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辕被推入牢房,却发现,这几人都没有给他佩戴枷锁,直接关闭牢门便匆匆离去。
“怪了?难不成因为就五天,所以才不上缚灵锁的吗?”
楚轩辕紧皱着眉头,打量着牢房。
一切都是昏暗无光,唯有对面墙壁上燃烧着的微弱烛火能带来一丝光亮。
可在这昏暗的空间内,也只能稍微照亮一丝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血腥味和各种臭味混杂在一起,使得楚轩辕不禁用手挡住了鼻子。
这间牢房,根本无从落脚,也不知里面死过有多少人。
就在楚轩辕准备动手整理出一块能休息的地方时,沙哑低沉的无力之声从对面的牢房中传来。
“啧啧啧,又是一个得罪人的冤大头,五天,呵呵。”
借着微弱烛火,楚轩辕从牢房石柱的间隔中,隐约看到了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倚靠在墙壁上。
不过他并不打算搭理,眼下还是先弄个地方落脚才好。
灵力涌动,化作狂风骤雨,顷刻间就收拾出来了一小块能躺着的地方。
突然间,整座冥牢,都变得十分安静,静到令人可怕发怵。
下一瞬,又突然如同炸开一般,各种凄厉惨叫回荡开来。
“呃啊,灵力,竟然是灵力,我没有感受错吧?”
“啊啊啊,我终于感受到灵力了,哈哈哈,终于感受到灵力了!!!”
“小……小兄弟,求你……求你救我,只要你能把我放出去,我就给你世界上最顶尖的功法和力量,还有……还有让你入狱的那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求你……”
“……”
各种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显得很是诡异,令人发毛。
不予理会,楚轩辕直接布下禁制,将这些声音隔绝。
同时神识散开,捕捉着阵法轨迹。
这种偏僻的地方,几乎不会有人来。
执法队的人已经离去,至于李峰和,要来的话,估计也不会是现在。
所以,正是出去探索冥牢的大好时机。
也幸亏执法队的人没有给他佩戴缚灵锁,不然还得费劲。
神识化作万千游丝,捕捉着空间内的阵法波动,不多时,一道道连接在一起的阵纹就在楚轩辕脑海中浮现出来。
“原来如此。”
又花费了些功夫,楚轩辕也是将阵法的运转轨迹给摸透。
覆盖整个冥牢的阵法,乃是一座七品大阵,结合了鬼母阴石的特性,使得只要是在冥牢之中的人,都会受到一种极强的压制。
浑身的灵力,如同被封禁一般,几乎和没有一样。
一旦与阵法对抗,所遭受到的压制便会顷刻间壮大数倍,令人苦不堪言。
同时,这大阵之中也包含着封禁之法,就在牢门之上,如果强行打开,便会遭到阵法之力的攻击,但又不致死,简直令人绝望。
了解清楚后,楚轩辕便开始动手,于阵法罗盘之中刻画阵纹,既适配这座大阵,又不会引起任何反应。
就在楚轩辕心无旁骛刻画阵法的时候,一直响起的各种鬼哭狼嚎之声也缓缓停了下来。
得不到回应,再多的无力呻吟,都将会是绝望。
但却有一人恰恰相反,那就是楚轩辕对面牢房中的那人。
别人看不到,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楚轩辕背对着他。
对他来说,楚轩辕做的事,只是漫长孤寂中的一点玩笑,勉强能引起一丝他的注意。
他已经数不清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也从最开始的愤恨转变为了麻木。
凡是能够尝试的方法,都已经尝试过了,除了落得一身伤,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离开。
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已经被遗忘,就算在这里悄然死去,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看着楚轩辕,他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尝尽各种办法的意气少年。
浑浊麻木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楚轩辕站了起来,在其手中,有着一个阵法罗盘。
不过他却无感,甚至连想都不用想,下一刻的结局,会是怎样的。
以至于,当楚轩辕激发罗盘,一道道晦涩玄妙的阵纹融于牢门,其本人没有任何事的从中走了出来,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喧闹,震惊,凄厉嚎叫,各种鬼哭狼嚎之声,都随着一人的走动,响彻回荡。
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兴许是太过激动,以至于不知该如何表达,又或者是,无法从麻木无感中脱离出来。
奔走在冥牢之中,楚轩辕费劲向着一间间牢房看去,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可太过昏暗,生出的灵火又会被彻骨寒意熄灭,以至于,动作很慢,要在一间牢房前停留数十个呼吸才能继续走动。
碰到有人直接冲过来这都算好事,最起码能知道这不是要找的。
碰到里面没有人的,费劲看上半天,才能前往下一个。
一连看了十几个牢房后,楚轩辕停下了脚步。
“这样效率太慢了,要看到猴年马月才能看完。”
楚轩辕尝试着与旁边牢房里的人交流,可得到的要么是丧心病狂的回应,要么就是癫狂失智的求救。
无奈叹了口气,楚轩辕回到了牢房,看能不能通过大阵辨别牢房里的人。
而且,这么一直在外面跑着,难免总是会担心突然有人进来。
刚返回牢房,楚轩辕就往对面看去。
那里明明有一个人,听声音也算是正常,可看见他出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楚轩辕准备凑近观察的时候,一道蓬头垢面的模糊人影直接冲了过来。
双手扒在牢房的石柱上,嗓子如同卡了什么东西一般,只会发出呃呃之声。
不知是因激动还是因为陷入癫狂。
见状,楚轩辕不禁有些无奈。
唯一有一个听着还算正常的,现在也不正常了。
果真就应了外面那些人的话,冥牢之中,都是妖魔鬼怪。
麻木,无感,但那一丝清醒,却在激动下,缓缓壮大。
艰难片刻,那人也是终于发声。
“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突然被打断,楚轩辕也是回头,总算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这时,他才打量着对面牢房里的那个人。
浑身脏乱,破衣与血污混合在一起,根本令人分不清。
乱发遮面,比鸟窝还乱,很长很长,拖到了地上,看不到末尾。
很难想象,这究竟是在这里待了多少年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