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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3章 那人究竟是谁?
    叶嫣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小绿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两女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口白玉棺材里缓缓坐起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穿一袭宫装,青丝如瀑,小脸粉雕玉琢,明艳动人。

    最令人惊奇的是她的眼眸,居然是银色的,清澈透亮。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满地瞪着叶嫣和小绿,又道:

    “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东西。

    真是的,我正做着梦呢。

    梦见吃烤鸡,刚咬一口,就被你们吵醒了。”

    叶嫣愣愣地看着她,一时忘了哭。

    小绿也呆呆地站在原地,也吓得不敢动弹。

    这少女不仅美若天仙,而且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两女感觉心悸。

    那似乎是圣人的气息。

    叶嫣只在自己的师尊丹霞圣人的身上感应过。

    小绿怯生生地问道:

    “请……请问,您是谁呀?”

    少女没有理她,而是转过头,看向蒲团上闭目不语的叶煊。

    她歪着头,眨了眨那双银色的眼睛,笑道:

    “叶修哥哥,你怎么一动也不动啊。

    你看到我应该不是很高兴?”

    叶嫣回过神来,擦干眼泪,轻声道:

    “那是我爹爹的化身。

    我爹爹的真身失踪了,只留下这具化身在此闭关。”

    少女“哦”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她靠在棺材边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叶嫣,眨眨眼,道:

    “原来是叶修哥哥的女儿呀。

    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

    叶嫣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问道:

    “那您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口棺材里?”

    少女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慢吞吞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她赤着脚站在地上,宫装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喃喃自语道:

    “我睡太久太久了。

    我好像姓沐来着。

    其他的,我不记得了。

    或许要慢慢想才行。”

    叶嫣心中一紧,又问道:

    “那你怎么认识我爹爹?”

    少女歪着头,想了半天,道:

    “是叶修哥哥救了我。

    他可是九狱神君呢,以前可出名了。

    听他说是从后世穿越到前世的,所以才这么厉害。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记不太清了……”

    叶嫣和小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布满了震惊。

    叶嫣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心道:

    “爹爹,难道真的穿越时空了?”

    小绿捂着嘴,结结巴巴道:

    “公子……公子后世穿越过来以前时空……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嘟着嘴道:

    “我是听他说的,好像是这么说的。

    反正我睡太久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们。”

    顿了顿,她又笑道:

    “这口棺材可是好东西,是某个老魔打造的,能保肉身不腐,神魂不散。

    我用不着了,送你们吧。”

    叶嫣看着眼前这个迷迷糊糊的少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爹爹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对自己的事却一问三不知。

    这少女到底是谁?

    少女忽然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嫣,道:

    “我饿了。

    我睡了好久好久,肚子都饿扁了。

    有没有吃的?”

    小绿回过神来,连忙道:

    “我去给您煮面!”

    少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

    “好啊好啊!记得别放葱花,我不爱吃葱花。”

    小绿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叶嫣看着那个赤脚站在地上的少女,看着她那双银色的眼眸,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笑,道:

    “你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他答应过我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你就放心好了。”

    “嗯!”

    叶嫣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

    ……

    道玄仙宗,小院。

    叶修盘膝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噗!

    突然,他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出,落在地面上。

    他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却咬着牙,撑住没有倒下。

    周天之鉴的声音悠悠响起,道:

    “你这又是何苦?

    此法消耗太大,你的神魂本就受损,再这样下去,阳神根基都要动摇了。”

    叶修擦去嘴角的血迹,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

    忽然,他眼中亮着一丝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道:

    “成了。”

    周天之鉴沉默片刻,难以置信地道:

    “这不太可能吧?

    真的可以?

    那道时空屏障,连老夫都束手无策,那法门真的有这么神奇?”

    叶修闭上眼,靠在床头,道:

    “真的可以。

    我尝试了数千次,每一次都被那道屏障弹回来,神魂像被撕裂一样。

    可最后一次,我还是穿过去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只来得及说几句话。”

    周天之鉴久久不语,半晌才叹道:

    “没想到此法竟然如此神奇。

    梦河神君的大梦忘天诀,当真深不可测。”

    叶修摇了摇头,苦笑道:

    “偶尔一次也可能是运气。

    那数千次的冲击,每一次都像在撞一堵墙,撞得头破血流。

    最后一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穿过去了。

    以后不会再轻易尝试了。”

    周天之鉴松了口气,道:

    “依老夫看,这其中确实有运气的成分。

    若是此法直指大道,梦河神君当年也不会惨死了。

    我看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顿了顿,它又叹道:

    “你这伤势,没个三年五载怕是恢复不过来。

    以后再这样折腾,阳神根基都要毁了。

    还是多想想眼下的处境吧。”

    叶修点了点头,靠在床头,闭上眼。

    识海中,那三轮大日黯淡了许多,金光也不如从前璀璨。

    他的神魂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摇摇欲坠。

    他想起了叶嫣,想起了小绿。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

    回到那个时代,回到那些人身边。

    这是他对叶嫣的承诺,也是对宁昭月的承诺。

    他再也扛不住了,闭上眼,沉沉睡去。

    ……

    ……

    梦河仙域,中央大殿。

    梦河圣人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如梦似幻。

    忽然,她睁开眼,眉头微蹙,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眉心,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方才那一瞬间,她感应到了一道同根同源的力量。

    那力量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如同水面上荡开的一圈涟漪,很快便消散无踪。

    可那涟漪的中心,分明是大梦忘天诀的气息。

    她心中顿时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人怎么也会大梦忘天诀?

    那气息绝对不会错的,跟她是同根同源。

    绝对是大梦忘天诀!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人似乎用大梦忘天诀触动了时空!

    这是什么概念?

    就相当于他通过这门功法绕过了时间长河,进行作弊。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连她目前也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大梦忘天诀乃是她独创,那人是如何知道此法的,又是如何引起时空异动的?

    这人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了。

    她闭上眼,再次感应,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有意思。”

    她低声喃喃,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身侧的玉磬。

    铛!

    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不多时,一名白衣女修快步走入,躬身行礼,道:

    “圣人,不知召见我,有何要事?”

    梦河圣人靠在软榻上,沉默片刻,淡淡道:

    “去查一查最近的时空异动。”

    白衣女修微微一怔,道:

    “时空异动?

    这是何意?

    卑职不知道该如何查起?”

    梦河圣人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淡淡道:

    “也罢,既然你不知道如何查起,那本座便亲自推衍一番。”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周身绽放出淡淡的光芒。

    那荧光越来越亮,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虚幻的镜子。

    镜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命运的轨迹。

    白衣女修屏住呼吸,退后两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看着那面虚幻的镜子,看着镜面上那些不断变幻的纹路,只觉头晕目眩,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噗!

    突然,梦河圣人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那面虚幻的镜子上。

    镜子上的纹路一下子紊乱,随之镜子也轰然碎裂。

    白衣女修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问道:

    “圣人,您没事吧?”

    梦河圣人摆了摆手,苦笑道:

    “只是那因果之力反噬,伤了些元气。不碍事。”

    白衣女修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心头一震。

    那道力量,究竟是什么来路?

    竟让圣人反噬了!

    梦河圣人闭上眼,靠在软榻上,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方才推衍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一道模糊的身影,周身金光璀璨,背后三轮大日缓缓旋转。

    似乎就是这道身影施展了大梦忘天诀!

    她睁开眼,神色一凝,吩咐道:

    “去北极星域查查。”

    白衣女修微微一怔,道:

    “去那么远的地方?”

    梦河圣人淡淡道:

    “去吧,替我慢慢查找,那是一个男人,模样十七八左右,与我修炼类似的功法。”

    白衣女修不敢多问,躬身行礼,道:“遵命。”

    她转身,快步走出大殿。

    梦河圣人靠在软榻上,柳眉微蹙,轻声念道:

    “奇怪!那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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