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补了3000字,从(补)看起。)
想着,他便将意识进入了系统。
查看起了之前抽到的这个道具的说明。
【A鸡消耗品,接梗豆(超),使用后,可进入‘唠嗑’状态,大幅度提升使用者语言应变能力,接各种话,各种梗的能力,效果持续7天。】
“系统,给我使用接梗斗。”意识一瞬间查看了接梗豆的说明后。
陈昂瞬间给系统下达了指令,而后意识退出系统。
而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耳边想起:
【叮,接梗豆(超),使用成功,宿主当前已进入‘唠嗑’状态,语言应变能力大幅度提升,接梗与聊天能力提升,效果剩余持续时间,6天23小时59分。】
而陈昂根本没在意,或者说没时间在意系统的播报。
他这会还在台上呢,还是春晚的彩排舞台。
不可能让自己成为节目中拉扯后腿的那个。
在接梗豆效果生效的一瞬间,他:
“没事啊,大爷,咱肯定不是什么打白条的人。”
“没带现金也没事。”
“咱们这这里可以刷卡,也可以扫二维码。”
“您要是时尚,打网络白条也是可以的哈。”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惊住。
之前是因为范巩不按套路出牌,让所有人都以为陈昂估摸着是要接不住话了。
可没想到,一个从没演过小品,也没听说有过任何语言类节目参演经历的明星。
不仅接了,还接的这么漂亮。
这么合适。
一下子反过来,把范巩架在火上烤了。
这位小品大师,看着眼前陈昂那张年轻的脸,心中却愈发无奈了。
即兴,是他先开始的,现在人家陈昂也要即兴了。
而且比自己更即兴,脸上笑得那副样子。
活生生一个势利眼+财迷的服务员样。
他要一个回答不好,下一秒说不定陈昂就从哪掏出个pos机或者收款码。
让他刷卡,或者扫码了。
可他现在演的,就是一个‘钱落在家里’,打算请名主持吃饭,把事办了。
还不想怎么花钱的市侩小老头。
就这样,范巩陷入了沉默。
而看在观众眼里,就成了范巩被饭店服务员也噎了一下。
有点蚌埠住了的样子。
成功把台下的歌舞类总监蓝依萍逗笑了,她看向身旁的陆奇道:
“陆老师,你刚才说的还真没错。”
“小品即兴表演的好,确实能为节目增光添彩。”
“这么一段之后,服务员看人下菜碟,东北大爷抠搜却又好面的形象,真的越来越鲜明了!”
总导演江岚也附和道:
“这下,是真的有乐子看了。”
“范老师这估计是想在彩排的时候,先预演一下台上如果出现意外情况,该怎么处理的预案。”
“毕竟现在还是彩排,总比上了台之后,再出问题来得好。”
“估摸着心底都已经想好陈昂要是接不上来话,该怎么教他演小品。”
“却没想到,自己即兴发挥,却被陈昂给顶回来了。”
陆奇看着这一幕,也是乐了:
“确实被顶回来了。”
“老范啊老范,这会看你该怎么收场。”
(补)
台上范巩,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拍自己的口袋:
“这孩子,还网络白条上了。”
“大爷不赶时尚,也不差钱,有钱!”
说着,从口袋里随手掏出张百元大钞道:
“给。”
“啥意思啊。”陈昂明知故问。
“小费,给你的。”范巩故作大方。
使用了接梗豆后的陈昂,不仅话接的上了,连口音也愈发东北话,很是自然的把钱揣兜里后,就开始恭维起来:
“哎呀,嘛呀。”
“大爷你太敞亮,太帅了。”
这给范巩弄的有点懵,陈昂能像个老小品演员那样,轻松的接起话头,反将一军,已经够让人惊讶了。
这会,怎么连东北话,尤其是那些个语气词都跟个真正东北人一样了。
演着演着,打通任督二脉了还是咋地。
就在这种吃惊中。
范巩继续演出,在那交代起来:
“这钱不白给啊。”
“你得给我面子。”
“等下客人来了点菜,你得替我兜着点。”
陈昂把钱揣兜里后,到没有翻脸不认人,下意识的问了句:
“咋兜啊。”
“等下点菜,既要把面子都给了,但……嗯哼,那个钱又不能花的太狠,我要点贵菜……”范巩农村小老头的‘狡黠’劲又上了来。
这次,反应过来的陈昂直接抢答:
“我就说没有呗。”
“哎呀,妈呀,太聪明了。”范巩高兴的直接和陈昂击了个掌,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再给你一百。”
收了钱的陈昂,笑得合不拢嘴:
“我给你兜的明明白白的。”
到这里,陈昂也算演小品演出点门道。
知道这玩意放到电影中,就是长达近半小时不间断的长镜头,不能靠死记硬背的陈昂。
也回过味来了。
排练,不止这一次,这第一次排练,与其说是排练,不如说是磨合。
毕竟是四个人一起演的小品。
谁都有可能,春晚临场,台词有点变化,或者用自己习惯性的口语表达。
就得临场应变,就得灵活接梗接话。
范巩这种对剧本的微调,倒不是说有什么恶意。
这其实就是预演到了春晚上,真正有可能发生的现实情况。
想到这里,陈昂也不再因为是第一次演小品而拘束。
也跟范巩一样,整个人放开了,开始即兴表演。
动不动来一下刚才‘不是打白条,那扫码,刷卡,赶时尚打网络白条也行’的梗。
范巩问面多少钱,陈昂回188一碗,范巩开始问是不是卤子贵的时候。
陈昂直接不按剧本走,说完卤子不要钱后,又先声夺人反问了句,大爷是不是想来碗免费卤子尝尝咸淡。
搞得作为小品大师的范巩,都开始有些应接不暇起来。
直到作为央视名主持,在小品中自己饰演自己的小崔,崔剑入场后。
场面更复杂,陈昂的即兴表演也玩的更开了。
当崔剑入桌,范巩饰演的东北大爷装腔作势的开始点菜时。
按照之前说好的,不管主持人怎么点菜,都说‘没有’既不能多花钱,又要保存面子。
陈昂刚开始一遍遍的回答没有。
直到人家主持人都在劝,没必要整这些,范巩还非要继续强装:
“来四斤的澳洲龙虾时。”
陈昂饰演的服务员明显犹豫了。
范巩连忙催促:
“这个到底有没有。”
陈昂直接回了句:
“有没有,大爷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你家的店,大爷我来吃饭的,我有个什么数,放心,不差钱!”范巩又习惯性的拍了拍腰包。
这些,陈昂也不装了,直接贴脸开大:
“有没有数。”
“人家崔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店不能什么都没有。”
“大爷,你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啊!”
“这人啊,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哈。”
“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哈。”
“不能太看重钱!”
一见陈昂没了下文。
直接给范巩弄得愣了愣。
本来,这一段应该是服务员在说完‘人不能太看重钱’后加来一句:
“大爷,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那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这一句堪称金句,既是小品中的笑点,爆点,精彩点。
又讽刺了小品东北大爷的抠搜劲,你这都半截黄土埋脖子了。
为自己的孙女办事,关乎孙女未来,还请了这么大个主持人。
却一点钱不想出,钱就等着留着带进棺材里吧。
等下按照剧本,东北大爷回一句:
“那你知道人生人生中最最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那就是人活着,钱没了。”
又能放过讽刺服务员你个小年轻,吃的饭还没我吃的盐多,懂个什么人生,懂个什么花钱。
小心自己因为自己的这种幼稚想法。
搞得年纪轻轻,身上永远没钱,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谓是在笑点中,穿插两人明里暗里的互讽,互嘲。
喜剧效果与戏剧效果都拉满。
可陈昂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不起这个话头。
直接就给范巩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你不是喜欢即兴表演吗?
那好,跳出剧本,我看看你到底能即兴表演出个什么来。
台下,几位看着这《不差钱》第一场排练评委。
包括总导演江岚在内,都发现了问题。
他们看着《不差钱》的剧本,又看了看台上的针锋相对的两人。
终究,开始还是不太懂小品的歌舞类总监蓝依萍开了口;
“这怎么回事,刚才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台上的人,并不是按照剧本一板一眼的演,说台词。”
“这会,陈昂这个服务员直接不起头,那范巩演的东北大爷怎么接话茬啊。”
“‘人生最痛苦的事’这两句话可是金句,是当时我们筛选节目的时候,就被惊艳过的神转折,难不成他们不要这一段了?”
一旁,代替张富贵,暂时当语言类节目总监的郭荣解释道:
“蓝老师,他们这是互相试探对方的水平,也算是一种磨合。”
“接近半小时节目,还是在春晚这个全国人民都关注的大舞台上进行。”
“不管心理压力过大,还是临场应变能力不行,哪怕只是口吃一下,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是四个人的节目,哪怕自己不犯错,搭档犯错,比如不按台词走口语化表达的,因为一句话没说好,词不达意,都需要搭档帮忙配合接话,把说‘歪’的话,表达‘歪’的意思圆回来。”
“原来如此。”蓝依萍点了点头后,看向了台上针锋相对的两人,她有些不确定道:
“所以,现在陈昂和范巩老师,现在就像是在演员拍戏,演对手戏?”
“人物已经被设定好了,剧情走向也被设定好了,就看谁硬实力越强?”
“是这么个事。”郭荣点了点头:
“不管是小品,还是相声,这些个语言类节目,就是语言的艺术。”
“搭档之间看似平等,但实际上也是有主次的,不然也不会有‘捧哏’这一说了。”
“现在就他俩在台上,谁更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让对方跟着自己的节奏走了。”
“那肯定是陈昂强。”蓝依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为什么?蓝老师很看好陈昂?”郭荣不解,范巩可是出了名的小品大师,曾多次登上过春晚的那种啊。
蓝依萍微微耸肩:
“你要是看了《最炫民族风》的彩排。”
“知道陈昂是怎么以一个外行人的身份,指导我这个民族歌舞团的团长怎么编舞,从服装设计到动作,主题突出都提意见。”
“就能理解我为什么看好他了。”
“陈昂能指导您?”郭荣大惊失色,蓝依萍可是国宝级的舞蹈演员,还担任国家民族歌舞团的团长啊。
“不信你等着看就是了。”蓝依萍指了指台上。
这时,范巩也终于有了反应。
既然陈昂不按套路出牌,他也不按套路出牌。
本来剧本中,东北大爷是要强的,是一直针锋相对,固执己见的。
可现在他决定改改,装出一副好似幡然醒悟的样子,直接说了服务员该说的台词:
“确实不能太看重钱。”
“这人这辈子最痛苦的是啥?”
“还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此话一出,陈昂乐了。
看着已经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还想用服务员台词来塑造人设反差,反过来将自己军,说服务员的台词,让自己无台词可说的范巩。
陈昂没有丝毫犹豫的端起了一个道具碗,在范巩诧异的眼神中,走到他的面前:
“大爷,更痛苦的在这呢,人活着,面没了。”
“卤子免费的,您先嗦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