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在熊渊城,那就好办了。”凉莫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打听一下他住在哪里,直接去找他。”
“急什么?”时分慢悠悠道,“都过去好几年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先吃饱喝足,顺便多听听消息,看看万妖宗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你杀了御诡的事,万妖宗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凉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重新端起酒杯。
是啊,不能急。
御诡是万妖宗核心弟子,他的死,万妖宗不可能不追查,虽然御征追踪他的印记被时分抹除了,但以万妖宗在妖冥宇宙的地位,说不定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他贸然暴露身份,不仅自己有危险,还可能连累敖天。
“再听听。”凉莫暗道,继续自斟自饮,耳朵却竖得更高了。
隔壁隔间的虎族妖修们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玄虎族的事转到太初秘境上,讨论着这次秘境现世会有哪些势力参加、哪些宝物可能出现,越说越兴奋,嗓门也越来越大。
凉莫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收回注意力,专心对付桌上的菜肴。
不得不说,灵渊楼的菜肴确实不错。那道“血煞熊掌”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裂空金雕翅”外酥里嫩,带着一丝淡淡的雷光,嚼在嘴里噼啪作响,口感奇特;“灵渊醉蟹”更是鲜美无比,蟹黄饱满,酒香浓郁,让人欲罢不能。
凉莫一边吃一边喝,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两壶“灵渊醉”,脸上微微泛红,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再来一壶。”他对路过的侍者招了招手。
“好嘞,客官稍等!”侍者笑盈盈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取酒。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别挡道!”
“哎哟,谁啊?挤什么挤?”
“都给我让开!”
一阵粗鲁的呵斥声夹杂着桌椅倾倒、杯盏碎裂的声音,从一楼大厅传了上来。
凉莫微微皱眉,偏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虎头人身的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楼,身后还跟着四名同样虎头人身的侍卫,个个气息不弱,都是域主中后期的修为。那大汉满脸横肉,一双虎目圆睁,目光在二楼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的一个隔间上。
“那位置不错,滚开,我们少爷要坐!”大汉大步走到那个隔间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跳起老高。
隔间里坐着几个羊族妖修,修为最高的不过域主初期,被这阵仗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起身让座,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哼,算你们识相!”大汉冷哼一声,转身朝楼梯口方向躬身道,“少爷,位置准备好了!”
“嗯。”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锦袍、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走上二楼。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精致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头顶一对弯曲的黑色虎耳,身后一条虎尾轻轻摆动,气息赫然是妖王初期。
“玄虎族的人。”凉莫心中一动,目光在那年轻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不想惹麻烦。
那年轻男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几个菜,便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二楼。当他的目光扫过凉莫所在的隔间时,微微一顿,随即移开了。
凉莫面色如常,继续自斟自饮。
“少爷,您说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侍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连斯承少爷都陨落在他手中,太嚣张了!”
年轻男子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管他什么来头,有万妖宗护着,咱们现在动不了他,等进了秘境,生死各安天命,到时候……哼。”
“少爷英明!”侍卫连忙拍马屁,“秘境里可不讲背景,只讲实力,那小子虽然厉害,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年轻男子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凉莫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微微一动。
“玄虎族的人果然不甘心。”他在心中暗道,“小天这是准备去闯秘境?”
就在这时,时分的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凉莫,你有没有感觉到?”
“什么?”
“你和敖天之间的契约……好像断了。”
凉莫一怔,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与敖天之间的灵魂联系——那是很久以前,两人在下界宇宙时建立的血脉契约,虽然微弱,但一直存在,即便隔着无尽星域,也能隐约感应到对方的大致方位和生死状况。
但此刻,那道联系……消失了。
凉莫心中一惊,连忙凝神感应,一遍,两遍,三遍……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微微发紧。
“别急。”时分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猜,应该是敖天的血脉进化之后,生命本质发生了变化,以前的契约被天地规则自动抹除了,这种事在妖族中并不罕见,血脉返祖或者进化到更高层次时,旧有的契约会因为生命层次的差距而失效。”
“你的意思是……契约断了。”
“对,他的灵魂波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的契约还停留在原来的频率上,自然感应不到。”时分顿了顿,“你可以理解为,以前的敖天是‘星空幻蛇’,现在的他是‘归墟古蚺’,两者生命层次不同,旧契约失效是正常的。”
凉莫松了一口气:“那没事!”
虽然契约断了,但至少从刚才听到的消息来看,敖天平安无事,而且实力大增,这就够了。
“客官,您的酒。”侍者端着一壶新酒走过来,笑盈盈地放在桌上。
凉莫点点头,正要倒酒,忽然——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几分懒散和随意:“老规矩,好酒好菜直接上。”
凉莫手中的酒壶停在半空。
那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屏风的缝隙,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一个青年正大步走上二楼。
他一身黑衣,长发披肩,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在鬓角飘动,衬得那张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他的身材修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周身隐隐流转着紫黑色的光芒,那是时间和空间两种本源交融后产生的归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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