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记录,本宫投……”
仙暮雪目光扫向刘十九三人,仙锦城的心提了起来。
他想,无论仙暮雪选谁,他都没有勇气当众反驳她。
仙暮雪已经开出了条件,她要离开圣城了。
这让仙锦城感到一丝失落,但更多的却是解脱。
这十余年,仙暮雪看似放了权,可是桩桩件件大事都有她的身影。
他对仙暮雪是五分怕四分敬,剩下的一分是恨。
怕是因为童年的阴影,曾经仙暮雪在他心中,如同神灵。
那么多比他强的皇子,都要讨仙暮雪的欢心。
而他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
只敢唯唯诺诺站在人群后边,当一个听话的,可有可无的养子。
敬是因为仙暮雪最终选择了他,教他做人,教他做事,就如亲生母亲一般。
最后一分的恨是因为仙暮雪太霸道了。
她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即便这十年仙锦城掌了权,许多事情依然要仰仗她。
他恨仙暮雪为何不能像亲生母亲一般,无微不至的爱他,倾尽全力的帮他。
至于将他当成傀儡的事,他并不恨,因为那正是他想要的。
能够成为仙暮雪的傀儡,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景天为救妃子,孤身犯险入淮南贼窝,谓之有情。”
仙暮雪沉声道。“抵住逆贼的利诱,谓之忠义,”
“能救出妃子,保全性命,又在剿灭淮南反贼上也帮了大忙,谓之有勇有谋。”
“身处如此险境,还不忘帮本宫寻当年旧物,谓之孝顺。”
“景天有情有义,有勇有谋,又孝顺,本宫投他一签。”
此言一出,仙景升神色大变,求救般的看向仙锦城。
百官面露难色,彼此对视,却没一人敢出言议论。
仙景韬神色凝重的瞥了眼刘十九,压低声音骂道。
“靠女人的孬种。”
“没女人你就是白墙上的一滩黄渍。”刘十九回怼道。
“你母后不是女人吗?没你母后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整天装的人模狗样,竟干一些下三滥的勾当。”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是谁鼓动镇东王派出阎王殿的杀手。”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是谁打着救梁国百姓的旗号,行暗害兄长的勾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本王敢公然和父帝叫板,仙景升最起码敢表露他的野心。”
“而你只会戴着虚伪的面具,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其实你比谁的野心都大。”
“你这种人连孬种的称呼都不配,只为叫做垃圾。”
“你找死!”仙景韬气的浑身颤抖,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
“你是说我找死还是说皇祖母找死?”刘十九提高嗓门道。
“皇祖母刚夸完我,你就骂我?你骂的是我还是皇祖母,你给我说清楚?”
“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平时目无尊长就算了。”
“竟然当着父帝和皇祖母的面,你还敢如此?”
刘十九怒吼道。“你不将王兄我放在眼里,我不怪你。”
“可你不将圣后,不将国母,不将父帝和皇祖母放在眼里,我绝不饶你。”
“仙景韬,你要造反吗?”
“本王没有!”仙景韬脸色阴沉的好似要滴出水了,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本王骂的只是你一人。”
“哼,是不是指桑骂槐,你自己心里清楚。”刘十九训斥道。
“父帝从小就教导我们,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为而为之。”
“你今日敢当众辱骂王兄,明日就敢暴揍父帝。”
刘十九拱手一礼,高呼道。
“父帝,还请将这逆贼的恶念扼杀在摇篮中,不然他日必成祸患。”
仙锦城偷瞄了一眼仙暮雪,喝道。
“景韬,给你王兄道歉。”
“父帝,我只骂一句,他骂十句不止。”仙景韬双拳紧握,鼻孔一鼓一鼓的喘着粗气。
“父帝,您看,儿臣说什么了?”刘十九摊手道。
“现在他就不听您的话了,以后还了得。”
“我儿子要这样不孝顺,我一棒子就把他腿打断。”
“景天,你身为皇兄,理当以身作则。”仙锦城皱眉道。
“你既然也骂景韬了,就由你先道歉吧。”
“父帝,儿臣骂他是为他好,是想将他骂醒。”刘十九道。
“不过既然父帝说让儿臣道歉,那儿臣肯定不会像某些逆子一样反驳您。”
刘十九转向仙景韬,唇角微勾,露出嘲讽的笑容。
“景韬,刚才王兄不该说你虚伪,其实你没有野心。”
“你将星辰军的将军换成自己人,只是为了方便管理。”
“你给季将军和李统领送礼,那也不过是为了联络感情。”
“住嘴,本王何时给他们送礼了? ”仙景韬慌乱的挥手道。
“本王不需要你的道歉。”
“父帝,儿臣在淮南受的伤还未痊愈,身体不适,请命回宫休息。”
“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刘十九喊道。
“你刚才侮辱女子,是在针对皇祖母吗?”
“你不会是在提醒父帝,皇祖母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不必将皇祖母当回事吧?”
“咳咳……景韬,去吧,去吧。”
仙锦城知道刘十九的嘴有多毒,怕仙景韬会暴走,连忙摆手示意他快走。
“多谢父帝。”仙景韬道谢一声,冲着仙暮雪和仙扶摇弯腰行礼。
“孙儿告退,儿臣告退……”
他略微犹豫,又郑重的给仙清音行了一礼。
“母后见谅……儿臣告退。”
仙清音不以为意,神色如常,仙锦城却露出了笑脸。
“景韬,夜枭宫不收拾没法住人了,先去乾清宫吧。”
“休息好了,抽空帮父帝把今早呈上来的奏折整理一下。”
“是,父帝,儿臣遵命。”仙景韬的声音格外的大,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群臣又开始彼此对视了。
去乾清宫帮忙整理奏折,这是圣子的活啊!
仙锦城的这一举动,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虽没正面反对仙暮雪,但已经有了叫板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