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由始至终都没有真的将极道星宫当做一回事,所谓星宫势力,对于他来说,本就无所谓。
其一,无上剑魂姑奶奶的本源损伤,需要同宗同源的力量修复,极道星宫的聚源星阁,正好是绝佳之处。
其二,若不是吞天兽提醒,牧渊也想要尝试能否成功,恐怕也不会冒险炼化凶兽为他所用。
燕云天的突然出现,以剑圣之姿,强势与牧渊对上。若是不动用大道法则之力,很难保住剑魂姑奶奶的本源神魂。
各退一步,牧渊本就没有杀心,是牧九辰野心很大,想要掠夺神器,剑魂以及气运,想来也只能落空了。
剑道修炼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感应。或者就是剑修之间的默契吧!
牧渊现在的情况,要精准的控制剑魂本源的温养,星力的不紧不慢,不能太过狂暴,也不能太过虚弱,否则功亏一篑。
因此,牧渊不能爆发全部的力量,一旦极道星宫彻底崩塌,那么一切都完了!
域外天邪一族,以及集合的众多域外族群,早已虎视眈眈。若不是诸天万族之中,还有关键之地的剑阵防御,早已攻破。
既然燕云天提出商议,那就是有转圜的余地。至少温养剑魂的法阵已经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退路。
商议是最好的缓和办法,看着燕云天的样子,似乎还另有隐情,这一点也是牧渊所担心的,要弄清楚。
于是接下来,牧渊与谢夕颜也罢,还是燕云天与长老院也好,给彼此三天的时间,做好准备之后,再进行商榷。
三日时间之中,牧渊依旧在聚源星阁之中闭关。剑魂姑奶奶的温养,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灰飞烟灭了。
牧渊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以灵魂契约印记,引动星力的充斥,温养剑魂本源,一点点在恢复如初。
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也需要极大的耐心。抓紧一切时间,能恢复多少就是多少!
某一刻,剑魂姑奶奶化作一股气息出现,虚影定格在牧渊面前,轻声一叹,很是担心的说道:
“你这家伙,为何这么执拗?我根本不在乎是否还能继续存留。这些岁月之中,我已经活够了,也看透了太多本质。”
引动星力,恢复凝聚本源剑魂,也是需要精神之力的。牧渊损耗巨大,还是坚持维持这一股修复之力。
“你刚刚引入天目,还不稳定,随时都会反噬,上一次的教训你都忘了?还是如此的不管不顾。”
话音刚落,剑魂姑奶奶发现牧渊的双目之中,渗透出两行血泪。很是明显,天目的力量反噬,他就快压制不住了。
“天目乃是传说中的存在,你先后汇聚两次,已经是妖孽之中的妖孽了。你还敢如此放肆的动用大道法则之力,不怕永远失明?”
这时候,牧渊抹去眼角的血泪,那是控制不住的血气能量,体内的剑脉在翻涌,强行的镇压,一定要支撑下去。
重组无上剑魂的本源,也就是恢复剑心,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即便牧渊乃是大道法则的持有者,也不能例外!
“姑奶奶,你就不要影响我发挥了。这一次我要一劳永逸,不能再拖泥带水,否则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
剑魂之存在,毕竟只是虚影。既然星辉之力可以重聚本源,那么之后炼制一具星力躯体,便可以让姑奶奶自由行动。
谢夕颜也是颇为担心,但她也知道,担心并没有任何意义。牧渊决定的事,谁都无法左右。
“姑奶奶,你对牧渊有恩。重塑之恩,以及陪伴之情,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付出的,所以就不要担心了。”
夕颜的担忧,一直隐藏在心底。既然牧渊这样选择,势必有他自己的道理,谁也不能阻止,谁也无法阻止。
血泪的现象,牧渊还能支撑。即便是剑脉的破碎,他也能够迅速重聚,这就是大道气运加持,已经到极致的程度。
三日时间,很快就过去。
这期间的最后一天夜里,某一刻,一道黑芒划过。
牧渊与谢夕颜同时睁开双眼,盯着同一个方向。对视一眼,心知肚明,这星宫之内一定不太平,有很多人不服。
之前的退让,就已经让众多长老,以及核心弟子皱眉。明明宫主可以直接将牧渊镇压,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按兵不动,暂时先观察。若是星宫内部当真有什么异常动作,那么他们倒是乐得旁观,至少不会波及到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极道九星楼之上。
燕云天盘坐在蒲团之上,双手结印,正在吸收星力,恢复之前的损伤。
身边檀香的烟雾缭绕,陷入沉浸式的修炼之中,但也还是观察着四周,任何动静都可以轻松感知,这就是宫主的实力!
片刻之后,星力在缓缓的汇聚,从燕云天的四肢百骸之中进去,然后汇聚到丹田漩涡之中,进行强化,温养,提升实力强度。
“出来吧!你已经躲在暗处观察很久了。继续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有什么不服,直截了当的说!”
残影一闪,一道人影迅速的重合。正面对上燕云天,沉着脸,没有之前的尊敬,更是一种质问的眼神。
“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何你要如此迂回,甚至是委婉?明明可以将之拿下,一劳永逸,你还要多此一举?”
牧九辰可是半点都不念与牧渊的同族之情,他们之间就没有半点交集,也不认识,何谈情谊?
燕云天睁开双眼,看向牧九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冰冷,杀意尽显,甚至带着一种嗜血的气息。
“你这是要教我做事?牧九辰,你当自己是什么?所谓长老,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一根葱了?”
强大的气场与压迫之力,迅速席卷开来,将牧九辰牢牢地笼罩。这点程度,也想在宫主面前翻天了?
一瞬间,牧九辰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张开双手,漫天的星力冲击,席卷而来。
四面八方之处,无数的身影也掠出来,惊异的看着这一幕,难道星宫之中当真要易主了吗?
大长老级别存在,背刺宫主?这是看不惯宫主这般作风,所以要选择逼宫?将所有弟子,长老都架上来?
星力法相,牧九辰睁开双眼,那浩瀚的星力流动,以及那高深莫测的能量环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想不到大长老竟然已经修炼到这般地步,看来是有底气让宫主给个说法,这一次恐怕不能善了了。”
牧九辰背刺宫主,星宫要混乱了?若是燕云天宫主不能镇压大局,那么牧九辰,燕云天,牧渊之间免不了一战。
“老夫只是想要知道,明明是绝佳的机会,为何你不能好好地把握?非要什么商榷,另有隐情?难道星宫还不在掌握?”
燕云天就只是站在原地,无形的剑圣之气场,在周围狂涌。盯着牧九辰,脸色越来越阴沉:
“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踏前三步,那么这次就不算是背刺,算是你对极道星宫的贡献!”
以卵击石,众多长老在下方看着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唏嘘。
“宫主只是没有管理整个极道星宫,并不是被架空了。整个气场,还有星力的环绕,都在他手中掌握,真是愚蠢!”
紧握拳头,牧九辰踏前一步。整个天空开始变化,乌云密布,云层漩涡之中,无数的星力箭矢落下,将之强行冲击!
狼狈后退,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鲜血控制不住的喷出。身上多处伤痕,根本无法自愈。
“呵呵…牧九辰,本宫主不理会这星宫之中的事务,是因为要专心修炼。你当真以为你可以暗中掌控一切了?”
居高临下的盯着牧九辰,一脸威严,甚至不可侵犯的样子。
星宫之内,极道之力,一直都掌握在宫主燕云天手中。放任,不代表放弃权利,当真以为他就是软柿子了?
“牧九辰,难道你忘了本宫主之前的名号,要不要我提醒你一次,当年本宫主叱咤大世之上,诸天万族之中,你还在玩泥巴!”
血剑杀神!
此等称号,可不是凭空而来,更不是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