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色骨塔林立,塔身蚀刻着繁复的寂灭符文,塔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形成一片压抑而肃杀的能量场域。
学院内能量波动驳杂而强烈,天王级的气息随处可见,甚至有几股隐晦的天尊级神念如同定海神针般坐镇核心。
学院大门,由两根交叉的、布满螺旋骨刺的巨型獠牙构成,獠牙顶端同样燃烧着幽绿火焰。
门口守卫着两队气息彪悍、身披精良骨甲的学院执法队成员,实力皆在天王中期以上。
当江尘所化的骸天降落在学院大门前时,他那带着伤病的虚弱气息以及“骸天”的样貌,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一个队长模样的、覆盖着暗红骨甲、形似人形螳螂的异界生灵上前一步,复眼扫过江尘,带着一丝公式化的询问:
“骸天?你不是在族中禁地疗伤?圣院大赛在即,长老有令,未愈者不得擅自归院扰乱备战。”
他的语气不算客气,显然骸天在学院中并非人缘极好之辈,加之受伤失势,更不受待见。
江尘模仿着记忆中骸天那阴鸷冷傲的性子,冷哼一声,刻意让气息又紊乱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哼!本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疗伤所需之物族中已无,需回学院秘库兑换!让开!”
他手掌一翻,掌心浮现一枚由骸骨尊者赐予的、代表其身份的暗沉骨符,散发出淡淡的尊者威压。
这自然并非是骸骨尊者的骨符,不过以江尘如今的境界更是和骸骨尊者交手过,自然能随意模仿出这骸骨尊者的威压来,而仅仅只是天王的守卫队长又怎么能够看出来。
那守卫队长感受到骨符上的尊者气息,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虽仍有不满,但也不敢再强行阻拦。
骸骨尊者在蚀渊一脉中地位不低,其直系后裔,尤其还是冲击天尊失败的天才,即使受伤,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守卫队长能轻易得罪的。
“既如此,速去速回。莫要喧哗,影响他人。”
守卫队长侧身让开道路,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警告。
江尘收回骨符,看也不看守卫,径直穿过那由巨大獠牙构成的学院大门。
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精纯混沌浊气扑面而来,其中更夹杂着无数年轻异界天才修炼时散发的、或暴戾、或阴冷、或诡谲的能量波动。
演武场上传来激烈的能量碰撞声与嘶吼,修炼塔中光芒明灭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又充满竞争渴望的氛围。
九大学院大赛在即,这是圣城年轻一代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一路上江尘无视了那些或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投射过来的目光,径直地朝着学院深处,那座存放着高阶资源、典籍和任务交接的“寂渊秘殿”走去。
在骸骨尊者的记忆之中自然是有这些信息的,毕竟骸骨尊者当年也是这蚀渊圣院的一员,甚至如今都还在这学院之中出任一处的院长。
感受着四周不断探来的各异目光,江尘可以肯定的是这骸骨尊者的侄子在这蚀渊圣院之中还真的不怎么受待见。
不过这或许也正是这圣城之中的常态,这混沌浊气世界各族之间的关系和魔族十分相似,在这里唯有实力才是道理,强者为尊的世界就是如此。
骸骨尊者的记忆碎片中,归墟令的线索或许就隐藏在那些尘封的古老卷宗,或者某些只有核心学员才能接触到。
同时,他也需要一些“合理”的资源来维持“骸天”养伤的人设,并伺机寻找接近圣殿高层的机会。
这一次这骸天的身份对于江尘来说十分有利,随着这所谓的九大学院大赛的开启,这圣城之中的大部分目光也会投向这大赛之中,对于受伤需要疗养的骸天来说,就算平时和他有恩怨的那些生灵,此刻估计也不会过多的注意江尘。
这样江尘就能趁着这次九大学院的大赛观察他们的情况,那所谓的核心人员自然便是九大圣族的嫡系成员,按照江尘的猜测在他们的手中一定会有‘归墟令’!
而这次大赛这些核心成员自然会蜂拥而出,同时江尘更是还能趁着圣城之中他们的目光都在这次大赛之上的时候,拿到归墟令然后进入这上方的寂灭天幕之内。
不过江尘知道心中所想是好的,但是想要如此的顺利也并不简单。
为了不引人注目,江尘还是按计划中去行事,先去学院秘库之中兑换一些东西才行,至于用什么东西兑换江尘也早有准备。
在进入这里之前牢狱之内灭杀的那两位天王手里就有不少东西,自然是现在全部都落到了江尘手中。
这些天王的东西对于江尘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此时在仅仅也只是天王境界的‘骸天’身上也算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思绪之间,江尘便来到了这学院秘库这边,此时还有不少学院之内的各族学生在此处兑换东西。
蚀渊圣院的“寂渊秘库”,并非寻常殿宇。
它深嵌于一座形如巨大獠牙倒插的漆黑骨山山腹之中,入口仅是一道仅容三人并行的、不断向下蜿蜒的幽邃甬道。
甬道两侧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温润如玉、却又透着冰冷死气的巨大生物脊椎骨节堆叠而成,每一节骨环上都天然蚀刻着黯淡的寂灭符文,如同活物的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压抑灵魂的低沉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年骨粉、凝固魂能以及精纯到极点的混沌浊气的特殊气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着古老的历史与沉淀的力量。
能踏足此地的,绝非普通学员。要么是天赋卓绝、被学院重点培养的圣子级天骄,要么便是背后有着强大族群支撑、手握特殊权限的权贵子弟。
江尘所化的“骸天”刚一踏入这条通往秘库的脊柱甬道,立刻便感应到数道强横而冰冷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探针,自甬道深处悄然扫来,带着审视与评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