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也如房俊所想一般,五更三点,房俊还在熟睡的时候,承天门的门楼上,第一声钟鼓划破黑暗,鼓声雄厚,悠悠荡开!
五品以上的官员早已身着朝服在寒风中打着哈欠等待着了,哪怕寒意逼人,他们却满眼的期待!
没别的,今日的主题还是分钱!
“咣——”
厚重的承天门缓缓打开,两队金甲卫士持戟而出,分列左右!
灯笼的火光映照在甲胄鳞片上,明灭不定!
小李子手持佛尘,远足了中气,尖锐的喊道:“圣驾临朝,百官入殿!”
百官鱼贯而入,早朝序幕缓缓拉开!
李二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龙椅上,并没有因为昨日之事而延误今日的早朝!
魏征和房玄龄抬头仔细的看了看李二的脸色后这才重新松了口气!
朝会还是围绕着调帛而进行,各部据理力争,都想往自己的部门多划拉点钱财!
丝毫不知道他们那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昨日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他们之所以争吵的这么厉害,主要是想从侧面告诉李二,三边告急,想要增兵边境想都别想!
而事实也是如此,强势的李二陛下,并没有阻止,甚至连昨日的三边告急也没有提及,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是准备坚壁清野了,这是唯一不怎么花钱的策略,至于房玄龄说的养民同于养兵,没人真当回事,鞭长莫及,你房玄龄还会跑到边境去看啊!
朝会结束,百官喜笑颜开,虽然依旧没有结果,但只要陛下不动这笔钱,那最终只是多点少点的关系!
宣政殿外,跪了一天一夜的李承乾满脸惨白,三公路过,有半分的停留,却没有多嘴!
案牍之后的李二看不出端倪,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批着奏折的魏征率先开口:“陛下,太子在门外长跪多时,如此气候,难免寒气入体,还是让他先起来吧!”
李二头都没抬:“是朕让他跪的吗?”
魏征脸色很是难看,娘的,昨日你就差点嘎了,难道今日太子又要出事才好是吧!
想到这里,魏征手中的奏折用力的摔在案牍之上很是不客气的回怼道:“陛下余威犹甚,太子昨日之选择难道和这个没有关系吗?怎可如此上纲上线!”
“若非陛下平时太过严苛,太子也不会犹犹豫豫!”
案牍之后的李二终于抬头,都快气笑了:“以魏爱卿之意,这还是朕的错了?”
魏征点头:“那不然呢?你看房相,谦谦君子,性格温文尔雅,房俊就没受太多打压,故而茁壮成长,哪怕是面对陛下也有诸多言语,反观太子,处处小心翼翼,这还不是陛下的原因?”
正批阅奏折的房玄龄神色略微不自然,这老货怕不是报昨日的一箭之仇,这和老夫有什么关系?
你这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特娘的,还扯到自己身上了!
就连一旁的长孙无忌也是莞尔,别说,这个说情方式还真别出心裁!
魏征虽不是太子派,但其却公正不阿!
李二闻言被噎的不行,好好的,你拿房俊来举例,娘的,人家房俊给出的策略可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你不提房俊还好,提起房俊,朕更气了!
“混账,魏征,你好歹也是一国宰相,怎可如此胡搅蛮缠?”
说罢李二起身,手指点了点魏征:“既然你拿房相举例,那朕也问你一个问题,房相只有一个子嗣吗?房俊上面不是还有一个房遗直吗?他为何与房俊相比也大有不同?”
魏征顿时被李二问的哑口无言,娘的,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茬,房玄龄的两个儿子还真是……一言难尽,相差挺大的!
“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吗?”李二黑着脸,步步紧逼,看着魏征质问道!
“咳!”
老房咳嗽了一声抬头看向李二:“陛下,魏相,老臣自认没有招惹二位,二位可否不要议论老臣的家事?”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更何况是老臣这种凡胎肉体!”
李二叉腰:“非朕要议论你的家事,而是魏相胡搅蛮缠,你要找也应该找魏相的麻烦!”
房玄龄看着一旁无话可说的魏征叹了口气,老家伙,想要说情也不先考虑清楚!
不过太子一直跪着也确实不是办法,既然魏征都开口了,自己也随了他的意,就当是还了昨日的债了:“陛下,老臣两个犬子先不论,太子长跪在殿外确实不好,要不陛下还是开个金口让其回去吧!”
李二冷哼一声,没说话,眼神不善的多看了两眼魏征!
魏征可不管这些,既然陛下没说话,那就是默许了!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李子道:“李公公,还请转告太子,让其先行回去!”
小李子看了两眼李二,见其缓缓坐下也没说话顿时明白其意,这是要顺水推舟,当下朝着殿外跑去!
殿外,小李子站在李承乾身旁:“殿下,陛下让你先回去!”
闻言,李承乾双眼通红的看向小李子,嘴唇发白,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但那双眼中决然没有太多的感情,冷漠的让人背脊发凉,也不知道昨晚一整夜这太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李子都被吓一跳,连忙再次劝道:“殿下这是何苦呢?方才魏相和房相已替殿下说情,陛下怒气已消,只待改日心情大好之时殿下再来解释即可!”
“谢过李公公!”
说罢李承乾艰难起身,刚一离地,差点又摔了下去,跪久了,双腿早已麻木,好在小李子眼疾手快!
扶稳了李承乾后,小李子转头看向一旁的禁卫吩咐道:“送太子回东宫!”
躺在禁军的后背之上,跪了一天的李承乾只觉得浑身无力,没多久东宫中就有太监快步跑出,离开的方向正是太医署!
在宣政殿的李二听到小李子汇报太子情况之时也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甚至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只是其手中的一封密报手指触摸的位置已有些许老旧,很显然,这份密报时常被李二拿在手中!
没人知道此刻的李二在想着什么,也没人知道密报的内容!
翌日,天色还未全亮,一群奇装异服之人骑着骏马出现在长安通化门外!
马匹喘着粗气,鬃毛有些许冰霜,这一幕不由得让城门下的守卫以及进出城门的百姓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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