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沧海联盟来拿神源,扬言要制作开启天棺山的法器。
柳清河他是故意让他们拿走,并且他也没有向道玄仙宗通报,为了便是今天。
只要他们两家不能联手,那散修联盟便能守住自己的份额。
他看着钱四海被逼问,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不禁冷笑。
钱四海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清河,尴尬一笑,道:
“柳大长老,你可要为我说句话啊!
这件事我提前跟你打过招呼的!”
柳清河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
“钱副盟主这话倒是不假。
确有此事,老夫也批准了。”
钱四海顿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
陈长老你听,柳长老都承认了,这事是经过散修联盟同意的。
不然,我沧海仙盟哪有这个胆子……”
没等他说完,柳清河看向陈玉波,话锋一转,道:
“只是陈道友,当时钱副盟主派人来说,要借十几枚神源炼制开启天棺山的法器。
老夫想着,三家合作多年,这点小事理当通融,便允了。
可谁能想到,沧海仙盟这一借,就是上百枚神源!
而且那批神源之中,不乏记载昊天族功法的玉简、珍稀灵材,甚至还有一些刻有古神纹路的器物。
等老夫知道后,他们的人已经带着东西离开了。”
他站起身,朝陈玉波拱了拱手,诚恳道:
“此事是老夫疏忽,未曾仔细查验,才让沧海仙盟钻了空子。
陈道友若要责罚,老夫绝无怨言。”
陈玉波闻言,脸色阴沉,目光在柳清河和钱四海之间来回扫视。
钱四海急得直跺脚,道:
“柳长老,你怎么能这么说?”
“够了!”
陈玉波冷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盯着钱四海,一字一句道:
“钱副盟主,上百枚神源,还有记载功法的玉简、古神器物。
你们沧海仙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钱四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玉波又看向柳清河,问道:
“柳长老,你散修联盟,可有私自截留?”
柳清河神色坦然,拱手道:
“陈道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查验。
贵宗在矿上有监察人员,我联盟的每一笔出入都有文书记录在册。
陈道友若是有暇,咱们现在就可以拿出来核对。”
他话音刚落,陈玉波身后一名灰袍修士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玉波听完,微微颔首,脸色稍霁,道:
“罢了,散修联盟的账目,本座信得过。”
顿了顿,他冰冷的目光看向钱四海,道:
“钱副盟主,你们沧海仙盟这样做,似乎没将我道玄仙宗放在眼里。”
钱四海心头一颤,脸色微变。
他阴沉的目光冷瞥了眼柳清河,却不想自己竟被这老小子算计了。
当初,这老小子说尽管拿,出了事情,他散修联盟一力承当。
结果自己落入了这小子的算计之中。
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他咬了咬牙,道:
“陈长老息怒。
此事是我沧海仙盟不对,我们愿意做出让步。
在最终的遗骸分配上,我沧海仙盟愿意让出半成份额,作为赔罪。”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神色微变。
半成份额,看似不多,但在古神遗骸这种级别的宝物面前,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陈玉波沉默片刻,神情稍缓,道:
“这还差不多。”
叶修站在柳清河的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点头。
这位大长老,当真是老谋深算。
陈玉波看向柳清河,又道:
“柳长老,你散修联盟这些年辛苦,本座心里有数。
说吧,你们要多少份额?”
柳清河微微一笑,拱手道:
“陈道友言重了。
我散修联盟与贵宗向来精诚合作,一切都听陈道友安排。
陈道友公正严明,想来定不会亏待我等。”
陈玉波闻言,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
这柳清河滑不留手,既不主动要价,又把皮球踢了回来,还顺便捧了他一把。
若他给得少了,反倒显得自己不公正。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钱四海,道:
“钱副盟主,你们沧海仙盟呢?要多少?”
钱四海此时已镇定下来,虽然被柳清河摆了一道,但他迅速调整了心态。
他摇了摇玉扇,微微一笑,道:
“陈长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此番能挖到天棺山底部,我沧海仙盟的功劳可不小。
那些挖掘用的法器,可都是我们炼制提供的。
没有这些法器,那些矿工连岩壁都凿不开。”
他顿了顿,又道:
“再者说了,散修联盟的人快挖到天棺山底部了,但是没有我们炼制的法器,也打不开里面的禁制。
所以,我沧海仙盟要四成也是合情合理。”
陈玉波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道:
“四成?钱副盟主,你是不是太过了?”
钱四海笑呵呵道:
“陈长老,话不能这么说。
我沧海仙盟出力也不小。
那些法器损耗极大,这些年报废了数万件。
这笔账可都得算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想要破开最里面的那道禁制,我们沧海仙盟还要大出血,要动用镇宗之器。
所以,我们要四成一点也不多。
陈长老,莫非你还能找得出其他人合作打开最里面的禁制?”
陈玉波目光一冷,道:
“你这是在威胁本座?”
钱四海连忙摆手,道:
“不敢不敢,只是实话实说。”
陈玉波沉默片刻,沉声道:
“最多三成。扣除你刚才答应的半成,你们沧海仙盟能拿到二成半。”
钱四海脸色一僵,怒道:
“二成半?
陈长老,这也太低了吧?
我沧海仙盟出人出力出法器,到头来只拿二成半?”
陈玉波冷冷道:
“你若是不服,大可以现在就退出。
本座倒要看看,没有你们沧海仙盟,我道玄仙宗能不能打开那禁制。”
钱四海脸色铁青,咬了咬牙,问道:
“那敢问陈长老,散修联盟能拿到多少?”
陈玉波淡淡一笑,道:
“也是两成半。”
钱四海闻言,咬了咬牙,倒也能接受。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又道:
“那我退让出来的那半成呢?
莫非你们道玄仙宗要独吞?”
陈玉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钱副盟主这话说得,本座若是独吞,岂不是显得我道玄仙宗不讲规矩?”
顿了顿,他放下茶杯,忽然抿嘴一笑,道:
“这样吧,道玄仙宗拿四成半。
剩下的半成你们两家争。”
此言一出,柳清河和钱四海同时神色微变。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陈玉波的用意。
这老狐狸是要让他们两家争斗,伤了和气,自己坐山观虎斗。
若是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日后在古神遗骸的探索中,便更难联合起来对抗道玄仙宗。
若是他们不争,那半成份额便白白便宜了道玄仙宗。
无论怎么选,吃亏的都是他们两家。
还没等两人开口,陈玉波又笑道:
“这样吧,本座也不为难你们。
你们两家各派出一位五转散仙修为的强者,就在这殿中比试一场。
胜者,拿这半成份额,如何?”
柳清河眼珠一转,看向钱四海,道:
“钱副盟主,你我两家一向交好,何必伤了和气?
不如这样,那半成份额,你我两家各拿一半。”
钱四海闻言,脸色一沉,冷笑道:
“各拿一半?
柳大长老,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轻巧。
那半成份额本就是我沧海仙盟让出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一半?”
柳清河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道:
“钱副盟主此言差矣。
若非你沧海仙盟私下取走那批神源,何来今日这半成之说?
说起来,这笔账要是细算,你们沧海仙盟还欠着咱们一个说法。”
钱四海腾地站起身,玉扇一收,冷冷道:
“欠什么说法?
那批神源我沧海仙盟认了,半成份额也认了。
至于这半成,本就是我沧海仙盟让出来的,自然归我沧海仙盟所有。
你们散修联盟想要?
那是痴心妄想!”
周天海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钱四海,你别欺人太甚!
那批神源的事还没完,你现在又想把半成独占,真当我散修联盟好欺负?”
钱四海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周天海,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
你儿子周元清在矿上那些烂事,当我不知道?
他挪用了矿上多少资源,当真我们心里没数。”
周天海闻言,一脸尴尬,顿时呐呐无言。
钱四海见状,笑得更加得意,道:
“柳大长老,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按陈长老说的办。
谁赢了,这半成归谁。”
他拍了拍手,身后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那男子身形不高,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感觉。
他面容普通,肤色黝黑,双手粗糙,像是常年劳作的老农。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他朝陈玉波和柳清河微微拱手,便站定不动,沉默寡言。
钱四海得意地笑了笑,道:
“这位是我沧海仙盟的供奉杨铁雄。
你们散修联盟,谁上?”
散修联盟这边,众人面面相觑,露出忌惮之色。
他们在场的五转散仙倒是有两位,可明显不是此人敌手。
这杨铁雄可是成名已久的五转散仙,实力高强,就算是初入六转,也未必能拿得下他。
就在这时,叶修一步踏出,淡淡道:“我来!”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