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乘船?
还发符箓?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人,这下不犹豫了。
去!为什么不去?反正不要钱,还有符箓拿。
就算不去打仗,去北境看看热闹也行啊。
浮空港里,人山人海。
每一条通道前都排着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背着包袱,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
有年轻人,有中年人,也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来自宁国的各个角落,但他们的目的地都一样:北境。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年轻修士挤过人群,手里攥着身份令牌,脸上满是兴奋。
旁边一个大叔问他:“小伙子,你也是去北境的?”
年轻修士点头:“对!我去给刘监察使打仗!”
大叔笑了:“就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打仗?”
年轻修士不服气:“我瘦是瘦,但我会画符箓,我是道院的学子!”
大叔眼睛一亮:“道院的?那厉害了。”
“我在道院成绩不好,就是不会画符箓,但我会杀邪祟,而且北境那边修长城,肯定缺人手,我去了能立马上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轮到年轻修士的时候,负责发放符箓的官员看了他一眼:“文士境?”
年轻修士点头:“对,文士境。”
官员从身后的箱子里取出一张符箓,递给他:“八品召神役鬼符,收好了,别弄丢了。”
年轻修士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登上了浮空船。
船很大,能装几千人。
船舱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紧张地搓着手。
年轻修士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几个字,但有些看不清。
年轻修士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大叔,你也是去北境的?”
中年人点点头。
年轻修士又问:“你是什么境界?”
中年人想了想,说:“以前是道士。”
年轻修士瞪大眼睛:“以前?那现在呢?”
中年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浮空船缓缓起飞,穿过云层,向北飞去。
年轻修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北境是什么样的?邪祟是什么样的?刘监察使又是什么样的?
他想起第一次听到刘慈的名字,那时候刘慈在文士境就创造了天极金册符箓被八成同观册封,整个宁国都在传他的事迹。
他那时候就想,这个人真了不起。
如今,他要去见这个人了,而且还能跟他一起打仗。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看到下方黑色的土地,灰色的天空,年轻修士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他有些激动了。
浮空船继续向北飞去。
远处,一道黑色的长城,横亘在天际线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长城上,人来人往。
那就是北境长城。
他们的目的地。
年轻修士站起来,趴在窗户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长城,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中年人说:“大叔,咱们到了。”
中年人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道长城,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
“是啊。”他说,“到了。”
浮空船稳稳落地。
年轻修士叫林远,今年十九岁,天道院下院学子,文士境巅峰。
这是他第一次来北境。
下船的那一刻,北风扑面而来,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
他裹紧了身上的青衫,跟着人群往前走。
“文士境的,这边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镇邪卫站在路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文士境”三个大字。
林远赶紧走过去,把身份令牌递给那镇邪卫。
镇邪卫看了一眼,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一条路:“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到头左转,就是文士境居住区。”
“你的房间号是丁区十七号,有什么不懂的,问巡逻的镇邪卫。”
林远接过令牌,道了声谢,沿着那条路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他就愣住了。
这是北境?这是边界?
他来过边城城关历练过。
那时候住的地方,是一个小房间,根本活动不开来。
可这里……
宽阔的青石路,两边种着不知名的树,树干笔直,叶子翠绿,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路两边是一排排整齐的院落,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前挂着灯笼,上面写着编号。
不时有穿着各色袍子的修士走过,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闲庭信步,见到林远,还会点头示意。
林远看得眼花缭乱,差点走错了路。
他拐进左转的岔路,又走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丁区十七号。
那是一栋独立的四合院。
青砖围墙,高约一丈,大门是实木的,上面刻着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林远推开门,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中间有一棵石榴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
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窗明几净,透着一股子清爽。
林远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给文士境住的?
他在道院的宿舍,都没有这么好。
他走进正房,里面已经备好了被褥、茶具、洗漱用品。
桌子上放着一块玉简,他拿起来一看,是北境长城的简易地图,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他正看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远走出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面容和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新来的?”中年人笑着问。
林远点点头:“是,您是……”
“我叫周德,住隔壁,丙区十六号,进士境。”中年人把食盒递给他,“这是今天的晚饭。”
“以后每天这个时候,会有人送饭来,你要是想吃别的,可以去东区的食堂,那里什么都有。”
林远接过食盒,道了声谢。周德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远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米饭,一荤一素两个菜,还有一碗汤。
他端起来尝了一口,居然还挺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翻看那块玉简,越看越心惊。
北境长城,早已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荒凉之地。
如今的北境边界,从长城往南延伸百里,密密麻麻全是建筑。
根据实力划分区域,最北边靠近长城的是神官府邸,往后是道士府邸,再往后是进士宅院,最南边是文士四合院。
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食堂、演武场、镇邪阁,还有公共擂台、讲学堂、符箓铺,甚至还有酒楼和茶馆。
这哪里是军营?这分明是一座城。
一座为战争而建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