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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 钓上瘾的女孩
    彭子悦抱着双膝,默默的坐在那里。

    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被拉得很高,伤口上的创可贴也若隐若现。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严初九一直都保持着克制。

    作为资深老司机,必须严格遵守交通规则,从不闯红灯,偶尔一次也不行。

    这就是老司机的修养,看见红灯,那就得乖乖刹车,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闯过去虽然痛快,但后患无穷。

    其实他哪里知道,那仅仅只是一种防护式的假信号罢了,有些红灯,看着是红灯,其实是贴了红纸的绿灯!

    谁曾想昨晚千忍万忍,今儿一大早还是差点翻了车!

    正在严初九不知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彭子悦却明显先平复了下来,“昨,昨晚的雷声好恐怖,我,我被吓到了呢!”

    严初九知道她是在努力缓解自己的尴尬,顺坡下驴,“是啊,海上的天气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子悦姐,你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有?”

    “挺好的……幸好有你陪着。”

    彭子悦说着,这才发现自己严重走光,忙将T恤的下摆往下拉,遮住曼妙的风景。

    严初九也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

    那条手臂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是她枕了一夜留下的痕迹。

    “子悦姐,你的头挺重呢!”

    男人无话找话的时候,通常会说一些很蠢的话。

    越是在意,越蠢。

    这条定律适用于所有男性生物。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这次是又羞又恼的红。

    “你,你的头才重!”

    她小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撒娇这种东西,女人自己永远察觉不到,就像花朵,闻不见自己的味道。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只是下了床,走到舷窗边,推开窗户。

    雨后的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吹散了船舱里一夜积攒的暧昧。

    彭子悦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站在阳光里,肩膀宽阔,腰背挺直,忽然很是懊悔!

    刚才的时候,自己真的不应该出声。

    “子悦姐。”严初九转过身,向她提议,“天气又变好了,我们要不要再钓一场鱼,下午才返航!”

    说起钓鱼,彭子悦心中的懊悔与羞意顿时消了一半,人也变得振奋了起来!

    在这次出海以前,她从不知道钓鱼是一件这么解压的事情。

    那些烦恼、焦虑、不安,在她握紧钓竿,盯着竿梢那一刻,全都像被海风吹散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专注,只有期待,只有鱼咬钩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

    因为那一刻,你的世界只剩下一条线、一根竿,复杂的人生忽然变得简单。

    “好,好啊!”她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我,我们再去钓一会儿!”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那你换衣服吧,我先去准备。”

    在严初九走出去后,彭子悦来到梳妆台前。

    脸,是红的。

    心跳,是快的。

    菲菲,是膨胀的。

    可自己的嘴角,怎么还挂着浅浅的笑呢?

    彭子悦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随身带的行李,开始换衣服。

    奶白色的短袖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锁骨,又不会太暴露。

    浅蓝色的牛仔短裙,把她的腰线勾勒得纤细柔美。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感觉还行,这就往外走。

    只是没走两步,她又赶紧倒回来,从行李中偷偷摸摸的找到一样东西,飞快的进了卫生间。

    ……

    严初九准备好了钓具,这就拿着窝料,往钓点上补窝。

    听见彭子悦的脚步声,他不由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时间被拉长了。长到足够他把每一个细节都看进眼里,记在心里。

    针织衫,短裙,帆布鞋。

    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水光。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被晨光照亮的花,清新、柔软、带着露珠。

    带着露珠的花,是不能碰的。

    一碰,露珠就落了。

    可不碰,又心痒。

    “好,好看吗?”

    彭子悦问完就后悔了,脸瞬间红了起来。

    “好看!”严初九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指了指炮台上的钓竿,“来吧,今天再钓几条大的!”

    昨天的鱼获,看起来很多,实际上并没有太过值钱的鱼。

    尽管这趟出来,目的只是为了测试窝料,鱼不鱼的无所谓,但可以的话,严初九还是希望能保个本再返回。

    彭子悦走过去,拿起钓竿,开始垂钓。

    这一次,她的手不抖了。

    窝料的效果还在,下面的鱼群不止没散,似乎聚得更多了。

    第一竿下去,不足两分钟,竿梢就猛地一沉。

    彭子悦扬竿,中鱼。

    力道不小,但经过昨晚的洗礼,她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惊慌了。

    从昨晚的惊慌到今天的从容,中间只隔了一条魔鬼鱼的距离。

    她稳稳地控着竿,时而放线,时而收线,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了几分钓鱼人的模样。

    严初九站在旁边,没有插手,只是安静地看着。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很柔和,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女人专注的时候就最美,比化妆美,比撒娇美,比任何刻意摆出的姿态都美。

    严初九忍不住夸奖,“子悦姐,你进步很快啊!”

    “那,那是你调教得好!”

    彭子悦说出调教的时候,觉得这词不对,可鱼不给她改口的机会。

    线杯“哧哧”地出线,她的手臂绷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后仰。

    那条白色的针织衫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柔和的曲线。

    短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海风这个老流氓,又开始了它的工作,总是知道该往哪里吹,该让什么贴紧,该让什么飘起。

    严初九看得直咽唾沫,这个动作比嘴诚实,比眼睛诚实,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几分钟后,一条十几斤的海鲈被拖上了甲板。

    彭子悦看着那条在甲板上蹦跳的鱼,笑得眉眼弯弯,“初,初九,你看!我又钓到了!”

    严初九走过去,帮她把鱼摘钩,放进活水舱,然后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姐!”

    彭子悦笑得更开心了,重新挂上饵,又抛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进入了狂拉模式。

    鱼口好得不像话,几乎竿竿不落空。

    彭子悦看见严初九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样子,主动放下了钓竿,帮他一起摘钩、放鱼、挂饵。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默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当然也和后天的培养有关系,但真正默契的人,第一次配合就像配合了一辈子。

    活水舱里的鱼越来越多,石斑,雕鱼,鲈鱼,鲳鱼……大大小小,挤得满满当当的。

    严初九见它们转身的空间已经很有限了,再钓下去,恐怕就要再开一个活水舱,而且时间也已经快到中午。

    “子悦姐,差不多就收了吧!”

    彭子悦钓得正是过瘾,舍不得收竿,“我,我再钓一条……像昨晚那么大的,我就收手!”

    严初九哭笑不得,昨晚那样的巨物,可遇不可求,哪会那么容易钓获,但也不忍扫她的兴。

    难得她这么开心!

    难得她对一件事着迷!

    这个平时总是绷着脸、皱着眉的女孩,快乐实在太少了!

    “行,那你继续钓。”严初九放下自己的钓竿,“我去做午饭。你小心点,别掉海里去了。”

    “我,我才不会。”

    彭子悦重新挂上饵,抛了出去。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船舱,来到厨房开始做午饭。

    巧夫易做有米之炊,冰箱里有很多食材,而且还钓了那么多鱼,以严初九的本事,随便都能做出一大桌菜肴。

    他系上围裙,洗菜、切姜、拍蒜,锅铲翻飞,油烟升腾。

    船舱里很快弥漫开饭菜的香气。

    外面的甲板上,时不时传来彭子悦兴奋的声音。

    “中,中了!”

    “哇噻,不小哦!”

    “啊啊,又,又来一条!”

    “……”

    严初九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个女孩,钓鱼上瘾了。

    他继续做饭,将自己处理好的一条黑鲷下锅,加入酱油、料酒、白糖,小火慢焖。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越来越浓。

    “初,初九——!!!”

    正是这个时候,彭子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比昨晚打雷时的尖叫还响。

    这……是掉进海里了吗?

    严初九吓了一跳,扔下锅铲就往外跑。

    他冲出船舱,看见彭子悦站在钓位上,双手死死抱着钓竿,整个人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竿身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线杯“哧哧”地疯狂出线,声音急促得像拉警报。

    “快,快来帮我,这,这条好大!”

    彭子悦的声音在发抖,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光。

    那光,比昨晚的闪电还亮。

    那是一种叫“征服欲”的东西,在女人身上很少见,但一旦出现,就美得惊人。

    严初九快步走过去,没有伸手帮她,而是先往水里看了一眼。

    水眼金睛之下,一眼就能看清水下的情况。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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