够烫,明儿你就睡猪圈去!!!”李阳冲进院子,甩掉满脚泥巴,一把掀开厨房门帘。宋雨琦正蹲在灶膛前,拿着根细柴棍,小心翼翼拨弄着底下快要熄灭的火苗。火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偷吃了蜜。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弯腰,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宋雨琦没躲,只是把柴棍往他手心里一塞:“喏,火候交给你了。我饿了。”李阳握着那截还带着余温的柴棍,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到的?”“比你预计的早十分钟。”“怎么找到这儿的?”“跟着香味。”“什么香味?”“你妈炸的麻花味。”她终于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还有……你偷偷藏在窗台铁皮盒里的桂花糖,我闻见了。”李阳一怔:“你……”“我翻你家窗台了。”她坦荡承认,眼睛亮晶晶的,“还看见你小学五年级的奖状,贴在柜子内侧,胶水都干成蜘蛛网了。”李阳耳朵瞬间红透。宋雨琦却忽然不笑了。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昨晚,是不是没睡?”李阳张了张嘴,没说话。宋雨琦却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奶糖,糖纸在灶火映照下泛着柔光。她剥开一颗,塞进他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以后别熬了。”她说,“我来了。”灶膛里,火苗“噼啪”一跳,蹿得更高,映得整个厨房暖融融的,像盛满了融化的琥珀。而窗外,春雨未歇,细细密密,温柔地洗刷着泥土、瓦檐、枯枝与新芽。屯子里的狗又叫了一声,短促而欢快。远处,宁艺卓发来新消息,只有一张图——冰城中央大街的夜景,霓虹流淌,雪未化尽,路灯下,两个女孩并肩而立,影子融在光里,分不清彼此。配文:【替你把岗站好了。回来请我吃锅包肉。】宋雨琦看了眼,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伸手揪住李阳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拽。李阳顺从地低头。她踮起脚,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李阳,这次……我可没跟你商量。”话音落,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案板,拿起擀面杖,朝姥姥扬声笑道:“姥姥,饺子馅儿给我留点儿!我给您露一手正宗的半岛包法!”李阳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奶糖的甜,和她呼吸的温度。灶火噼啪,人声鼎沸,雨声淅沥。而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余下心跳,一声,又一声,稳稳地,撞向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