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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后援会的追捕令
    “哦,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

    领头的混混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歪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得离谱的银链子,寸头,左耳戴着三个耳钉。身后的三个跟班也各自摆出自以为凶狠的表情,有人手里转着蝴蝶刀,有人嚼着口香糖吹出个大泡泡,“啪”地一声炸开。

    “一条迷路的小鱼,游进了不该来的地方。”

    领头的歪着头,目光在王木泽身上从上到下舔了一遍,从浅紫色的碎花裙到露出的锁骨,再到那截白皙的小腿,“长得还挺正。亚洲人?”

    王木泽冷眼看着那四人,挑挑眉。

    “老大,这妞长得好高,目测一米八几。”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凑过来,压低声音,但那双眼睛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高才好,腿长。”领头的舔了舔嘴唇,往前迈了一步,“嘿,美女,一个人逛街多无聊,哥几个带你去玩玩?”

    而王木泽直接无视他们,自顾自地绕过他们,向前走去。

    “嘿!”领头的笑容僵在脸上,伸手就要去抓王木泽的肩膀,“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那浅紫色的碎花布料,王木泽已经侧身让开了半步。那动作不大,却精准得像计算过角度,领头的指尖擦着裙子的蕾丝花边滑过,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一步。

    “哟,还挺灵活。”领头站稳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冲那三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四个人重新围上来,这次圈收得更紧,皮夹克领口的银链子在阳光下晃得刺眼。转蝴蝶刀的那位把刀花玩得更快了,银光在指间翻飞,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嚼口香糖的吹了个更大的泡泡,“啪”地炸开,粘在他嘴角,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露出一个自以为凶悍的表情。

    “美女,别给脸不要脸。”领头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这片街区是哥几个的地盘。你一个人在这儿晃悠,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手势。

    “啧……”

    王木泽不耐烦地皱起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无聊。”

    “有性格!我就喜欢有性格的。”

    领头的混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因为长期吸烟而泛黄的牙齿。他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朝三个跟班努了努嘴:“哥几个,请这位美女去咱们‘俱乐部’坐坐。”

    黄毛笑嘻嘻地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揽王木泽的腰。

    王木泽一把抓住黄毛的手,往反方向一掰。

    咔嚓——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黄毛的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蜷缩下去,另一只手捂着被掰成诡异角度的手腕,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的蝴蝶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刀刃弹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领头的混混脸色骤变,嘴角那抹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幅被泼了硫酸的画——从边缘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铁青的底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黄毛扭曲的手腕移到王木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又移到那双被齐刘海遮住一半的眼眸上。

    那双眼睛——左眼被刘海遮住了,但右眼完全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深邃的漆黑,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又像一扇通往某个未知空间的窗户。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淡的、看蝼蚁般的漠然。

    “你……你……”领头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狠话找回场子,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挤出来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这片街区——我们老大是——”

    “我没兴趣知道。”

    王木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但那轻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他松开黄毛的手腕,后者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捂着扭曲的手腕发出含混的呻吟。

    “带上他,滚。”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在巷子里回荡了好几秒。

    嚼口香糖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他“啪”地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粘在地上拉出一道白色的丝。他弯下腰,拽着黄毛的衣领往后拖,黄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被拖行时脚在地上乱蹬,留下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另一个跟班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他的脸惨白,嘴唇发青,目光在王木泽和领头之间来回弹跳,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还愣着干嘛?跑啊!”

    领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故作深沉的沙哑,而是尖锐的、颤抖的、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发出的吱吱声。他转身就跑,皮鞋踩在巷子的石板路上发出凌乱的“哒哒”声,跑了两步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墙壁,又继续跑,皮夹克的衣摆在身后扬起,银链子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剩下的那个跟班如梦初醒,转身就跑,跑得太急,膝盖撞翻了一个垃圾桶,垃圾洒了一地,他顾不上去捡,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从高楼间隙斜射进来,在青石板路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黄毛的呻吟声渐渐远去,垃圾桶的盖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最后静止在墙角。

    王木泽站在原地,浅紫色的碎花裙摆在穿堂风中轻轻飘荡,黑色长直假发的发尾被风吹起,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被踩扁的口香糖,又看了看垃圾桶里洒出来的咖啡渣和香蕉皮,微微皱了皱眉。

    “晦气。”

    他抬脚绕过那摊垃圾,往巷子深处走去。白色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踩在某种古老的节拍上。

    ——

    学院这边

    “什么?!神里跑了?!”

    一位女生在校医室内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踩了猫尾巴。她手里还举着那束刚从花店买来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日光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此刻她的手在抖,水珠从花瓣上滚落,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不是,什么叫跑了?”另一个女生挤到病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床铺、被拔掉的留置针、还在往下滴的葡萄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他昏迷了三天,刚醒过来就——就跑了?”

    “校医不是说要观察一天吗?”

    “你觉得神里佑是那种听校医话的人?”

    “也是……”

    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诺诺靠在墙上,酒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看着一边唯唯诺诺的路明非。

    “说吧,路明非,”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神里跑哪儿去了?”

    路明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不知道啊,”路明非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就打了个响指,面前出现一道门,然后跳进去就消失了。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道门?”诺诺的眉头挑了起来。

    “对,一道门,”路明非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凭空出现的,跟变魔术似的。他进去之后门就消失了,连个缝都没留下。”

    “嘶,这家伙……”

    诺诺咬了咬嘴唇,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分恼怒,三分无奈,剩下的四分,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每次都能整出新花样。”

    她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路明非:“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他说‘告诉学院,我在外面躲几天’。”

    “躲几天?”诺诺冷笑一声,“他以为学院是什么?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时,路明非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王木泽:小路同学,我在芝加哥玩呢,叫学院不用担心。

    路明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飞快地打字:你在芝加哥?你穿着病号服跑芝加哥去了?!

    王木泽:换衣服了,别担心。

    路明非:你哪来的钱?

    王木泽:刷的卡。

    路明非:你昏迷三天,卡哪来的?

    王木泽:这个你别管。

    路明非:……行,你牛。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诺诺:“他说他在芝加哥玩,叫学院不用担心。”

    诺诺看着路明非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冷笑一声:“玩?他倒是有心情。”

    她转身走出校医室,酒红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走廊里的后援会成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这位会长大人杀气腾腾地离去。

    “那个……”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怯怯地举手,“我们还要不要去探视?”

    “探什么视?人都跑了。”希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在后援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紧急通知:神里佑已逃离校医室,去向不明。会长正在追查中。探视活动无限期推迟。】

    群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跑了?!”

    “昏迷三天刚醒就跑?他是超人吗?”

    “会长加油!把神里抓回来!”

    “抓回来之后能关起来吗?我建议在他宿舍装个监控。”

    “楼上你的提议很有建设性,我附议。”

    “附议+1”

    “附议+”

    希娜看完群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把手机收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