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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4章 必须找到你
    严初九拍门的手,一下比一下沉。

    第一下是敲,第二下是砸,第三下已经不是在叫人开门,是在给屋里的人发最后通牒。

    很快,里面那扇小防盗门被打开了,一身家居棉麻长裙的黄若溪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她今天又去镇里开了一天的会,刚回到家不久,还不知道林晓桂出了事!

    黄若溪看见严初九,又看看他身后的几个警察,很是困惑,“初九,你这……”

    “昂唔,昂唔,昂唔~~~”

    没等严初九开口,招妹已经冲她连着叫唤好几声。

    黄若溪愣了下后,竟然冲它点了点头。

    严初九则是一脸黑线条,因为这傻狗并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经常来,知道这是黄若溪家的后门!

    刚才那几声叫唤,大概的意思是:让黄若溪晚上去家里吃火锅!

    严初九直接就给了招妹一脚,让你追凶手,你跑这献殷勤来了?

    “昂唔~”

    招妹委屈的叫唤了一声,坏人要抓,火锅要吃,姐妹更要团结,一码归一码啊!

    以陈立筠为首的一班警察更是看得云里雾里,没等他们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挨了揍的招妹已经老实的继续往前追踪了。

    严初九和陈立筠等人赶紧跟在后面。

    黄若溪顾不上那么许多,忙从后院出来,急急的追上严初九。

    “初九,这是出了什么事?”

    严初九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黄若溪听得心惊肉跳,“那……阿桂婶有没有被坏人得手?”

    严初九摇了摇头,“没有,但也只差一点点。”

    差的那一点,够凶手后悔一辈子,也够毁灭林晓桂的一生!

    黄若溪听得松了口气,但也咬牙切齿,“王八蛋,在我的地盘上竟然敢这样无法无天,逮到了我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万一凶手是你弟呢?”

    黄若溪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先是愤怒,然后是错愕,接着是心虚。

    以弟弟以前的德性,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再想想,她又摇了摇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每天累得跟狗似的,哪有精力去干那种事?”

    “昂唔——”

    跑在前面的招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cue,回头叫了一声,那意思是:你别侮辱狗,你弟不配跟我比!

    严初九没再说什么,加快脚步跟上了招妹。

    招妹穿过那一大片稻田后,又绕过几栋刚改成民宿的老屋,直奔海边。

    准确地说,是村里那个早就废弃了的小码头。

    那个码头还是三十年前建的,后来村口那个新码头建成后就很少人使用,只有一两艘小渔船还拴在那里,船底长满了藤壶,半沉半浮地泡在水里。

    招妹跑到码头边缘,猛地刹住了脚步,鼻尖贴着地面来回嗅了几圈,然后抬起头,朝海面上“昂唔昂唔”地叫了起来。

    叫声里带着焦躁和不甘,像一个追了三公里的犯人,结果发现对方上了飞机。

    严初九跑上来看了看码头,又看了看海面,心也沉了下去。

    海面上空空荡荡,夕阳已经沉到了海面以下,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远处的渔船亮着零星的灯光,但都离得很远。

    凶手从这里上了船,离开了。

    线索在这里断了。

    严初九见招妹一直在咆哮不止,这就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傻狗。人已经跑了,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昂唔!”招妹扭过头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就这么放弃了?

    严初九当然不会放弃,只是打量起四周,发现码头边上没有任何船只,“我记得这里以前好像经常停着一艘三四米的小木船!”

    黄若溪点头,“是那个孤寡老人忠伯的,去年人不在了,船就扔在这儿没人管了!”

    严初九忙问,“那船现在哪去了?”

    陈立筠走到最左边那个缆桩前蹲下来,发现了一截断了的缆绳,切口整齐,明显是刚被割断不久。

    “凶手应该就是用那艘小木船逃离这里,三四米的小木船,动力有限,绝对跑不远,现在我们追还来得及。”

    陈立筠说着就掏出对讲机,呼叫海警支援。

    黄若溪也摸出手机,“亮坤,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黄亮坤气喘吁吁的声音,“姐,我,我在跑,跑步!”

    黄若溪皱眉,“跑路还是跑步?”

    “当然是跑步!”黄亮坤纠正后又补充一句,“和我女朋友一起跑。来,叫姐!”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姐姐!”

    黄若溪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柳丽丽的声音,也是个寡妇,但这不是关键,问题是她比黄亮坤大二十岁!

    “黄亮坤,你立即把村里那艘巡逻艇开到废弃码头来。”

    “啊?干嘛?出什么事了?”

    黄若溪没好气,“让你开你就开,哪那么多废话。五分钟之内到不了,我就把你和柳丽丽大白天跑步的事告诉咱爸!”

    “姐,你别……”

    黄亮坤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黄若溪已经挂了电话。

    约莫过了一支烟的功夫,海面上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一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从海面上扫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艘蓝白相间的小型巡逻艇从黑暗中驶出来,船头劈开墨色的海水,在码头上泛着白沫靠了过来。

    黄亮坤站在驾驶台后面,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背心,头发被海风吹得像鸡窝一样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姐,到底什么事啊?”

    黄亮坤一边嚷嚷一边把巡逻艇熄了火,看见严初九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除了那种“怎么又是你”的厌烦,还有点畏惧!

    这个自己眼中曾经的窝囊废,现在已经是东湾村最靓的仔,而且还成了姐姐的野男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这货一言不合就敢对自己大打出手,往死里揍的那种!

    如果可以,见了严初九他都想绕道走。

    严初九见了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如今的黄亮坤,已经不配跟他叫板,敢龇牙,必定打得他老斗都不认识。

    然而黄亮坤不敢造次,记仇的招妹却是龇牙咧嘴,立即就要扑上去咬他!

    陈立筠见招妹对他这么凶,以为这人就是侵犯林晓桂的罪魁祸首,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就将他摁倒在地上,后面的民警极为利索的掏出手铐给他铐上了。

    “诶,诶!”黄亮坤一脸懵逼,“你们干嘛,我,我什么都没干,我……”

    “我现在怀疑你跟一起入室墙煎案有关!”陈立筠冷声沉喝,“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带走!”

    “邓依霞,邓依霞!”黄若溪焦急的叫了起来,“陈所,搞错了,这是我弟弟,我叫他来协助你们办案的!”

    陈立筠不为所动,招妹的嗅觉比警犬还灵,它认定的犯罪嫌疑人,那还有假?

    黄若溪见求她没用,只能看向严初九,“初九,你帮我弟说句话啊!他现在痛改前非,也已经谈了恋爱,她那女朋友很缠人,他真的没精力去做那种事。”

    严初九也不为所动,有枣没枣,让陈立筠带回去审审不就知道了。

    黄亮坤这会儿也看出来了,严初九不帮腔的话,自己真可能会被铐回去,犹豫再三,终于没脸没皮开了口,“姐夫,你帮帮我呀,求……求你了!”

    呸,不要脸,有事就姐夫,没事就严初狗!

    严初九暗骂一句,但也不想浪费时间,这就问招妹,“傻狗,那口罩上的气味是不是他?”

    招妹不想出声,看着黄亮坤被摁在那里,心里相当解气,但最终还是实事求是的冲严初九摇了摇脑袋。

    严初九这就对陈立筠说,“陈警官,不是他!”

    陈立筠不解,“那招妹怎么冲他狂吠,还要叫他?”

    严初九只好简单解释一句,“招妹和他有旧怨!”

    陈立筠有些错愕,疑惑的问,“招妹,真的吗?”

    “昂唔,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起来,语气激动,显然是在控制黄亮坤以前的恶行。

    陈立筠没听懂,但也听出了幽怨之意,明白自己确实搞了乌龙,这就解开了黄亮坤的手铐。

    黄亮坤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后,立即就要叫屈,但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凌厉眼神,又赶紧的闭了嘴。

    闹剧过后,一行人上了巡逻艇,驶离废弃码头。

    此时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巡逻艇的探照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雪亮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墨色的海水。

    海风很大,吹得黄若溪的棉麻长裙猎猎作响,她站在船头,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按着被风吹散的头发。

    她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严初九,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严初九自然在想凶手到底是谁?

    林晓桂只是一个寡妇,两个幼子,独居在村尾,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

    这样的人被选中,除了因为漂亮,好欺负外,也因为她孤立无援。

    侵犯这样一个女人,成本最低,风险最小,后患也最少,但也最不值得原谅!

    严初九的拳头捏紧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里,但他没有说话。

    巡逻艇在海面上航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探照灯的灯柱忽然照到了前方海面上一个漂浮的黑影。

    黄亮坤忙减慢了船速,探照灯对准那个黑影。

    木船,长约四米,船头还栓着一截被割断的缆绳,赫然就是平时停在废弃码头上的那艘!

    众人心中无不一喜。

    找到了,这回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