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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咯哈?二哈!
    因为印巴两国的特殊敌对关系,在印巴停火线附近驻扎的军队特别多,对于想要偷偷跨越两国边境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

    我们一路向北,后遇群山连绵挡道,只能弃车步行。

    即便是有赵震的带路,我仍旧是爬山爬的手软脚软。

    “赵震,还有多远?”

    “快了,再有两三个山头就到了。”

    “屁!两个小时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水,再看着面前这个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男人,两相对比之下,我恨不得一颗子弹掀飞他的天灵盖。

    “先生,您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见过的体力最好的人。一般我带其他人越境,基本上都是清晨出发,晚上才能到达目的地的。”

    “我读书少,你可别忽悠我。”

    “当然不会,您见我走得轻松,那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我差不多休息好了,继续走吧。还有,你老实告诉我,还有多远?”

    “真不远了,再翻两三个山头……”

    万幸,待到我们跨过第三个山头时,目的地到了。

    夕阳西下,在见不到光的山坳里突兀的立着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刺骨的凉风袭来,使我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矿洞,里面的道路繁乱冗杂,就连我们都没能全部掌握。先生您切记,上了矿车之后一定不能中途下车,不然您会迷路饿死在里面的……”

    看着赵震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只觉得迎面而来的风,更凉了。

    赵震打着手电,带着我进到了矿洞深处,冷白的灯光下,只有一辆铁皮做的煤斗车静静地躺在轨道上。

    “嗡——”

    赵震在一旁的石墙上合上了电闸,但是却没有一颗灯泡亮起来。只有一个冒着蓝光的数字键盘从石墙里伸了出来,看着就像是个计算器一样。

    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随后指着那辆煤斗车:

    “先生请上车吧!”

    煤斗车不大,黑乎乎的还落了一层灰,不知道有多久没载过客了。

    “先生请系好安全带,我要给车通电了。”

    一番寻找之后,我终于在左肩上方找到了赵震所谓的安全带,三角式油的发亮,也不知道是从哪辆车上给卸下来的。

    系好安全带,我掏出了格洛克捏在手里,冲赵震点头示意:

    “开始吧。”

    只听见“嗵”的一声轻响,煤斗车开始缓缓前进,速度越来越快。

    “先生切记不能中途下……”

    车速一上来,我耳旁除了空气高速掠过的呼呼声之外,啥也听不见了。

    马德差评,也不知道给煤斗车装个盖盖!

    那该死的推背感,还有那该死的刮骨凉风!

    一时间,我恨透了矿洞。

    谁能想到,一辆毫不起眼的煤斗车,居然在矿洞里跑出了超跑的感觉,还特么是敞篷的!

    放眼望去,皆是黑暗,一丝丝儿的光亮都没有。

    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忽左忽右走连续S道,转弯还不带减速,在车里的我一阵阵的恶心想吐,脑浆都特么快摇匀了。

    我手脚并用,将自己的身体死死的固定在了车里,情况才略有一丝好转。

    有用但不多,就一丝。

    赵震至少有一件事没骗我,那就是中途绝对不能下车,死也不能!

    兜兜转转一路颠簸,我已经忘记过去了多久。

    终于,视线里渐渐有了亮光,飞奔的煤斗车缓缓停了下来。

    没等我缓过神来,煤斗车旁伸出了一个脑袋,一张标准的阿三脸,脑袋还有些晕乎的我直接将格洛克怼了上去。

    “喔喔~别开枪别开枪!先生,我是咯哈,我负责你接下来到路迪亚纳的行程!”

    咯哈高举着双手,说着三味儿十足的英语,是个地地道道的阿三。

    我哆嗦着爬出煤斗车,满头大汗浑身发软的背靠在墙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先生,请喝水。”

    咯哈递过来一瓶水,我看也没看,拧开就干了一大口,然后喷出去半口。

    水的味道不对,倒不是说有毒,只是混杂着浓浓的漂白剂味道。

    说它干净吧,确实干净,毕竟消毒杀菌的面面水水啥的肯定没少整。

    说它不干净吧,确实也不咋干净。你就说,游泳池里的水你喝不喝得下去吧?

    “这是什么狗屎玩意儿?”

    咯哈摊了摊手,像是没听懂我说什么,跟个傻憨憨一样。

    “我说,这是什么水?”

    咯哈懂了:

    “恒河水,你放心,已经净化过了,很干净很好喝的!”

    我望着他那清澈透明如二傻子的目光,放弃了与他争论水干净还是不干净的问题,直接将剩下的水全部从头淋下。

    很好,舒服了。

    我挡开了咯哈递到我面前的烟,随意摆摆手:

    “走吧,前面带路。”

    永远不要去跟一个傻子较真,除非你也是傻子。

    “唔……”

    咯哈站着没动。

    “又怎么了?”

    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他才支支吾吾的出了声:

    “你的胡子掉了。”

    ……

    走出矿洞,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印巴停火线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微微亮的月光照的满山都是暗淡的冷白色,赶夜路并不是件难事。

    咯哈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埋着脑袋向前走。

    本着来时所遭受过的苦难,我张嘴多问了一句:

    “咯哈,咱们要走多远?”

    咯哈头也没回的说道:

    “唔……车不能开进来,我们只要再翻过几个山头就到了。”

    擦,我就多余问。

    咯哈是个闷葫芦,路上几乎一声不吭。

    好在我也只是跟在他身后赶路,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招呼他,没想到赶路的速度居然还快上了一大截。

    一路上我是翻山又越岭,越岭又翻山。饥肠辘辘自不必说,最主要的是连烟都给我干没了。

    终于,咯哈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山脚下的一辆破旧125摩托车,回过头朝我咧着他那两排被烟熏的发黑的大黄牙:

    “先生,我们到了。”

    谢天谢地,终于到了。

    “那个……咯哈,把你的烟给我来一支。”

    之前那会儿我光顾着发晕了,没发现咯哈那小子居然抽的还是万宝路。

    虽然我不太喜欢混合型的香烟,但条件摆在那儿,有的抽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老板,我们该出发了。”

    瞅着那傻不愣登的咯哈,我开始无比怀念赵震。

    丫的,没看见我手上还夹着半支烟呢嘛,丢雷老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