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圣公府邸,地下密室。
西圣公坐在黑暗中,手在颤抖,他的面前跪着一个人,是他在天宫里的眼线,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骨冥……死了?”
西圣公声音沙哑的问道,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死了,被一掌拍死,尸骨无存。”
眼线的声音也在颤抖,
“雷神亲自去查了,说是终极之力。”
西圣公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终极之力。
一掌拍死第四步神明。
韩风那边,有终极?
不,不可能。
韩风只是第三步,他身边的人最多是主级,怎么可能有终极?
可骨冥确实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那道掌力……是从哪来的?”
眼线摇头道,
“查不到,雷神说,因果被切断了,无法追溯。”
西圣公沉默了,他想起韩风,想起这个总是胸有成竹的年轻人,想起他身边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那个小馨儿,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身上,怎么会有终极之力?
如果那道掌力能拍死骨冥,那也能拍死他。
西圣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以为自己是在暗处算计韩风,但现在看来,韩风那边,有他完全不了解的力量。
会是哪个终极出手的?目前在天宫的终极,只有混沌、华璩圣母和终极因果啊。
难道是这三位里面的其中一个出手的?
不管是哪个,这一掌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是韩风的人,真的有终极在罩着。
西圣公敢动吗?他一点都不敢动。
“传令下去,所有针对韩风的行动,全部停止。”
一旁的谋士迟疑道,
“公爷?这很多命令都已经发出去了……”
“我说停止!”
西圣公厉声道,
“以后,只文斗,不武斗,再也不武斗,这次老夫不会再反悔了。”
“是。”
西圣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手还在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错了,如果骨冥成功了,他可能真的能用小馨儿换回西昊。
但骨冥失败了,而且死得那么惨。
那道掌力,不是打给骨冥的,是打给他看的。
“韩风……”
他喃喃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
密室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墙上那盏油灯摇曳的火苗。
……
韩风等人,来到这个神秘的古宅,已经过去五天了,此时他们从火之门出来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天,那最后一扇土之门,一直都没有开启。
仿佛是那幕后者,故意给他们留出来一天的时间,让他们疗伤,恢复状态。
这里不是天庭宇宙,没有灵气,他们拿出海量的灵石,来给自己补充灵气。
好在他们当年在域外堡垒赢的灵石够多,再加上天宫特派部也有灵石的配额,这才支撑起他们这十几个主级的灵气补充。
一天过后,几乎所有人的伤势都已经痊愈,灵气恢复。
只有墨白,因为前三扇门过量使用言出法随,导致身上还有裂缝,恢复缓慢。
这期间,韩风又往油灯里添了十次血液,手背上的油灯印记,愈发深刻,像是纹身一样,深深的烙印在手上。
就在他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那一扇土之门的门把手,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韩风站在土之门前,手按在门环上。
门把手是温热的,和前六扇门一样。
众人都站在他的身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这扇沉重的门。
这是最后一扇门了,只要从这扇门里出来,他们就可以打开中间那一扇神秘的门,从而离开这里了。
韩风一步踏入,脚下是干裂的硬土。
那土很硬,踩上去纹丝不动,但裂缝中不断渗出细微的尘埃,在空气中飘浮,像无数细小的幽灵。
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土之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门上的符号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门后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一片混沌的灰黄。
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土黄色。
这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黄色古原里,天空是暗黄色的,像是被无数年风沙磨去了所有颜色。
地面是干裂的厚土,裂缝宽达数尺,深不见底,缝隙中不断涌出浑浊的雾气,带着一股腐朽的泥土气息。
空气中没有风,但那些雾气在缓缓流动,像是大地的呼吸。
更诡异的是,那些在空中飘浮的东西。
无数半成型的泥人悬浮在离地三尺的位置,缓缓旋转。
它们没有完整的形态,有的只有一颗头颅,眼眶空洞,嘴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呼喊。
有的只有一只手臂,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住什么。
有的只有半截身体,内脏外露,但那些内脏也是泥土做的。
它们在空气中缓慢移动,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然后弹开,继续飘浮。
地面上,也有更多的泥人,它们比空中的那些更加完整,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五官模糊,关节僵硬。
它们在地上行走,步履蹒跚,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但它们走不了几步就会摔倒,身体碎裂成几块,然后泥土重新凝聚,它们又站起来,继续走,周而复始。
上空的泥人是半成品,而地面上的都是已经成型的泥人。
小北风盯着那些泥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露出思索的神色,如同人工智能般的超级大脑开始发动,并做出解析,
“它们像是土灵,被捏出来的,但没有被赋予完整的灵智,永远困在成形和碎裂之间。
这个世界的规则,跟正常世界不一样,这里的人,好像都是泥土捏出来的。”
韩风没有说话,他盯着最近的一个泥人,它正朝他走来。
那泥人只有半人高,四肢粗短,五官模糊,但能看出它在努力地、艰难地移动。
它走到韩风面前,伸出手,那只泥土凝成的手掌摊开,五指张开,像是在乞求什么。
韩风没有动,静静的看着。
泥人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只手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