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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 真身巍峨,亘古未有
    “上古神农帝师,入火不焚,踏风而行,服食水玉妙法,传道万古苍生。”

    “广成子上古先天道宗正宗,清静无为,合天地大道。”

    “扎根人皇人道万古不灭,道根深植鸿蒙,岁月不摧。”

    “证太乙本就是水到渠成,乃是诸天老牌太乙真仙。”

    众仙心中各自印证。

    赤松子已在风中落定。

    他立于广成子不远处,二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还有彭祖!”

    “颛顼天帝后裔,世间传说寿延八百春秋,精修吐纳导引、长生服气之道。”

    众仙心中暗惊,俗世流传的长寿真仙,竟也在无穷机缘里圆满太乙道果。

    彭祖站定,也不多话,只是朝四方拱了拱手。

    “那位乃是王子乔,周灵王嫡长太子,隐居嵩山修道,自古便有乘鹤飞升传说。”

    仙群之中有人低声惊叹。

    暗自感慨万千。

    周灵王嫡长太子。

    储君之尊,天下之位,唾手可得。

    他却弃之如敝履。

    隐居嵩山,修道三十余年。

    “原来在其余时空、别样机缘之下。”

    “他果真挣脱凡俗宿命,证道太乙天仙,道身演化万千,逍遥诸天不朽。”

    王子乔从鹤背上飘然落下。

    白鹤在他身后收拢双翅,长颈微曲,安安静静地立在他身侧,像一位追随了千年的老仆。

    王子乔落地之后,没有立刻行礼,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昊天镜天地上空的穹顶——

    无数香火的微芒仍在静静燃烧。

    王子乔的目光在那片星海中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寻找属于他自己的那一缕香。

    然后他收回目光,敛衽,静立。

    一位又一位。

    一段又一段。

    本应相隔万古、永不相逢的人物。

    本不该交错的命运、各不相同的人生轨迹,今日在昊天镜无上权柄之下,于同一时空齐聚。

    有从上古神话中走出的先天神圣……

    有从历史烟尘中走来的人间帝王,有隐居深山的修道者,有乘鹤飞升的传说中人。

    有耳熟能详,在不同时间线上,都有人可以低呼,喊叫得出名字的存在。

    有叫不出名字,却能感受到其道果浩瀚者。

    以及早就被诸天万界公认的太乙老牌天仙。

    同时也有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平行纪元里默默证道、今日第一次出现在太乙同道面前的陌生面孔。

    他们从不同的时空中走出。

    手中都握着一根熄灭的香烛。

    众仙彼此凝望,无不暗中唏嘘 ——

    原来无量诸天,无尽岁月,亿万平行造化,

    但凡有缘证道。

    无论凡俗帝王、上古仙真、人间圣贤,皆可超脱凡尘,共登太乙,同列仙尊。

    所有走到了太乙尽头的存在。

    第一次在同一片穹顶之下,看见彼此的面孔。

    每一道目光落向另一位同道时。

    眼中不仅仅是对方此刻的面容,同时也窥见,那尊太乙真身背后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时空投影。

    太乙天仙者,已超天仙之境。

    其道果圆满,真身巍峨。

    自然能映照无穷诸天世界。

    一尊太乙天仙,便是一枚投入时间长河的种子。

    待种子成熟,落入水中,涟漪扩散,每一圈涟漪都是一道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落在一个不同的世界里,活出一段不同的人生。

    那些分身有的修道,有的为凡,有的称帝,有的隐居,有的夭折于少年,有的寿尽于白头——

    无穷无尽的“自己”,在无穷无尽的平行纪元里,走出无穷无尽的命运轨迹。

    这便是太乙的“映照”。

    可映照,不等于跨越。

    分身所至之处,皆是与本尊“同源”的时间线——是那枚种子落入水中之后,涟漪能够抵达的地方。

    同一道根,同一枚种,沿着因果的河床向不同方向流淌,分出万千支流,却终究同属于一条大河。

    太乙天仙能以真身降临的,只有那些“有自己存在”的时间线。

    在那里。

    他可以收束分身,凝聚真灵,将万千可能性中的某一个“自己”提升为本尊的载体。

    对于那些“没有自己存在”的时间线呢?

    对于那些从根源上便分道扬镳的可能性世界——

    因果之河从源头便流向了另一片海洋,那里从未有过这尊太乙的道种落下,那里的一切都与他的存在毫无关联——

    因此他无法踏足。

    不是法力不够,是“因果律”所不允许。

    天地樊笼最根本的法则:

    你可以沿着自己的根须延伸,却无法将自己的根须扎进别人的土壤。

    涉足大罗天之内,已是太乙的极限。

    大罗天是什么?

    诸天万界交叠的虚空,是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世界共同漂浮的那片“海”。

    太乙天仙能踏入大罗天,能在那里俯瞰无数时间线如亿万光河流淌,能看到其他可能性世界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风景。

    但也仅仅是“看”。

    想要真正进入,想要将真身降临到那些没有自己道种存在的世界。

    那是大罗金仙才能触及的权柄。

    甚至是大罗金仙中走到极深极远处的那几位,才敢言说的境界。

    所以,太乙与太乙之间,本不该相见。

    他们的无穷分身,在各自的因果流域里生灭流转,从未有过交集。

    烛龙的分身永远不会降生在李白的唐朝。

    旱魃的道种永远不会飘入帝俊的山海。

    帝俊的太阳真火永远不会照亮旱魃的轮回焦土。

    李白的诗篇永远不会被烛龙在混沌中吟诵。

    他们各自是各自时间线的主宰。

    却也各自是各自时间线的囚徒。

    太乙道果越是圆满,与本源时间线的绑定便越是深刻。

    一体两面的宿命——

    你走得越高,你的根便扎得越深。

    深到一定程度,便再也无法将自己连根拔起,移植到另一片土壤之中。

    所以,今日。

    此刻。

    昊天镜中。

    这是亘古未有的相聚。

    本不该、也不能出现在彼此时间线中的太乙天仙,同时抽离了各自的因果流域,汇聚到了同一片穹顶之下。

    手持熄灭的香烛,便是撬动无量时间线,无穷可能性的一把钥匙。

    目光中不仅有震撼,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