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对花无憾时，就像跟一个见不着摸不着的敌人对战。
起初，我或许会畏惧。
但畏惧之后，就是殊死一搏。
有什么招，我都拼命用上。
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乱拳打死老师傅都可以说。
我没赢花无憾，但我算是碰到花无憾的衣角。
这对一个老千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荣耀了。
花无憾已经成了所有老千心中的大山，能让花无憾出手，便足以让一个老千骄傲。
我没赢，也都可以说是赢了。
可面对黑龙不一样。
我现在对上黑龙，是能看得见他，摸得到他的。
只是，我和黑龙的赌局，像我和他在擂台上，他一招一式，拳拳到肉，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
我甚至能看懂他的拳路，但解不了他的拳法。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而且，黑龙的招数实在太多了。
在顶级千术上，他已经集黑洪梅方四人的绝技。
且，他所施展的别人绝技，并不比别人要差！
一时间，我竟产生一种错觉。
我好像是在跟黑洪梅方四人在赌！
接下来，他也展示了梅千流的绝技，同样不逊于梅千流。而黑龙展示他自身绝技时，更是真正展现了他真正的实力。
我之前看到黑龙的绝技，黑龙本就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林无千作为黑龙徒弟，虽然也会黑龙的绝技，但同样一招千术，林无千和黑龙用出来，有着云泥之别！
千道境界……万千归一！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黑龙，心中不禁尴尬，这就是万千归一的境界？
我刚才利用幻千术，虽说一只脚踏入万千归一境界。但那终究是半吊子。
我只是利用半只脚踏入那个境界时，让自己的眼睛跟上了这个境界。其余的……老千最重要的手，我是完全没感觉的！
……
“如何？你现在还觉得你能赢我吗？”
黑龙赢了我几把之后，说道。
或者确切说，是我弃了几把牌之后。
是我不战而退之后。
“呼……”
我长舒了一口气，点了一根烟。
看到我点烟，黑龙眯了眯眼，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烟。
他……大概是在想我点烟，是不是又要像刚才那般，对自己使用幻千术？
他这倒是多虑了。
我点这根烟，只是下意识的想用这根烟解解我心中的烦闷。
“这，就是万千归一的厉害之处吗？”
“什么？”
我忽然开口问了句，让黑龙有些猝不及防。他一时没听明白我的话。
我却不理会他，又自顾自开口。
“融会贯通，千道之巅。鬼神莫测，步入神境。臻至化境，方见千山。万千归一，自成一道。可万千归一之后的境界是什么？自古以来，千门高手，一直想要更进一步。有人走了无情千道，有人走了赤心千道。可即便走这两种千道的人，似乎最多也只到了万千归一的境界。有人说，有走无情千道和赤心千道的人，已经走到万千归一之上。可……那似乎只是他们在同样境界下无敌罢了。他们应该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可是，你说花无憾到底什么境界呢？他真的已经超过万千归一了吗？还是，他也只是在万千归一的境界无敌罢了？”
我的话让黑龙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哎……”
我叹了口气。
“我想要认输了。”
“认输？”
黑龙露出了震惊之色。但旋即，他又露出笑容。
“明知不敌而退，是正确选择。你确实没必要再坚持。你还年轻，以你的天赋要赢我，是迟早的事情。但不是现在。可若你为了赢我，透支你自己，对你的未来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今日你能放下，是放下你心中的魔，也是放过你自己。你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是正确的吗？”
我没有看黑龙，还是自己问了自己一句。
“是正确的！”
黑龙却回了我一句。并且，他还开始整理筹码，打算起身。
“你要干嘛？”
我双眼空空，问了他一句。
黑龙不解的看着我。
“你不是要认输了吗？”
“是……我是要认输了。但我并不是向你认输！”
黑龙听不懂我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你什么意思？”
“呵！”
我轻笑了声，“我不是向你认输。我只是向自己认输！我不想再坚持我自己的道了！”
“什么？”
黑龙更加云里雾里。
这时候，我嘴角挂起一丝自嘲又冷漠的笑容。
“继续吧！”
我说了句。
我这些话和行为，让黑龙呆滞的盯着我看了会儿。
他听不懂我的话。
他也没看出我的变化。
其他人也都看不懂。
唯一能看懂的……大概只有现在在场外的花无憾了吧？
我虽然没看花无憾，但我却能感受到，花无憾的眼睛正盯着我！
“哼！不知所谓！你既然想输，那我便让你输的明白！往后你若因为输了这一次，而留下心魔，你可别怨我！”
我没有理会黑龙，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既然你这么自信，你敢不敢闷注？”
“闷注？”
“就是我们也不看底牌明牌。在发牌之前，我们便梭哈了！然后让荷官直接将五张牌发下。我们直接看牌……你，敢吗？”
黑龙听到我这个提议，露出震惊之色。
在场之人听了我说的，也都骚动了起来。
我这种玩法，已经不是在玩梭哈了。
梭哈的魅力，就是能看到别人的几张牌和自己的牌，进行心理博弈。
可以诈鸡，可以设套，可以赌……可我这种玩法，跟直接比大小没什么区别！
但这种方式，也是最刺激的！
一切都是未知的，全凭运气！
当然，在老千面前，赌桌上的运气成分就少了许多！
“哼！既然你想换个输法，我也成全你！但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句。认输，或许你的心魔容易除。往后你的千道一途，还能走得更远。但你真正见到我的实力时候，你的心魔可能永远会压着你！”
“哼……将死之人，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我轻蔑的说了句，让黑龙火冒三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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