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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1章 时间逆转,天道再临
    虚无的空间之中,似乎有奇迹在发生!

    浪峰绽开千米水晶珊瑚的幻影一闪而逝,焦黑礁石上神性灵芝的虚影破灭又重生,漫天金羽飘落化为赤焰飓风……

    种种象征着“幸运”、“生机”、“可能”的异象碎片在这片死地中疯狂涌现又湮灭,仿佛要将那场幸运赐福的景象投影于此,又像是在强行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在这片天道亲手抹平的废墟上,硬生生开辟一条只为拯救江尘而存在的、逆转生死的命运支流!

    如果江尘此刻清醒,他定会心神剧震,瞬间明白飞飞在做什么!

    它是在燃烧自己那独一无二的“天命所归”本源!

    它在以自身存在的根基、那泼天的气运为祭品,向冥冥中的至高规则祈求一次逆转!

    它要用自己的“命”,去换江尘此刻的“醒”!

    这不是治疗,不是恢复,而是强行撬动命运的杠杆,将江尘从彻底湮灭的边缘拉回!

    飞飞赤红的眼眸中只剩下纯粹的决绝和一丝对未来的眷恋。

    它将所有燃烧天命本源的力量,疯狂灌注进那枚悬浮的、承载着∞符号的命运骰子之中。

    骰子光芒万丈,仿佛一颗将要点燃混沌的七彩太阳!

    “以吾天命……换尔苏醒!”

    飞飞用尽全身力气,稚嫩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回响,小小的手臂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壮,就要将那枚蕴含着∞天命伟力的七彩骰子,狠狠推入江尘干涸的识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飞飞即将彻底献祭自身天命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仿佛源自万物起始与终结原点的力量,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时间……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

    是逆流!

    那枚即将触及江尘眉心、蕴含∞伟力的七彩骰子,连同其上流转的混沌星光与永恒符号,光芒骤然收敛,形态如同倒放的画面般飞速回溯——从璀璨的∞符号,退化成疯狂旋转的光旋,光旋又退化为清晰地闪烁着一至六点数字的骰子,最终骰子黯淡、缩小,重新化作那片七彩的菱形逆鳞神格!

    与此同时,飞飞身上爆发出的、足以再造规则的七彩天命洪流,也如同退潮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卷而回,一丝不剩地涌入它小小的身躯之内。

    它那变得透明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凝实,赤金道袍上的流光也重新亮起。

    更诡异的是,那些刚刚还在虚无中挣扎浮现的水晶珊瑚、神性灵芝、金羽赤焰等异象碎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幻影,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片空间瞬间恢复了死寂的虚无原状,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天命献祭与规则再造,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飞飞保持着向前推送的姿势,小小的手掌僵在半空,离江尘的眉心只有一寸之遥。

    它赤红的瞳孔中,那决绝的悲壮还未完全褪去,就被一股巨大的、几乎冻结思维的茫然和惊骇完全取代。

    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那足以改写命运、燃烧天命的伟力呢?

    为什么……又回来了?

    时间……倒流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如初的小手,又看了看眉心安静悬浮、仿佛从未离开过的七彩晶鳞,最后目光落在怀中依旧气息微弱、毫无反应的江尘脸上。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超越理解之伟力的极致寒意,瞬间笼罩了它小小的身体。

    它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符号消散前的光芒和规则异象湮灭的景象在脑中反复闪回。

    死寂。

    绝对的死寂重新笼罩了一切。

    唯有飞飞那剧烈的心跳声,在无声的虚无中,如同擂鼓般清晰可闻。

    戚无比的飞飞错愕地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掌和眉心安静悬浮的晶鳞,怀中江尘冰凉沉重的触感依旧,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天命献祭仿佛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巨大的茫然和无力感再次攫住了它幼小的心灵,泪水不受控制地又在赤红的眼眶中积聚。

    就在绝望即将再次吞噬它时,一道无法形容的意志,如同温润的暖流,轻轻拂过它混乱的神魂。

    这感觉与天道意志降临时的冰冷浩瀚截然不同,虽然同样带着超越凡俗的至高威严,却蕴含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温柔?

    ‘他们无事,带他回来。’

    这意念清晰无比,直接烙印在飞飞的神魂核心,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言语都更直达心底。

    那是一种毋容置疑的安抚,仿佛母亲的低语,瞬间抚平了飞飞心底翻腾的巨浪和撕心裂肺的恐惧。

    一股莫名的、源自本能的信任油然而生——不是对江尘或龙祖那种生死相依的亲近,而是一种对更高存在、对这片天地本身运行法则的笃定。

    “天道……”

    飞飞喃喃自语,小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骤然亮起星火般的光芒。

    它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己燃烧天命换来的回应,还是天道本就在注视着一切。

    但此刻,这道温柔的意念就是它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它心中所有的悲痛和犹豫瞬间被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取代:带江尘回去!

    飞飞用小小的手臂紧紧抱住江尘冰凉的身体,赤金道袍上的火焰纹路重新亮起微光,它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坚毅,再无一丝彷徨。

    它能感觉到,界海深处那恐怖的、被天道意志抹平的虚无战场边缘,空间结构正在天道伟力的余韵下缓慢地自我修复,但大片区域依旧支离破碎,法则紊乱。

    一些侥幸存活、早已被大战骇破了胆的低阶凶兽,此刻正如同惊弓之鸟,在靠近界海外围的破碎地带仓惶逃窜,发出意义不明的恐惧嘶鸣,只想尽快逃离这片给它们带来无尽恐惧的死亡之海。

    飞飞对此视若无睹。

    它的心神完全系于怀中之人以及天道交付的使命。

    它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速度远超以往,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迅疾地穿梭在界海混乱的残骸与能量乱流之间,精准地避开了危险的法则断层。

    那道温柔的天道意念仿佛化作了无形灯塔,指引着它最安全的归途。

    当飞飞抱着江尘冲出界海的混沌壁垒,重新感受到相对温和稳定的混沌海能量时,不远处破碎大陆通道口的景象映入眼帘。

    武王如同一尊燃烧着焦急的金色火焰雕像,正死死盯着界海深处,脸色凝重得可怕。

    他身后,战王、帝祁、泣血老祖、玄烈等一众至尊同样气息浮动,心神不宁地等待着。

    方才那惊鸿一现的煌煌圣威与随后爆发的终极碰撞余波,即使隔着如此距离,依旧让他们心胆俱寒。

    武王心中那份对江尘意识被天道同化的忧虑,在看到飞飞怀抱着那毫无生气的黑袍身影疾驰而出的瞬间,达到了顶点!

    “江尘!”

    武王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最坏的预感似乎正在应验!

    “江尘?江小子?!”

    战王那粗犷豪迈的声音此刻也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他身形如电,紧随武王之后,第一个冲了上去,声如洪钟却带着罕见的颤抖:

    “飞飞!江尘他怎么了?龙祖呢?!”

    然而,飞飞对武王和战王那焦灼万分的呼喊置若罔闻。

    它的眼中只有虚空,只有焦虑,它心中清楚早点把江尘交到天道的手中,那么江尘和龙祖自然就能安全,它并不想浪费任何的时间。

    它没有丝毫停留,赤金流光径直越过冲来的武王和战王,速度不减反增,一头扎进了相对平静的混沌海虚空深处。

    看着越过他们的飞飞,武王还想跟上前去的时候,武王一把抓住了这位老伙计,然后沉声道:

    “别跟过去,飞飞似乎有办法。”

    武王心中虽然也十分的担心江尘,但是此刻他也感受到了江尘身上的状态并不理想,神魂简直虚弱到了极点,如今人族才刚刚稳定下来,一旦江尘和龙祖出事,虽然这些异族明面上如今不敢有什么动作,但是如果江尘长时间没有恢复,那么这一切就没那么好说了。

    而且此时的武王也看到了飞飞眼中的担忧,他相信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在飞飞看到他的第一眼绝对会停下来。

    在远离界海入口、相对稳固的虚空中,飞飞的身影骤然停顿。

    它稳稳地抱着江尘,仿佛捧着举世无双的珍宝,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它深深吸了一口气,稚嫩却带着无法言喻神性威严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混沌海的能量波动,仰面向着那无尽深邃的虚空苍穹呼喊,如同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好了!你可以救他们了!”

    稚嫩的声音在混沌海中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叩响了某个无形的门户。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身影和它怀中寂然无声的人皇身上,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了时空。

    同时一众至尊此刻心中也是不禁有些好奇,这一直跟随在龙祖身边的特殊生灵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一众至尊心中惊疑不定,完全不明白飞飞这稚童模样的生灵对着虚空呼喊什么,更不理解它为何对武王和战王的急切呼唤置若罔闻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难以言喻、却又让所有在场至尊从灵魂深处感到熟悉又战栗的浩瀚意志,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这片混沌海虚空!

    方才界海深处那两股圣级碰撞引发的余悸尚未完全平息,此刻这股凌驾于众生万物之上、冰冷纯粹、不带一丝情绪的威压骤然降临,瞬间将所有至尊的神魂冻结!

    “天…天道意志?!”

    玄烈尊者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怎么可能……祂……祂不是刚刚才……”

    泣血老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仰望着那瞬间风云色变的天穹,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一天之内,两次直面天道意志降临?!

    这简直闻所未闻!

    只见浩瀚无垠的混沌海天穹之上,原本还算平静的能量流云骤然沸腾翻滚!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搅动乾坤。

    厚重的混沌云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层层叠向内翻卷、堆叠,中心区域迅速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深邃如渊,边缘流淌着难以理解的玄奥符文,那并非任何生灵已知的文字,而是宇宙规则最本源的具象化!

    一股冰冷、漠然、却又蕴含着创世与归墟双重伟力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无声无息地冲刷过每一个生灵的心神。

    所有至尊,无论强弱,皆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仿佛生死全在“祂”一念之间。

    他们心中的震惊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先前天道意志降临,是为了江尘对抗界兽这一关乎宇宙存亡的危机。

    可现在……难道只是因为那个抱着江尘呼喊的孩童?!

    这个念头让他们头皮发麻,看向飞飞那小小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难以置信的困惑。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和漫长岁月的经验里,天道无情,至高至上!

    祂是宇宙规则本身,是冰冷的秩序运行者,是劫难的审判者,也是功德的嘉奖者。

    祂只会依照宇宙运行的至高规则行事,如同精密的仪器,绝不会因某个生灵的悲伤、哀求或特殊身份而额外“出手帮忙”。

    江尘和龙祖为宇宙立下不世之功,却也因承载天道意志而受创,这本身就已是“因果”的一部分。

    在天道眼中,他们是宇宙运转中重要的一环,但并非不可替代的“唯一”。

    即便沉睡百年、千年,只要宇宙本源不损,便是规则之内。

    天道意志怎会……怎会因这孩童的呼喊而再度显圣?!

    飞飞,这个一直跟在龙祖身边、看似天真烂漫的道童,到底是谁?!

    他额间那枚折射混沌星云的神格结晶,此刻在天道意志降临的光芒下,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七彩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