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无情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沉默下来，心底暗自腹诽。
若是换做任何人，得知自己的修行的轨迹，从头到尾都是被别人精心铺垫好的，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九霄云芷于他们而言，固然有提携之恩，可……他们未必会这般认为。
在他们眼里，或许整个通天古路都是一场虚假的骗局，而他们的存在，不过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强者手中，随意摆布的工具罢了。
笼中之鸟，素来都渴望挣脱牢笼，追寻自由。
所以，他们会生出反抗之心，也实属正常。
可即便如此，在九霄云芷面前，这些反抗终究只是徒劳罢了。
哪怕真有人突破了无上之境，也绝非九霄云芷的一合之敌。
“嗯……”忆无情沉吟了片刻，目光郑重地看向九霄云芷，缓缓开口：
“或许，你的这种做法，确实不太好，但……我并不反对。”
他知道九霄云芷的性子，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她的棋子，更别说叶河他们了。
叶河他们，都算是过的比较好的了。
未来只要跟着自己，帮自己做事，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嘁。”九霄云芷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若不是我，他们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困在仙界原地踏步，永无突破更高境界的可能，更不会有如此悠长的寿元。”
“诚然，他们若是知晓了我的真实目的，或许有些人会憎恶我，但那又何妨。”
“这世间，憎恶我的人，还少吗？”
“我的目的从来都很简单，便是让他们在不断成长之后，成为你手中最锋利、最可靠的剑！”
闻言，忆无情双眸微微一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语气坚定：
“好，既如此，我也该做些什么了。”
“哦？”九霄云芷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忆无情，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你想做什么？”
“呵呵。”忆无情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悄然藏着几分莫名的意味，却并未多言。
“……”岸上的楠楠望着忆无情这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头忽然莫名一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完了完了，姐夫肯定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了！
她跟了忆无情一段时间，已经发现了这姐夫，心眼子坏得很。
但，对自己和姐姐们又十分温柔。
真是个奇怪的人。
想到这里，她悄悄的看了看忆无情，看了看下方并不清澈的泉水。
下一瞬，她立即移开了目光，心跳微微加速。
“没事楠楠，你先走吧，古路那边不用管他，通天古路内有足够的法则让他成功突破十阶。”九霄云芷随意道：
“天地无缺，若是突破失败了，那就是他没用。”
闻言，楠楠点了点头，“楠楠知道了。”
话落，她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见状，九霄云芷看了看俏脸通红的楠楠，不由轻笑一声：“怎么了，难不成楠楠也想进来一起？”
“现在可不行，待日后忆无情不在，你我在一起来吧。”
“不是……不是的。”楠楠急忙摆手否认，俏脸红的更厉害了：“我只是想问问，姐夫既然回来了，什么在去和姐姐吃饭？”
闻言，忆无情微微一笑，道：“既如此，让你姐姐过来，一起放松放松。”
“这段时间她也辛苦了。”
“呃……”楠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说罢，她转过身，身姿轻盈的消失在了原地。
楠楠走后，九霄云芷有些不满的掐了掐忆无情腰间的软肉，有些不满：
“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楠楠还是个小女孩而已。”
“啊？”忆无情一愣，“关我何事？”
“看你这样子。”九霄云芷伸出玉手掐了掐忆无情的脸，满脸不悦：“太勾引人了。”
“你怎么就不会收敛一点？”
忆无情：“……”
“你关注的点好奇怪。”忆无情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语：“而且，楠楠才多大，哪会想这么多？”
闻言，九霄云芷无奈的摊开手：“你啊，忘记当年的雪夜了吗？”
“还有，楠楠都几百岁了，你还把她当小孩子？”
“呃……”忆无情摸了摸下巴，心道也是。
几百岁了，确实不小了。
果然，年纪大了，总觉得这些几百上千岁的很小似的。
“好了，莫要想太多，我先睡一觉。”忆无情摆了摆手，缓缓靠在了九霄轻语肩上，闭合双眸。
“来之前不是要说事情吗，怎么不说？”九霄云芷有些迷惑的看着忆无情。
“这世上，能有什么消息瞒得过你，我也没必要说了。”忆无情淡淡道，语气随意。
“还有，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通天古路，这回总可以了吧？”忆无情微微睁开眼，看了看九霄云芷。
“行。”九霄云芷也没有拒绝，本来她就打算让忆无情进去一趟。
之前没有告诉他古路内的事，就是觉得还没到时间。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也该去一趟了。
……
与此同时，通天古路之内。
整片天穹被黑云所笼罩，古路之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骇人的威压。
所有人心里都明了，这是魔主叶河所散发的威压。
“他突破了。”一位长相俊逸儒雅的白发青年望着天穹，轻声道。
“北辰。”一位长相靓丽的女子缓缓来到了他身侧，望着天穹，面色十分凝重，询问道：
“当真不打算做些什么？就这么看着他突破？”
“你与他向来不对付，如今为何看着他突破？”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无妨。”陈北辰微微一笑，道：“他突破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有什么目的？”女子愈发不解了。
“……”陈北辰并未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天穹，眼底带着复杂。
既有期许，又有紧张，许多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女子看了看陈北辰，轻声道：“说来，你们关系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是吗……”陈北辰抿了抿唇，苦涩一笑：“那也是以前罢了。”
“时间过了太久了，久到……我都差点忘了那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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