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长鞭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邪琅子的骨刀指着王天霸的脑袋:“老东西,刚才不是挺横吗?”
不过片刻工夫,来犯之敌尽数被制服。
柳天行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你……你不能杀我……”他颤抖着开口,“我柳家背后……”
“背后有人?”木不语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那又如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敌人,声音冰冷。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我木不语,回来了。”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算。”
“滚!”
柳天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
木不语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公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魔女不解。
“鱼饵已经撒出去了。”木不语淡淡道,“接下来,就看大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他转身,望向白龙殿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有些人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
是夜,柳家府邸。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满屋的寒意。
柳天行瘫坐在主位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那是被木不语一拳震断的,至今未能愈合。
更让他恐惧的,不是肉身的伤痛,而是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老祖……”大长老柳元清声音发颤,
“我们几大势力带去的五十二人,十五位至尊境强者。
活着回来的,只有十九个。
柳家三位至尊境长老,两位重伤,一位……”
他没有说下去。
柳天行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十五位至尊境,三十七位悟道境以及阴阳境强者。
这样的阵容,放在平日里,足以横扫一方。
可今夜,却被三个人打得落花流水。
不,准确地说,是另一个人。
木不语。
那个几个月前还被他们追得如同丧家之犬的小子。
如今已经成长到了需要他们仰望的地步。
圣境不出,他们竟然无法拿下一个毛头小子。
“老祖,我们接下来……”柳元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接下来?”柳天行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请古祖定夺。”
“古祖……”
“你以为炎王宫会放过这个机会?”柳天行惨笑一声,一脸苦涩,“如今局势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决定了么了。”
话音未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个柳家府邸剧烈震颤,瓦片簌簌落下。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将所有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柳天行,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柳天行脸色大变,踉跄着冲出大厅,抬头望去。
夜空之中,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披赤红战袍,手持一柄烈焰长枪。
他的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半边天际都映成了红色。
老者面容枯槁,身形佝偻,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火。
“炎……炎王宫大长老,炎烈!”
柳天行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炎烈,炎王宫大长老,不朽圣巅峰强者,半只脚踏入神境的恐怖存在。
他是炎王之下,炎王宫最强大的战力之一了。
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没想到今夜竟然亲自来了。
“柳家,你好大的胆子!”炎烈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厉声质问。
“炎王临死前亲口下令,炎王宫全力保护木不语。你们当炎王的话是放屁吗?”
“不……不敢……”柳天行声音颤抖,“只是那木不语先动手杀我柳家之人,我不过是……”
“闭嘴!”炎烈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狡辩,
“你柳家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追杀木不语的是谁?真以为炎王死了,就没人能治你了?”
柳天行面如死灰,不敢再说。
“大长老息怒。”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又一道身影凌空而至。
那是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面容清癯,气质儒雅。
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看起来像是一个饱学鸿儒,而非武道强者。
“玄龙殿老祖,龙行渊。”柳天行瞳孔一缩,心中惊疑不定。
龙行渊,玄龙殿天关一脉的老祖。
是圣人境九重巅峰的恐怖存在。
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不是来为柳家说话的。
但也绝对不是为了木不语说话!
“龙老头,你来做什么?”炎烈皱眉。
“来看看热闹。”龙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柳天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顺便提醒某些人,玄龙殿玄灵大陆一脉的表态,也不是说着玩的。”
“他们同样是我玄龙殿同脉!”
柳天行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两位强者同时施压,他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柳天行,念在你柳家这次为天关流过血的份上,今日我不杀你。”
炎烈收起威压,冷冷道,“但从今日起,柳家所有核心成员,不得离开柳家。若有违者,杀无赦。”
“另外……”他顿了顿,冷冷道:
“赔偿木不语一亿上品灵石,作为这些日子追杀他的补偿。
少一块,我拿你柳家全族的命来填。”
一亿!
柳天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太黑了!
但他不敢说一个“不”字。
“谨遵……大长老法旨。”他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炎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柳家老祖,有些事大势不可为,好自为之,我玄龙殿不再会帮你们。”龙行渊看了柳天行一眼,摇了摇头,也消失在夜空中。
柳天行瘫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眼中发红,咬着牙起身,满眼阴冷。
“去找古祖!”
……