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开局相亲女儿国王》正文 第八百五十三章 跟东方航运的合并!
书房里,李长河跟包钰刚相对而坐。“若若这名倒也合适,女孩子没有必要太刚强,咱们家又不重男轻女,你们两口子既然选定了,那就定这个吧,至于沈弼说的教父一事,不用管他。”“我现在想跟你说的是...八月初的加州,阳光像融化的黄金,泼洒在圣莫尼卡海滩的碎浪上。李长河没有住比弗利山庄那几栋被无数富豪反复翻修过的老宅,而是选了马里布海岸线上一座刚完成内部翻新的现代主义别墅——灰白色混凝土墙体悬挑于悬崖边缘,落地玻璃映着太平洋无垠的蓝,也映出他站在露台时略显清瘦却异常沉静的侧影。他手里捏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光线下微微晃动,像一滴凝固的火。身后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安娜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亚麻套装,腕间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在日光下泛出冷调银光。她没说话,只是将一份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递到李长河左手边。封面上用烫金小字印着:《罗罗动力资产结构与控制权路径图(修订版·0803)》。李长河没立刻翻开。他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一声响。“贝克力他们到了?”“刚下飞机,现在在客厅等您。”安娜顿了顿,“另外,马克先生的专机两小时前降落在范奈斯机场,他坚持不入住酒店,说要‘当面听维克讲清楚,为什么连爱丁堡的松鸡都不屑打’。”李长河低笑一声,终于伸手接过文件夹。指尖拂过封面,动作很轻,却像掀开了一张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数十遍的战术地图。他转身走回室内,穿过挑高六米的起居室,脚下柚木地板温润无声。客厅里,贝克力、涂月俊、詹姆士,还有洛克希德那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代表霍华德,四人围坐在一张未铺桌布的胡桃木长桌旁。桌上只放着四只骨瓷咖啡杯,杯沿残留着深褐色印痕——显然,他们已等了很久,且讨论得极专注。“抱歉,让诸位久候。”李长河在主位落座,将文件夹推至桌心,“这不是我过去七十二小时,在伦敦与唐宁街第三轮非正式磋商后,重新勾勒的路径。”贝克力直接翻开第一页。纸上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张手绘风格的拓扑图:中央是罗罗动力公司徽标,外围分列三圈环形结构。最内圈写着“核心资产”——标注着“RB211系列发动机专利池”、“遄达家族全系设计图纸所有权”、“军用舰载燃气轮机整机制造资质”。第二圈是“衍生价值”,写着“劳斯莱斯飞天女神标永久授权协议草案”、“宾利慕尚专属前脸造型版权”、“幻影VII车身线条数据库使用权”。第三圈,也是最外层,只有一行字:“可剥离商用接口”。“可剥离商用接口?”涂月俊眯起眼,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维克,这词我听着耳生。”“不是耳生,是新造。”李长河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热气氤氲中抬眼,“罗罗动力的军用部分,英国政府绝不会卖给我们。但它的商用接口——比如为湾流、庞巴迪、达索提供民用航发售后技术支持的子公司;比如为游艇制造商劳斯莱斯海事部供应小型涡轮增压系统的分部;甚至它旗下那个专门为中东王室改装劳斯莱斯幻影防弹版的‘克鲁定制中心’——这些,全是白纸黑字写在出售清单里的‘非核心资产’。”詹姆士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是说……我们不买整块肉,只买剔下来的骨头,再把它熬成汤?”“对。”李长河点头,指尖在“可剥离商用接口”上轻轻一叩,“罗罗动力现在是艘漏水的旧船,英国人想甩掉舱底的锈蚀钢板,却舍不得扔掉船上的镀金罗盘。我们就当那个收破烂的——把罗盘擦亮,再装进自己的新船舱里。”霍华德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维克,你漏了一点。克鲁定制中心去年接了沙特王储三辆幻影的订单,付款方式是用布伦特原油期货结算。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地方早就是中东金主的钱袋子,跟军工系统早断了脐带。你真能把它摘出来?”李长河没答。他抽出文件夹里一张夹层纸——那是张泛黄的传真件,抬头印着“Rolls-Royc memo”,日期是1976年11月17日,签名栏潦草签着“C. H. d. mott”,底下一行打印小字:“…鉴于财政压力,建议将克鲁中心列为优先私有化试点单位,其客户合约可由第三方服务商承接,以规避国防部审查风险。”“这是我在罗罗动力档案馆‘借阅’的复印件。”李长河把传真推过去,“mott是他们前年退休的采购总监,现在在阿布扎比一家私人投资公司当顾问。昨天,我请他喝了一杯阿曼椰枣酒,他告诉我,克鲁中心账上还压着十七份未交付的防弹幻影订单,客户名单里有尼日利亚石油部长、利比亚情报局长,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亚洲邻国元首。”涂月俊呼吸微滞。贝克力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维克,你这哪是收破烂?你这是去坟地里挖出了前任国王的陪葬金冠。”“所以,生态圈的第一块砖,就从这里开始铺。”李长河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姿态像一位即将宣读作战指令的指挥官,“我不需要你们立刻掏钱买下整个克鲁中心。我要你们做三件事:第一,由洛克希德出面,注册一家名为‘克鲁航空服务公司’的空壳实体,注册地放在开曼群岛;第二,贝克力,你名下的私人银行拨出五百万美元备用金,用于支付克鲁中心未来三个月的员工薪水与设备维护费;第三,詹姆士,你马上联系环球影业,让他们把明年开拍的《银翼杀手》剧本里,所有主角乘坐的私人飞机型号,全部替换成——”他停顿两秒,一字一顿:“——挂‘克鲁航空服务’涂装的湾流G-III。”霍华德猛地坐直:“维克!那电影是雷德利·斯科特导的,预算三千万,制片方是华纳!你让环球插手?”“不插手。”李长河摇头,笑意渐深,“是合作。环球可以出资一百万,买下电影里所有飞机镜头的‘技术顾问署名权’。而作为回报,华纳必须答应——电影首映礼的VIP贵宾接送车队,全部由克鲁航空服务提供。车辆涂装,必须印上克鲁定制中心的银色双R徽标。”死寂。只有窗外海风掠过棕榈叶的沙沙声。詹姆士最先反应过来,他抓起桌上钢笔,在文件空白处飞快画了个简笔画:一只展翅的银色猎鹰,爪下抓着一架微型飞机,翅膀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钻石纹路。“维克,这个Logo,我今晚就让设计部出十版。明早,我要看到它出现在环球影业所有宣传物料的角落。”“很好。”李长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远处海平线处,一艘白色游艇正劈开碧浪驶来,船尾拖曳的水痕在阳光下如一道银线。“顺便告诉环球,那艘游艇,是我送给他们的开机贺礼。船名就叫——‘生态圈一号’。”贝克力吹了声口哨:“维克,你连游艇都备好了?”“游艇不是我的。”李长河转过身,目光平静,“是马克先生的。他半小时前发来电报,说这艘‘海洋之歌号’,是他送给我和加州财团的‘定情信物’。理由很充分——”他嘴角微扬,“他说,他不想再打松鸡了,他想当第一个坐上‘克鲁定制版湾流’,去撒哈拉沙漠看流星雨的亚洲人。”话音未落,客厅门被推开。马克·威廉姆斯一身浅灰亚麻西装,领带松垮,左手拎着个帆布包,右手攥着半瓶没开封的麦卡伦25年。他径直走到长桌尽头,把帆布包往桌上一蹾,哗啦一声,七八本硬壳册子滑了出来——全是烫金封面,书脊印着不同国家语言的“劳斯莱斯幻影定制手册”。“维克,我查过了。”马克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克鲁中心这三十年,给全球富豪改过三百二十七辆幻影。每辆车的改装方案,都存档在这儿。包括——”他抽出最上面一本,啪地摊开,指着某页上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文批注,“这位沙特王储要求在后排座椅扶手嵌入纯金麦加天房微缩模型,内部藏匿卫星电话。还有这儿——”他手指下移,点向另一行俄文,“这位莫斯科来的客人,坚持要把车载冰箱改成防弹装甲舱,用来存放伏特加和鱼子酱。”李长河静静看着那些泛黄纸页上的手写批注。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已晕染开来,像陈年血渍。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则冷知识:劳斯莱斯工厂里,每位工匠一生只负责一道工序,有人终其一生,只为打磨飞天女神雕像的裙摆褶皱。“马克,”李长河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喧嚣瞬间退潮,“你带这批手册来,是想告诉我什么?”马克把麦卡伦瓶推到李长河面前,拔掉木塞,酒香如琥珀色的雾气弥漫开来。“我想告诉你,维克,富豪要的从来不是车,是权力。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能让劳斯莱斯跪着改车,能让罗罗动力低头签字,能让加州财团为他一个人,重新定义什么叫‘出行’。”李长河终于笑了。他拿起那瓶麦卡伦,给自己倒了浅浅半杯。琥珀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映着窗外浩渺海天。“那么,”他举杯,杯沿在光下划出一道锐利银弧,“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卖车,卖‘特权’。”“克鲁中心,明天开始,更名为‘克鲁特权中心’。”“所有改装订单,价格表废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克鲁特权白金会员章程》——年费一百万美元,仅限邀请制。会员享有三项不可转让权利:第一,全球任意劳斯莱斯展厅,终身免预约提车;第二,克鲁中心无上限定制权限;第三……”李长河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任何会员提出的‘不可能任务’,克鲁中心须在七十二小时内,给出可行性方案,并附上三套执行预案。”贝克力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维克!这章程要是印出来,华尔街那帮秃鹫得疯!”“让他们疯。”李长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疯了才好融资。下周,我要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敲钟,发行‘克鲁特权信托基金’。首期募资目标——五亿美元。”霍华德忽然问:“维克,如果有人问,这信托基金的钱,到底投向哪里?”李长河望向窗外。那艘“海洋之歌号”已泊近悬崖下方的私人码头,甲板上,两名穿白衣的船员正展开一面旗帜。旗面纯黑,中央一枚银色双R徽标,徽标之下,一行细小的拉丁文在阳光下灼灼生辉:**PRAECEPTUm PRIVILEGIoRUm**(特权之令)“就告诉他们,”李长河的声音很轻,却像锚链沉入深海,“钱,投向人类对‘独一无二’最奢侈的想象。”暮色渐浓时,李长河独自回到露台。海风带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铜质怀表——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模糊小字:“谨记,最贵的不是黄金,是时间。”表针指向七点四十三分。他合上表盖,金属轻响。远处,洛杉矶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群。而在更远的东方,北京时间已是凌晨一点。此刻,在北京一条胡同深处的老四合院里,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儿国”相亲对象,或许正伏在灯下,用钢笔一笔一划,抄写《红楼梦》里“世事洞明皆学问”的句子。李长河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电报单。发报地:北京西城区邮政局。收报人:L.C.H. London. 电文只有九个汉字,墨迹有些洇开:**“盼君归,槐花落满阶。”**他没拆开。只是将电报单按在胸口,仿佛能听见那座古城青砖墙缝里,槐树根须悄然伸展的微响。夜风卷起衣角。李长河忽然觉得,所谓生态圈,并非圈养财富的围栏,而是像这太平洋的潮汐——看似退去,实则蓄势,终将漫过所有预设的堤岸,将旧世界的规则,温柔而不可逆地,改写成新的海岸线。他转身进屋,顺手关上了落地窗。玻璃隔绝了海风,却关不住满室流动的光。那光来自墙上新挂的一幅画:抽象派笔触,大片钴蓝与银灰交织,中央一枚小小的、熠熠生辉的飞天女神像,裙裾飞扬,仿佛正挣脱所有重力,向不可知的深空升去。画框右下角,一行极小的签名墨迹未干:——维克·李,(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