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蓉的意识海里，经验条的进度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晋阶前的巅峰900级像个顽固的钉子，卡了她那么长时间，现在好了，每杀一个人，经验值就蹭蹭往上涨。

    才打了半个小时，她就升了10级；一个小时过去，升了25级；等到三个小时的时候，她的等级已经跳到了950级。

    毕竟这里敌人数量多，质量高，提供的经验特别高。

    林雅蓉甩了甩手腕，她的战甲上沾了不少血，有信仰军的，也有神圣军的，不过那些血迹刚沾上去就被战甲的高温蒸发了，只留下淡淡的焦糊味。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中央圣城主塔，那里是信仰军和神圣军的核心据点，也是任务目标之一。

    现在主塔周围还围着至少两百万敌军，但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不过是堆稍微大点的靶子罢了。

    龙牙剑和龙牙枪这时出现在了手中，离子炮和斩舰刀离体操控，整个人冲天而起，杀了过去。

    梦娜和路西法现在也松了口气，刚才林雅蓉晋阶的时候，俩个差点急得跳脚。

    现在看见林雅蓉这么猛，还有傀儡魔斗师和十二使徒在身后守护，两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既然林雅蓉已经晋阶，现在要加快屠城的进度了。

    “通知所有部队，加快屠戮速度，日出之前，必须拿下中央圣城！”

    梦娜这道指令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每一具杀戮天使的脑海。

    原本就以屠戮为生的大军，在这一刻集体“嗡”地一震，那是百万个杀戮之心同时提频的共鸣，低沉、绵长，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梦娜身后的空间裂缝里，死亡之树的枝桠虬结，无数黑点从中喷射出来，初看像一群受惊的乌鸦，近了才看清，是一个个结构精密的支援机械人。

    它们大小不一，有的像展开的金属蝠鲼，有的像多爪的章鱼，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精准地扑向下方中央圣城里每一个杀戮天使。

    接触的瞬间，咔嗒、咔嚓、锵啷……金属咬合声密如暴雨。

    机械人自动解体、变形、包裹、嵌合。

    肩甲加厚，弹出旋转的能量刃；背部隆起，伸出辅助推进翼和微型炮台；手臂外侧“唰”地展开蜂窝状的发射孔；腿甲增粗，关节处爆发出更强劲的蓝色弧光。

    最显眼的是头部，被覆盖上了狰狞的、带犄角的全覆式面甲，眼部传感器亮起骇人的猩红。

    穿甲过程不到三秒。

    一支浑身披挂尖刺与炮管的钢铁洪流，赫然成型。

    杀戮天使们穿上机械人战甲后，只是齐齐抬起了头，面甲下那一片猩红的光芒，连成了血色的海洋。

    然后，冲锋。

    如果说之前的屠戮是热身，现在就是疯魔的狂欢。

    穿了机械战甲的杀戮天使，彻底抛弃了任何“战术队形”的伪装。

    它们化整为零，又彼此间有诡异的默契，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食人鱼，扑向中央圣城外围最后的防线。

    一个身披金色圣光护盾的神圣军战士，怒吼着挥动战锤，砸向迎面冲来的杀戮天使。

    “铛！”巨响震耳，战锤被天使用覆甲的小臂稳稳架住。

    神圣军战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天使背后辅助翼猛地一喷，整个人揉身撞进他怀里。

    噗嗤——！

    三根从胸甲弹出的尖刺，毫无阻碍地捅穿了金色的护盾，贯入战士体内。

    尖刺末端亮起，战士的身体像充气般鼓胀，然后从内部炸开，血肉碎骨涂了一地。

    那战甲上流光一闪，似乎更亮了些。

    另一边，几个法师联手撑起圣光与冰霜组成的屏障，试图阻挡。

    三个杀戮天使几乎同时抵达，它们甚至没有攻击屏障，只是肩甲上的发射孔打开，“嗖嗖嗖”射出几十枚手指粗细的钻头。

    钻头接触屏障的瞬间并非爆炸，而是高速旋转、溶解，将附着的能量结构破坏得千疮百孔。

    屏障明灭一下，碎了。

    法师们惊骇的面容刚刚浮现，杀戮天使们已经突到面前，手臂外侧的蜂窝孔喷出细密的钢针风暴，将精灵连同他们身后的掩体一同打成筛子。

    更高效，更诡谲，更针对。

    它们似乎能瞬间分析出目标的能量属性、防御弱点，然后用最克制、最残暴的方式予以摧毁。

    刀刃、能量束、爆炸、酸蚀、力场撕裂……各种死法同时上演，将战场变成了一座酷刑展览馆。

    为什么这么疯？

    因为“饲料”好。

    每一个智慧文明生灵的死亡，尤其是那些蕴含强大精神力、信念或独特生命能量的个体，在消亡瞬间，都会成为杀戮天使的进化之源。

    平时收割，像涓涓细流，而此刻，在中央圣城这种汇聚了众多精英的地方，他们的死亡爆发的进化之源，浓度高得惊人。

    杀戮天使们能明显感受到，每杀掉一个，尤其是强大的个体，猩红的目镜就会剧烈闪烁一下，机体发出愉悦的嗡鸣，动作更快一分，攻击更刁钻一分。

    它们像虎群冲进了无设防的绵羊堆里，屠戮不再只是任务，而是本能驱动的饕餮盛宴。

    连远处观战的林雅蓉都皱眉起来，杀戮天使的屠杀效率，似乎超过了女武神状态的她，真不愧杀戮这个称号。

    它们没有情绪波动，不会因血浆而兴奋或因惨叫而分神，只有对进化之源最纯粹、最直接的贪婪，驱动着它们以近乎最优的算法，进行生命的灭绝。

    中央圣城的防线，像阳光下的雪糕，迅速融化、崩溃。

    钢铁洪流踏着血肉与废墟的混合物，开始向那座巍峨的、散发着最后宁静光辉的圣城本体推进。

    圣城之内，早已不是祥和圣地。

    恐慌如同实质的烟雾，在每一根廊柱间弥漫。

    信民的哭泣被捂在嘴里，战士的喘息粗重如风箱，祭司们的祈祷声带着绝望的颤音。

    透过巨大的水晶窗，能看见那钢铁的死亡潮水正在淹没外围的最后壁垒，猩红的光点越来越近。

    最高教皇的白袍已被汗水浸透。

    “没有选择了。”

    “启动圣光祭坛，进行终极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